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軟蛋?!?br/>
李夜嘴角一抽。
卻見王瑞靈突然豪爽的拍了拍他肩膀,大大咧咧道:“雖然你境界弱了點,但在這客船上,你就是我們的客人,若那費(fèi)舒涵敢動你,我讓她后悔終生?!?br/>
李夜笑著點頭,心中卻有些古怪的感覺。
這種感覺縱觀前世今生也是沒有過的。
他自然也看出了這少女一身修為到了真元境,在她這個年紀(jì)也算是極為不錯了。
緊跟著,王瑞靈便不再理會任何人,竟是原地打坐修煉了起來。
李夜眸中閃過一抹異色,這少女和他有點像,都是不愿浪費(fèi)一絲修煉的時間。
平日里,他看似休息時間大于修煉時間,實則他每一步,甚至每一個呼吸都是在修煉。
“我小妹就是這樣,他經(jīng)常被家族中的老人稱為修煉狂魔?!?br/>
王墨尷尬的笑了笑。
他年紀(jì)可是比王瑞靈大上好多,可境界卻更低。
而很快,王墨就給李夜等人分批安排好了客房。
多待陌生人都是如此隨和客氣,倒是讓得李夜他們有些刮目相待了。
很快,客船啟程。
甲板上,王墨臉色有些古怪,似喃喃道:“會不會遇到河怪?”
河怪并不是一個怪物的名稱,而是在這大河中,有著一伙以搶劫為生的集團(tuán)。
傳聞中他們性情殘暴,落到他們手上簡直就是痛不欲生。
而這大河之廣袤,分隔了整個天元國,便是從南丘郡等一干郡城開始分隔。
而這時,一個老者走了過來,輕笑道:“少爺多慮了,就算是真有河怪,以我們的實力也足以應(yīng)對?!?br/>
王墨眉頭緊鎖,道:“你說,河怪中會不會有宗師實力的?”
老者:“……”
自家這個少爺人緣好,長相好,氣質(zhì)也好,就是太慫包了一點。
這老者名叫王成仁,是王家的一個老人,修為屬于后天境,那些小小河怪能嚇唬得住普通人,卻嚇唬不住他。
夜已深,客船隨著河流一路向南,幾乎看不到陸地的影子,讓人很難相信這只是一條河流。
而在不遠(yuǎn)處,一葉孤舟駛過,上面坐著兩人正飲酒笑談。
其中一人是一蓑笠翁,發(fā)色須白,看起來蒼老無比。
另一人則截然相反,是一個看起來極為青稚年幼的少年。
就是年齡相差如此之大的兩人,卻在此刻像兩個老友一般對酌。
“老瘸子,你壽元當(dāng)真已經(jīng)到了極限?”
少年瞇了瞇眼睛,淡淡道。
“廢話,好歹合作了這么多年,難不成我還能騙你?”
蓑笠翁翻了翻白眼,“若是我死了,我的財產(chǎn)就交給你了?!?br/>
“你那點破東西我可看不上?!?br/>
少年嘿嘿一笑,“不過你也不是非死不可,若是能抓到王家那個王瑞靈的話,取之靈血,不是能輕松讓你突破境界?”
蓑笠翁嘆息一聲,喃喃道:“但愿吧?!?br/>
他在很早之前就卡在氣海巔峰無法寸進(jìn),原因便是他的天賦不足。
而卻有一人曾對他說王家天命之女王瑞靈的血液可讓他無視天賦屏障,踏入化境!
就是這種荒誕到極點的說頭,蓑笠翁和少年卻都是信了。
因為蓑笠翁別無選擇,而少年也不想看著自己多年的老搭檔就此死亡。
“前面那莫非就是王家客船?”
少年輕笑一聲,感嘆道,“還真是大手筆啊?!?br/>
他們的一葉孤舟在王家客船這樣的龐然大物之下,如同螻蟻!
“等會先不要動手,我上去和王家那些人商談一下,我只需要取王瑞靈三滴心頭血便可。”
蓑笠翁淡淡道。
少年一怔,隨即道:“為何,以我們的實力殺光王家之人都是易如反掌?!?br/>
“一個小小的王家自然是不必在意。”
蓑笠翁瞳孔深處驀然出現(xiàn)了一道冷光,“可別忘了,這里是南丘郡下,我擔(dān)心云流王那天縱之人會生氣。”
提起云流王,蓑笠翁和少年眼中都閃出了一抹忌憚。
人的名,樹的影!他們不得不忌憚。
“我先上去一看?!?br/>
蓑笠翁輕笑一聲,臉色逐漸轉(zhuǎn)為平靜。
縱身一躍,平步于虛空之中。
趁著夜色,他孑然一身的出現(xiàn)在客船上,無一人發(fā)現(xiàn)。
此時,王墨滿臉笑意,捧著酒杯道:“眾位兄臺,我先干為敬!”
說著,一飲而盡,豪爽姿態(tài)只在言表。
其余人也笑著回應(yīng)。
“傳聞那小郡主可是天資絕色啊,不知道會便宜了那個青年豪杰。”
有一人嘿嘿笑道。
“說不定我運(yùn)氣好,能得到郡主的青睞呢?”
王墨眉頭一挑,笑道。
畢竟云流王只是會放話給小郡主挑選夫君,也沒有說是用什么方式挑選,這樣他或許還有機(jī)會?
林木木:“……”
“噗!”
蘭姝琴在那偷笑了起來。
王瑞靈并沒有過來,她穿著一身素白長袍,游走于甲板之上,欣賞這美妙的夜景。
忽地,她黛眉微蹙,轉(zhuǎn)身離開甲板,干凈利落。
在她離開后不久,一股黑霧蔓延了上來,從中走出的是一個蓑笠翁,他眼中閃過一抹深意,自語道:“那丫頭莫非也發(fā)現(xiàn)了我?”
聲音若有所思。
王瑞靈已是回到了房間中,她深呼了一口氣,眼眸微閉,似想要壓下那種心悸之感。
她從小便對危機(jī)感有很強(qiáng)烈的感覺,可這一次,她卻莫名其妙的感覺到了一股絕望。
“到底是怎么了?”
王瑞靈低聲喃喃,眸中是一片惘然。
“放寬心,這件事便交給我就行了?!?br/>
李夜看出了林木木的心不在焉,無奈笑了笑。
他的心中也有些不解,根據(jù)林木木的描述,云流王在一周之前便如同換了一個人般,性情大變。
“李兄,不知你這次想前往南丘郡城是不是也為了小郡主招親一事?”
王墨端著一個小酒杯走了過來,笑道。
“不是?!?br/>
李夜搖了搖頭,“我對小郡主不感興趣。”
林木木:“……”
怎么又說到我頭上了?!
這時,費(fèi)舒涵突然冷笑道:“裝什么,虛偽!”
“這可不是虛偽。”
王墨眉頭皺了皺,有些羨慕的道,“單看李兄身邊的美人就不見得比那小郡主差?!?br/>
眾人皆有所感的點了點頭。
“身邊有美女怎么了,還不是個弱雞?”
費(fèi)舒涵再也禁不住生氣了起來,“而且不止是這小子,這些女人修為境界都這么弱,甚至還有個弱不禁風(fēng)的老頭!”
眾人:“……”
的確,李夜現(xiàn)在的境界是凝真境,而林茹的境界才洗髓境,實在是不堪入眼。
至于蘭姝琴,林木木和林玄清三人境界不顯,他們只當(dāng)時是普通人。
王墨苦惱的揉了揉臉頰,正想說話,卻感覺到一股徹骨涼意出現(xiàn)。
他不由得身體微僵,不止是他,費(fèi)舒涵等人也是遍體冰涼,如墜冰窖。
在這偌大的空間中,忽地有一股陰寒之風(fēng)來襲。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響起:
“各位小友安好?”
就是這突兀的聲音,讓得眾人都是臉色一變。
人未到,身先至。
來人至少是后天境以上的高手!
“什么人在裝神弄鬼?”
費(fèi)舒涵滿臉怒容,喝道,“快滾出來!”
話音剛落,便見到一位蓑笠翁忽地出現(xiàn)。
他看起來極為年邁,身上沒有一絲修為的氣息,有的只是一股頹廢之氣。
“你是什么人?”
王墨面容一變。
“各位小友,我冒昧來訪只有一事相求?!?br/>
蓑笠翁拱了拱手,笑道。
“氣海宗師?”
李夜心中自語,眸中閃過一絲詫異。
這個蓑笠翁赫然便是一位宗師人物,只是此人身上氣息太過晦澀,和普通氣海宗師根本不一樣。
“前輩有何指教?”
王墨心頭一震,只能開口道。
在這同時,費(fèi)舒涵冷哼著開口道:“老東西,不請自來也敢言請求?”
蓑笠翁也沒有動怒,而是對著王墨道:“王公子,我只需要令妹的三滴心頭血,便立即立刻?!?br/>
此話一出,眾人心頭狂顫。
不由得感嘆,這老東西竟然敢把主意打到王家千金身上,膽子真心大。
三滴心頭血乍一聽沒什么大不了的,可實際上這種血液卻是人體內(nèi)最彌足珍貴的血液精華,無比珍貴。
“膽子挺大。”
這時,王墨身旁的那老者冷哼開口。
他正是王家之人,王成仁。
王墨也是冷冷開口道:“你想對我妹動手,就是我們王家的敵人?!?br/>
出乎意料的,蓑笠翁微微搖頭,道:“王家,還不配?!?br/>
他的聲音平靜淡然,好似在闡述一個事實。
聞言,眾人都不禁詫異。
王家雖不算頂級的世家,可好歹也有宗師坐鎮(zhèn)!
王墨和王成仁更是憤慨了起來,沒想到這個老東西口氣竟然這么大!
“現(xiàn)在給你們兩個選擇,第一,讓王瑞靈交出三滴心頭血,我立刻便走,第二,就是死?!?br/>
蓑笠翁也有些不耐,冷冷道。
“我看你是在找死!”
王成仁怒喝一聲,渾身真氣涌動。
驀地,一道拳勁從他手中傳出,向著蓑笠翁砸去。
轟!
蓑笠翁正面被這一拳砸中。
場地中,桌椅皆是瞬間碎成了齏粉,化作漫天煙塵。
王墨雙眸發(fā)光,其他人也都是深受震撼。
這便是后天境的威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