?進了山,盛一諾就發(fā)現(xiàn)自己剛才的推算想錯了,這里并不是大多純天然,只是外面看著像,走進去就會發(fā)現(xiàn),集中在門口處的很多經(jīng)典都有人工開鑿的痕跡,還有收費亭和便民建筑,遠遠望去有一座古色古香的閣樓坐落在山林中,閣樓屋頂?shù)乃膫€角上掛著漂亮的燈籠,要不是她和施夏茗都穿著現(xiàn)代人的衣服,幾乎要以為穿越到了古代。
“這里建得太好了,你上哪找的設計師,一定得介紹我認識?!笔⒁恢Z轉(zhuǎn)頭對跟上來的施夏茗說。
施夏茗雙手負后閑庭信步地走著:“你不會想見的?!?br/>
“為什么?”她不解。
“是女的,很漂亮,特有名?!?br/>
他言簡意賅地說完,望著她的目光似笑非笑。
盛一諾立馬領悟,表情凝重道:“還是不見了,我對你不放心?!?br/>
施夏茗攬住她的肩膀朝前走,一邊走一邊說:“原來你是對我沒信心?我還以為你是對自己沒信心?!?br/>
盛一諾哼了一聲道:“我也是有很多人追的,別以為結婚了就沒危機感了。”
施夏茗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并沒將心里的話告訴她。其實盡管結婚了,他依舊覺得并不會就這么風平浪靜下去,她那些追求者們沒一個省油的燈,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招惹到的。
兩人一起走到了纜車景點旁邊,有一位高個子的管理員守在那,見他們到了便熱情地說:“施總和夫人好,要現(xiàn)在坐纜車嗎?”
盛一諾已經(jīng)喝完了奶茶,隨手丟進垃圾桶后對管理員點點頭:“已經(jīng)可以坐了?安全嗎?”
管理員說:“放心吧,咱們這的設備都是最好的,絕對安全?!?br/>
“那就好,你坐嗎?”盛一諾轉(zhuǎn)頭問施夏茗,腦海中浮現(xiàn)出很久之前的畫面,那時他還是明月的男朋友,他們幾個一起去游樂場,明月想坐過山車和摩天輪,但他死活不肯上去陪著,最后只有她陪著明月坐。想來他應該是個非常不喜歡游樂玩具的人,肯定會拒絕吧?
然而,事情再次出乎她的意料,施夏茗不但沒拒絕,還表現(xiàn)得很感興趣:“我不坐讓你自己享樂嗎?”他說著便先一步走出去,管理員跟在他后面殷勤地伺候著。
盛一諾愣愣地跟上去,心里有些話想問,卻又覺得不需要問出口。
何必老是跟以前的人比較呢,早就告訴自己那都過去了不是嗎,人都是會變的,感情也分深淺,施夏茗自己都說過,她與明月之于他的意義不同,她應該淡定一點。
想通了之后盛一諾也不再回憶過去,興沖沖地跟著上了纜車,吸吸鼻子聞著山林里有些潮濕的空氣,對施夏茗說:“有霧,陰天,咱們今天還是早點回酒店比較好,不然山里面下雨走路不安全?!?br/>
“我們今天不回那邊的酒店?!笔┫能f完話,纜車就開始向前移動,移動的路線是另一座山那邊,他們身下是一片清澈的河,離他們有一段非常遙遠的距離。
“你不要老亂動?!笔┫能欀继嵝阉?,“雖然設備都是最好的,但也不是絕對萬無一失?!?br/>
盛一諾被他一本正經(jīng)的模樣嚇到了,再不敢胡亂去看,正襟危坐地凝視前方,面色沉重。
施夏茗被她那副樣子逗笑了,無奈地說:“也不用那么嚴肅……”
盛一諾瞥了他一眼撅著嘴說:“要求真多?!闭f罷,就開始欣賞周圍的美景。
不得不說,這真是一次非常土豪的旅程,這么美的景區(qū)只有他們兩個人來玩,就好像被承包了一樣,那感覺別提多爽了。平常旅游最怕的就是人擠人,這種情況在這里完全不會發(fā)生。
“一會我們坐到對面再回去嗎?”盛一諾問身邊的男人。
“回去。”他拿著手機在拍照,拍的對象就是她。
盛一諾擺出剪刀手站在纜車窗戶邊微笑:“茄子?!?br/>
看她這么上道,施夏茗恩賜般地說:“既然你這么聽話,那就透露一下呆會回去到哪住好了。”
盛一諾回到他身邊偎著他問:“去哪呀?”
“剛才有沒有看見一座閣樓?”他問。
她點點頭:“看到了,特美特有范兒。”
“就是那兒?!笔┫能f著便收好了手機,可他發(fā)現(xiàn)盛一諾拿出了她的手機。
“我們拍張合影吧?!彼裏o限感慨道,“我們都有寶寶了,可我除了婚紗照都沒跟你拍過合影?!?br/>
施夏茗略略后撤身子:“我不喜歡照相?!?br/>
“可你有個照片房。”她這話是脫口而出的,根本沒經(jīng)大腦,說完就有點尷尬。
其實盡管他們已經(jīng)結婚了,還有了孩子,但那間照片房盛一諾一直沒進去過。她始終記得第一次進他家時周嫂說的話,除了那個房間,其他地方隨便進。
施夏茗多了解她啊,怎么會不知道她在尋思什么?他靠到椅背上云淡風輕地說:“我以為你早就進去過了,原來還沒有。”
“我是個非常有素質(zhì)的人。”盛一諾強調(diào)。
施夏茗勾著嘴角道:“自己家的地方想進就進,跟有沒有素質(zhì)可沒關系。”
聽他這意思,似乎是說那間照片房她可以隨便出入?
察覺到她的疑惑,施夏茗給予肯定的答案:“里面也沒什么東西,就是收集的一些照片,古今中外的都有?!?br/>
“……原來是這樣啊?!彼D時興致缺缺。
施夏茗緊接著說:“還有一些我小時候的照片。”
“那我一定得看看?!笔⒁恢Z眼睛再次亮起來,那模樣漂亮極了,如果不是正坐著纜車,施夏茗都不保證自己會做出什么。
說話的間隙,纜車也差不多到了對面,停下之后不久他們便原路返回,因為時間不早了,太陽已經(jīng)開始落山,乘纜車回去的這段路程正好可以看見日落的全過程。
美麗的夕陽漸漸藏到了山下面,余暉像金子一樣灑滿了大地,也灑在施夏茗的臉上、身上。
他整個人像鍍上了一層金色,盛一諾偶然回頭望去,幾乎無法肯定他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好在隨著纜車的移動,光線漸漸也消失了,盛一諾挽住施夏茗的胳膊,靠在他身邊閉了閉眼,充滿了依賴。
施夏茗替她捋順了頭發(fā),等纜車到達始發(fā)地時,便與她一起走了出去。
“施總,您要不要帶夫人坐船?前面可以?!惫芾韱T熱情地指著不遠處的第二個景點,“那邊是人工湖,有人在等您?!?br/>
“先不去了,你讓他們今天都回去休息吧,明天再說?!笔┫能纯幢碚f,“先去晚飯?!?br/>
他們是早上開車出發(fā)的,到達這里吃完午飯在酒店辦完入住后已經(jīng)是下午了,再在這里逛一圈玩了玩,時間就到了傍晚,肚子里還揣著一個的盛一諾的確有點餓了。
管理員聽從老板的安排離開,盛一諾和施夏茗手牽手走到之前看到的那座古樸大氣的閣樓外,中國風的建筑門口上方掛著非常精致的匾額,上書三個大字——風雨樓。
“施總。”閣樓門口站著的負責人迎上來說,“房間和晚餐都準備好了,現(xiàn)在進去嗎?”
施夏茗微微頷首,與盛一諾一起進去。她一直沒說話,全聽他安排,她心里在想,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籌備這次出門的?怎么他明明沒有親自負責這個項目,卻好像什么都知道?
仔細想想,他應該是早就做好了打算到這里度蜜月吧,但一直沒告訴她,悄悄安排了解著,為的是給她一個驚喜吧。
她感動地望著他高挑修長的背影,那炙熱的眼神施夏茗不回頭都能感覺到,他十分受用地和她和一起到了二樓靠窗的位置,古樸的圓桌,昂貴的紅木,雕花的窗戶,窗外是美麗的山林夜景,一切都那么完美和夢幻。
“上菜吧?!弊ê?,施夏茗便對負責人吩咐道。
負責人應聲離開,有兩個服務小姐站在不遠的地方隨時聽候差遣。施夏茗讓她們沏了茶,美味的茶香縈繞在鼻息間,他親自端起茶壺為她倒水。
盛一諾手托下巴眼巴巴地看著,施夏茗被她看久了也有點不自在,于是就問她:“你看了好一會了,還沒看夠?”
“看不夠?!笔⒁恢Z說,“英俊的男人已經(jīng)很少了,如果這個男人不但英俊還很有錢,那又得少一大部分人。最會削減數(shù)量的,其實還是專一。我老公真完美,我上輩子也不知道修了什么福,這輩子能嫁給你?!?br/>
施夏茗把茶杯推給她,非常淡定道:“這話應該我來說。”
“嗯?”她不解。
“我上輩子不知道積了什么福,這輩子能遇見你?!彼似鸩璞蛄艘豢?,溫潤優(yōu)雅。
這頓飯,盛一諾幾乎不能說是吃的飯,她時不時就看看坐在對面的施夏茗,整個用餐過程基本就是拿他下飯。在浪漫的地方用完晚餐,兩人便到了閣樓三層的臥房,依舊是古樸的裝修風格,沉穩(wěn)的雕花紅木與奢華的古典飾品,住在這里就像住在宮廷劇里。
盛一諾來到床邊躺下,抬頭望著床頂,漂亮的床帳由鍍金的鉤子勾著,她睨了一眼站在圓桌邊的施夏茗,說:“我們今晚就住在這?”
“如果你想打地鋪的話我也沒意見?!?br/>
她白了他一眼說:“這地方等旅游區(qū)開放的時候會對外營業(yè)嗎?”她指著床鋪,“我說的是這間房?!?br/>
施夏茗脫掉外套隨手丟到衣架上,瞥了她一眼說:“不會?!?br/>
“那我就滿意了?!边@里是他們的秘密基地!
盛一諾笑瞇瞇地脫了鞋上床,正捂著肚子消食,頭頂便出現(xiàn)一團黑影,是施夏茗。他站在床榻邊,只穿著單薄的灰色襯衫,襯衫領口的領結已經(jīng)摘掉了,紐扣解開了好幾顆,還剩下幾顆岌岌可危地系著。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他啞著嗓子說。
“什么事?”她的眼睛無法控制地盯著他襯衫底下白皙精瘦的胸膛。
他拉起她的手來到胸前,吻了一下說:“麻煩盛小姐幫我把襯衫脫了?!?br/>
原來他留下那么幾顆紐扣是想讓她“幫忙”解開……
盛一諾紅著臉坐起來,小心翼翼地給他解著最后幾顆紐扣,等紐扣解完了,她的衣裳也沒剩下多少。
青山綠水,林中閣樓,紅燭搖曳,一室纏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