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五爺話語太過逼真，查旋心中開始打鼓。

    可她瞟了一眼這些在座千金幸災(zāi)樂禍表情后，她猛然驚醒，她想錯路了。

    去他媽的擔心，他們之所以說的這樣準，完全是小姨太太招了。

    戲子都沒見過查旋，何來對峙一說？

    搞不好這些人從哪里找來個戲子，硬說成是查旋指使的。

    他們今兒是抱著必勝決心營造出來一個對峙過場，根本不在乎查旋如何自證清白。

    老狐貍們玩的真狠??！

    這就是來給查旋扣帽子的！

    所以小人兒如果不敢對峙，那就證明心虛，敢對峙，正中這些人下懷讓戲子說成是她指使的。

    查旋怎么做都不行。

    楊三立趁查旋沉默功夫，仰頭嘲諷：“怎么樣？不敢了吧？心虛了？”

    小人兒這次沒工夫捂鼻子，抿唇看向韓五爺剛準備開口，見不遠處殷甫辰帶著李胡急匆匆趕來。

    韓五爺和楊三立順著查旋眼神看，面色上驟然警惕。

    殷甫辰跨進正廳的一剎那，先是看見坐在主位上面的小紅人兒，接著他誰都沒看，沖著查旋走過去伸手。

    說實話，殷甫辰這次的出現(xiàn)和上次查旋在蕓舫樓遭難時給她的感覺一樣。

    他頎長挺拔的身姿器宇軒昂，一身正氣踏云而來，就像個上古的神仙。

    連同他眼下伸手的動作也是那般鏗鏘堅韌又不乏溫柔，小人兒不自主的淡笑伸手觸碰他給予的溫熱。

    他順勢另一只手摟住查旋腰身兒將她抱在懷里，貼在她腦門處呢喃：“受委屈了？”

    查旋輕輕搖頭：“沒?！?br/>
    殷甫辰眼神中的焦急放松不少，接了一句：“你今天穿的太好看，犯規(guī)了。”

    不同于他平日的調(diào)侃，很明顯沒有讓查旋暗地里面紅耳赤的因子，這話是說給那些人聽得。

    而那些人也就這么跟看西洋景一樣瞇眼看著。

    那些千金更是氣憤到要命！

    楊三立劇烈的咳嗽了一聲兒，想要給殷甫辰和查旋提醒，小人兒卻突兀間捂住了鼻子。

    殷甫辰眼中不明所以，查旋眼神瞟了楊三立一眼對殷甫辰難為情說：“有狗屎味兒！”

    殷甫辰聞言笑的促狹也寵溺，眼前的小人兒太可愛了。

    恰巧王媽抱著一堆查旋的香氛來了，小人兒咋呼著大喊：“你真是的，讓你快點，你磨蹭到現(xiàn)在，要讓這狗屎味兒把大家都熏死嗎？你們可是跑出去呼吸新鮮空氣了，可總是要顧及這些客人的吧?！?br/>
    王媽等人也精明，配合著回答恰到好處，開始忙活著噴香氛，尤其在楊三立身邊兒噴。

    氣的楊三立的面孔上陰云密布。

    殷甫辰笑著拉查旋坐下開口：“楊委員和兩位爺趁我不在家來找我夫人似乎不太好吧，有什么事情可以跟我說，我轉(zhuǎn)達，這樣直接來，還帶這么多人，可是要把我夫人嚇壞了?！?br/>
    楊三立粗狂冷哼：“我看總長夫人膽子大著呢，嚇不著。”

    雖然噴了香氛，可他一說話，查旋就捂鼻子，就是不停下。

    殷甫辰淡笑沒和楊三立計較，轉(zhuǎn)而看向韓五爺：“韓五爺方才講對峙，我聽的一知半解，勞煩韓五爺講詳細一些？”

    韓五爺沉默片刻講了事情經(jīng)過，可卻沒有用方才跟查旋說話時那般篤定的態(tài)度了。

    倒是楊三立強勢不減，非要讓查旋對峙。

    韓五爺說韓萬鵬命根子廢了，不找到兇手叫他這個做爹的可怎么活啊。

    殷甫辰趁這個空檔輕飄飄一句：“三位公子受何種誆騙一起進入房間？是自愿玷污了小姨太太？他們原本進房間是要去做什么的？”

    到底是殷甫辰，才不會順著他們話語走，想要掰扯，就走源頭，從動機開始說。

    韓五爺當即停頓，和崔爺對了眼神。

    楊三立粗狂慣了，煩躁擺手：“哪有什么原本，就是三人受了陷害進去了，現(xiàn)在就要找出來這個陷害的人?！?br/>
    殷甫辰拍桌子起身，溫潤面龐驟然下沉：“荒唐！”

    查旋在他身邊都被他這種氣勢嚇到了。

    殷甫辰就是氣質(zhì)溫潤，本身長相是很英氣硬朗的。

    “既然要追究，就把整個事情前因后果弄明白，省得某些人鉆空子，斷章取義！

    三位公子都成成年人，又不是傻子，是隨意誰都能誆騙的了的嗎？

    就算有人騙他們進去，可實施具體動作也是被迫的？”

    他點到即止，再說就有些過了，不過他也沒停。

    “你說跟我夫人對峙就對峙嗎？

    怎么那個證明戲子的身份？

    據(jù)我所知韓五爺小姨太太已經(jīng)殘了還在病房里，先不說能不能開口說話，小姨太太是韓五爺您的人，證詞敢問可信嗎？

    缺乏公正性的證詞我首先是不會認同的?！?br/>
    殷甫辰一點沒客氣，直接點出來他們的小心思準備的戲碼。

    這話要是查旋說就是狡辯，可殷甫辰說那就是有理有據(jù)有分量。

    楊三立閉嘴思量，韓五爺老淚縱橫：“這，我總不會用自己小姨太太去勾引自己兒子和這些孩子們在故意釀成大錯吧？”

    他這話說的在理。

    殷甫辰也沒針對他：“您不會，不代表別人不會，借您由頭處理別人不是手到擒來嗎？韓五爺為什么不問問大公子是為誰出頭遭此橫禍呢？”

    他三言兩語將話鋒矛頭轉(zhuǎn)向，楊三立的表情好看了。

    這些人平日里面上都要笑嘻嘻的，背后恨不得殺了誰，可眼下境況還就是得唇槍舌戰(zhàn)。

    小人兒不禁真的有些佩服殷甫辰口才了，他真的不白矯情啊，也不愧是舌戰(zhàn)群儒的內(nèi)閣戰(zhàn)將啊。

    韓五爺聞言，臉皮抽抽的厲害，是真的傷心。

    年邁松弛的皮膚上面沒有一點光澤，不亞于老來喪子，同樣悲痛萬分。

    他中計親手帶人斷了自己兒子命根子，要這么論，楊易紳有罪，陷害的人有罪，他自己不分青紅皂白打人更是有罪。

    有罪的人那么多，他該找誰去為這件事情贖罪？

    祖輩混跡京都，從來沒有如此丟人過，本以為處置個小姨太太而已，卻失手釀成大禍。

    他打了楊易紳，才接受楊三立勸說來此要個結(jié)果。

    韓萬鵬傷得最重，也最有理由要說法。

    可眼下，先不說沒要到說法，就是要到了，兒子的命根子也回不來啊。

    他哀傷搖頭，渾濁的眼中布滿水潤，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失神。

    查旋看得清楚，以前也聽說過，韓五爺是個有些狹義的人。

    這次是他小姨太太趕巧被查旋知道，也是小姨太太最沒腦子，好擺弄。

    他家底豐厚，整治了楊易紳，也算是讓韓五爺不能支持楊三立而已，的確沒想過會牽連韓萬鵬，更沒想過韓五爺會弄巧廢了韓萬鵬命根子。

    大廳內(nèi)氣氛陷入沉悶，殷甫辰淡漠喝茶等待下文。

    他見查旋有些同情的看韓五爺，便伸手輕輕敲了敲桌子。

    小人兒收到提醒，剎那間收回眼神。

    殷甫辰覺得查旋還是太善良了，這點表象就引起她同情，她難道忘了那些人最開始要做的了嗎，就連方才，他們這些人都要置她于死地啊。

    楊三立在這個時候開口：“總長說的不錯，凡事有因必有果，我兒和幾位公子都不是魯莽之人，他們邀請尊夫人出去游玩，尊夫人答應(yīng)的爽快啊，如今看總長這般恩愛，到叫人不能不懷疑尊夫人當初答應(yīng)爽快的動機，是總長無暇疼愛還是尊夫人別有用心呢？”

    他沒等殷甫辰開口接著道：“在座幾位千金都是同行的，情況什么樣，她們都清楚，總長何不問問？”

    楊三立當真無恥，殷甫辰想要追溯源頭，他就更上一層樓。

    查旋為了懲治楊易紳那是做足了勾引，這些人可不是看見了唄。

    殷甫辰聞言不慌不忙饒有興致打量這幾位千金。

    他長相英俊，饒有興致眼神釋放的恰到好處，會叫人面紅耳赤。

    殷甫辰的騷浪比起畢良野和富少歇雖不明顯，功效卻不差。

    只不過他隱晦，叫你自己在心里癢癢，他面上無虞。

    他逡巡不久，眸光便定格在劉子蕊身上。

    “小姐貴姓？”

    劉子蕊起身禮貌含羞報了名字。

    殷甫辰點頭：“哦，劉署長千金，那劉千金講講所見所聞？”

    殷甫辰聲音清潤，說出來并無調(diào)侃之意。

    劉子蕊也不傻，韓萬鵬廢了，她也想找下家，能給殷甫辰做小也可以啊，看這翩翩風(fēng)度模樣，多勾人啊。

    她緩慢開口，話語含蓄，點到即止查旋確實和楊易紳相談甚歡。

    后面她不說了，她想兩邊都不得罪。

    楊三立陰沉回頭看她，殷甫辰在這個時候開口問楊三立：“我了解了，我并不認為這有什么不妥甚至有什么動機，楊委員還有什么想法不妨跟其他人了解一下吧?！?br/>
    劉子蕊保持中立，其他幾位千金心中也泛了嘀咕。

    查旋那樣子說是勾引就是勾引，說是相談甚歡也不為過，楊三立和殷甫辰都是大官，那都不好得罪啊。

    可有一位千金似乎氣憤的很，瞧了其他幾人慫的樣子直接起身義正言辭。

    “我看見了，査小姐和楊公子眉目傳情，肢體接觸頻繁，楊公子賽馬回來之后是査小姐邀請他一起去樓上洗澡休息的?！?br/>
    楊三立大喜，抬胳膊仰身子：“看看，怎么樣，總有人能看見的吧，敢問總長夫人為什么約我兒子上樓休息啊？有夫之婦，還跟別的男人眉目傳情，這就有傷風(fēng)化，你這就是不守婦道?！?br/>
    小人兒生氣想要反駁，殷甫辰握著她的手沖著那位千金開口：“你是哪家千金？”

    他話落，楊三立仗義瞇眼：“怎么著，總長想要威脅人啊?！?br/>
    殷甫辰搖頭：“楊委員抬舉我了，這位千金開口說話，總要知道她的身份，她的家庭，她的人品，從而判斷她的話可不可信，畢竟也不是誰說話都能拿來取證的?！?br/>
    楊三立直接否決外帶挖苦：“總長不能有色眼鏡看人吧？”

    殷甫辰說：“那自然不會?！?br/>
    楊三立動作粗狂掐腰：“那就是了，既然這樣只關(guān)心話語即可，沒必要問人家出處，免的有些人背后捅刀子。”

    查旋算是看出來了，楊三立對于殷甫辰那是無縫不插針。

    殷甫辰縝密，做事滴水不漏，楊三立性格粗狂，自認為豪氣，可這種脾性對上殷甫辰想要跟他較真兒，他只有抓狂的份兒，所以他根本不給殷甫辰機會。

    殷甫辰點頭說：“既然是這樣，那我也邀請了幾個證人，難得楊委員公平公正，不問出處，來人，帶上來?！?br/>
    李胡隨即帶著人進來，查旋看一眼并不認識，幾位千金似乎也不認識，面上停留著疑問，楊三立更是警惕打量。

    殷甫辰平穩(wěn)介紹：“這位浮若樓伙計，這位馬場伙計，兩人都見過大公子和我夫人相談甚歡的場面，我們不妨聽聽他們的看法?！?br/>
    他話落，韓五爺和崔爺?shù)哪樕祥W出一絲疑惑，有浮若樓什么事兒。

    可當浮若樓伙計將那日楊易紳等人話語挑揀說出來之后，眾人臉上都好看了。

    查旋恰時展現(xiàn)滿眸的震驚和不可思議的后怕。

    浮若樓伙計并未提及查旋當日聽到楊易紳說話的這個插曲，只講明楊易紳三人的齷齪計劃。

    這就證明了源頭是楊易紳等人計謀，查旋完全是不知情受害者。

    眾人誰都沒有說話，包括那些千金也都神色焦慮低下頭，她們心中就算不清楚計劃，也都是知道那日是要整治查旋的。

    楊三立更是沒辦法狡辯，他說的不問出處，也沒辦法就這兩個伙計身份問題做文章。

    韓五爺驟然起身，陰沉著臉拱手和殷甫辰說了一句：“今日打擾，恕我冒昧，告辭?！?br/>
    他老臉掛不住，再也沒心思陪楊三立胡鬧了。

    來之前或許他還真抱有點是查旋戲耍幾位小輩兒的念頭。

    可眼下看，這他媽是幾個畜生有預(yù)謀的，被人家計中計了。

    他蠢的不能再蠢還能陪著楊三立來胡鬧，丟人丟到外婆家了。

    隨著韓五爺離去，崔爺同樣沉默打拱手告辭，幾位千金亦是施施然起身落荒而逃。

    沒人再去聽楊三立和殷甫辰的唇槍舌戰(zhàn)了，本來就是心知肚明的事情，以為鐵定有熱鬧，誰能想到楊三立完敗。

    查旋佯裝心情不好受了傷的樣子在殷甫辰懷里抹淚兒，傷心的要命。

    殷甫辰忙著安慰，根本不搭理楊三立。

    客廳中央的楊三立也沒有再偽裝亦或者能言巧辯，所有人都走了，他一個人在說下去也占不到便宜。

    他冷颼颼脧向殷甫辰和查旋撂下一句不陰不陽的話語。

    “總長抓緊時間和夫人恩愛吧，來日方長，誰知道這世道會不會變呢，世道在變，人心也在變，天外天，人外人?！?br/>
    查旋覺得他莫名其妙的，這話什么意思。

    哪怕小人兒不喜歡殷甫辰，可也有一種“親近護短”原則。

    楊三立和殷甫辰打擂臺，查旋對他自然沒有好印象。

    她拿小手兒捂鼻子可憐兮兮的抬頭看殷甫辰說：“我難受，你送我回去，我被狗屎味兒熏得惡心。”

    殷甫辰寵溺的摩挲她小臉兒笑說：“好，我這就送你回去。”

    他扭頭看楊三立：“我要安慰我夫人，就不送楊委員了，這兩位證人口中的問題等大公子身體好些我再去討要說法?！?br/>
    矛頭指明楊易紳，已經(jīng)揪出來就不能算了。

    他們受傷沒證據(jù)是查旋做的，可他們的計謀卻昭然若揭，殷甫辰這邊也不會算完，今兒就算是一個警告。

    楊三立冷哼一聲，揮了那件看上去和他身材特別不合時宜的大氅絕塵而去。

    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小人兒笑的開心，咧開嘴露出一口美麗的小白牙，今兒太過癮了。

    她扭頭想要和殷甫辰探討幾句，卻發(fā)現(xiàn)他們相隔如此之近，且殷甫辰正在一臉寵溺的看著她。

    她慌里慌張的想要從他懷中起來，被殷甫辰給控制住了。

    他柔聲問她：“開心嗎？”

    查旋垂著睫毛點頭嗡嗡：“嗯，開心，謝謝你及時回來幫我。”

    她知道，傭人一定會打電話通知殷甫辰的。

    今日的殷甫辰給足了查旋總長夫人的面子，不遺余力和楊三立掰扯詳細，寸步不讓。

    也讓查旋開眼他心思的縝密和他的口才。

    小人兒欣喜又好奇問他是怎么準備好證人的。

    殷甫辰笑著讓她猜。

    查旋心情很好，沒有和他矯情發(fā)飆。

    她想了想說出事之后？

    殷甫辰笑著搖頭，手指順著她臉頰移到她脖頸。

    查旋說：“想不出來，你告訴我。”

    殷甫辰卻驀然間低頭在她鉆石項鏈吊墜處下方印上一吻。

    他唇瓣涼絲絲的，軟軟的。

    查旋通體一哆嗦。

    他順著小人兒的脖頸連續(xù)印上似有若無的吻，瞬間移到了小人兒的唇瓣處。

    查旋下意識反應(yīng)推開他，可已經(jīng)晚了。

    不過他沒有強求，而是淡淡一吻便離開了，徒留小人兒滿臉凌亂。

    他撥弄鉆石吊墜欣賞，回答小人兒：“最開始?！?br/>
    從最開始雖然查旋說不用他參與，可他都在。

    每一個環(huán)節(jié)他的人也都跟著參與確認，生怕查旋吃虧。

    畢良野暗線能力強，殷甫辰的人就做到再三確認，總之就是不能出差錯。

    何英打電話那天之所以能夠順利叫動韓五爺，還因為那天和韓五爺談話的人起到了重要的煽風(fēng)點火作用。

    氣急敗壞的韓五爺才會去出手那樣嚴重釀成大禍。

    否則輕飄飄的整治，這些公子哥不會善罷甘休，還會有下次。

    所以出手便要達到目的。

    他話落，像是有什么東西打到了查旋的心房，小人兒的心驀然間顫抖了一下。

    她沒辦法不領(lǐng)情，好像再也做不到視而不見了。

    相比于當面付出讓查旋旗開得勝，這種背后的默默無聞是讓查旋感動的重要因素。

    小人兒的頭越往下越低，殷甫辰就摩挲她下巴給她抬起來問她。

    “怪我插手？”

    查旋趕緊搖頭。

    大概她搖頭要的太可愛，殷甫辰笑出聲兒：“那我猜猜，夫人不討厭我了是嗎？”

    小人兒不想太煽情，哼哼著鼻子回復(fù)他一句：“我沒討厭你?！?br/>
    殷甫辰嘲笑她：“是嗎，可我怎么覺得你一直討厭我呢？”

    查旋氣的抬頭看他：“我可沒說過?！?br/>
    她像是挺有理的樣子，那意思你冤枉我了。

    殷甫辰趁機瞇眼瞧她：“是嗎，那怎么證明？口說無憑啊。”

    這句話是讓查旋有慣性警惕的，以前她也被畢良野框過無數(shù)次，這回她絕對不逞能了。

    她不說話，殷甫辰反倒替她說：“那夫人讓我抱抱。”

    查旋翻白眼，心想你這不抱著呢嗎，她跑都跑不開。

    殷甫辰好笑說：“姿勢我挑，這不算?！?br/>
    查旋反駁他：“讓你抱抱你就相信了嗎，你的相信怎么那么廉價隨意?。俊?br/>
    小人兒佯裝說殷甫辰虧了。

    但殷甫辰能聽出來弦外之音是查旋不愿意開玩笑，也是在回避他要抱她這個問題。

    他認真回復(fù)：“夫人的懷抱矜貴，是無價的?！?br/>
    猝不及防的一句話讓小人兒再度一怔。

    他無比認真，不是調(diào)侃。

    方才讓小人兒心臟顫抖的那個東西又來了，查旋就這么怔怔看著他。

    他的清風(fēng)明目中全是柔情，不再是深不見底的無邊空曠地帶，而是一浪高過一浪賽似夏日的浪潮。

    傍晚的浪潮，靜謐祥和，背靠磅礴，卻小心翼翼吹打著沙灘，生怕撞疼了哪家少女的小腳丫。

    小人兒怔怔的看著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他并不是真的沒有感情的人。

    這樣細膩的眼神，會是裝出來的嗎？

    殷甫辰輕輕撫摸她臉頰笑的溫柔，可當小人兒注意到他眼神落在自己唇瓣上面的時候，她慌張的收回自己眼神，也晃動了腦袋。

    殷甫辰輕笑收手說：“來。”

    查旋任由他拉著走到彩色窗牖前。

    小人兒不明所以，殷甫辰?jīng)]有讓她轉(zhuǎn)身，而是從背后抱住了她。

    他握著查旋小手兒環(huán)繞她腰身將下巴抵在她肩膀處呢喃。

    “從這里看去院落里面的風(fēng)景怎樣？”

    查旋愣愣的看著，院子里啥也沒有啊，冬天的院落，除了積雪就是積雪，樹枝都是光禿禿的。

    殷甫辰早期迎接查旋擺的盆栽也移到花房去了，天氣冷，外邊放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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