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
張恒送女朋友江依依回家后,騎上車準(zhǔn)備回家,結(jié)果剛騎上車,一輛警燈閃爍的面包車忽然將他別停住。
“張恒是吧,我們是城北派出所的,接到報案,你涉嫌誹謗、侮辱他人,以及造謠等多項違法犯罪行為,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去所里接受調(diào)查。”
望著身穿制服面色嚴肅的民警,張恒人都嚇懵了,乖乖跟著上了面包車。
車上,任憑張恒如何追問自己究竟犯了什么事,民警都不肯說,只神情嚴肅的讓他好好想想自己都做了什么,到了所里一次性交待清楚。
在張恒惶惶不安中,面包車很快停在一間派出所門口。
不知道是晚上的緣故,還是地理位置太偏僻,整條街破敗又蕭條,黑漆漆的連路燈都沒有,只有派出所亮著燈,看著很是怪異。
但處于驚慌失措中的張恒無心觀察周圍環(huán)境。
這一路過來,他把從三歲到今天,所有做過的錯事都回想了一遍,卻拿不準(zhǔn)到底是哪一件事導(dǎo)致他被帶到派出所,讓他很是驚惶。
民警直接將他帶進了審訊室,雪亮的審訊臺燈直直照著他的臉。
在燈光的刺激下,張恒根本看不清所處的房間,大腦也失去了思考,整個人如同一只驚弓之鳥。
“張恒,我們接到報案,你惡意造謠、誹謗以及侮辱他人名譽,給他人造成了嚴重的心理和精神傷害,經(jīng)我們調(diào)查確認屬實,決定對你進行立案起訴!
“今天帶你過來,就是想給你最后一次機會,你不要抱有任何僥幸,務(wù)必如實交待你所犯的事,爭取寬大處理,如果你現(xiàn)在不說,一旦等我們后續(xù)調(diào)查出來,你的罪就大了!
“不妨告訴你,上一個跟你犯同樣事的也是大學(xué)生,他一開始還嘴硬,拒不承認自己犯的事,后面我們調(diào)查出來,他不僅丟了學(xué)籍,還被判了刑,到現(xiàn)在還在牢里接受改造!
“我們查案是講究證據(jù)的,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絕不放過一個壞蛋。凡是做過的事,都會留下痕跡!
“你一個宿舍的舍友,你系里的同學(xué),還有平時跟你關(guān)系不錯的朋友,我們都一一找過,并做了筆錄。憑這些,足以定你的罪,要不是看你是大學(xué)生,將來有機會為社會做貢獻,我們直接就把你拷了!
張恒一個普通大學(xué)生,哪里經(jīng)歷過這樣的陣仗,被嚇得瑟瑟發(fā)抖。
“如果我說了,是不是可以免除處罰?”
面對他的詢問,幾個民警全都面無表情,眼神冷然。
張恒頓時更慌了,膝蓋一彎撲通跪下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哀求,“我錯了,求你們寬恕我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造謠生事了,我保證!我爸死得早,我媽每天做好幾份工,幫人做家政才供我上的大學(xué),要是我被學(xué)校開除了,她會瘋的,求求你們……”
“張恒,你先起來,好好把你的問題交待清楚,能不能爭取到寬大處理,就看你的態(tài)度!
“是,我一定交待清楚……”
在民警的引導(dǎo)下,張恒一五一十講述了他是如何出于報復(fù)心理,惡意造謠和污蔑阮輕輕的聲譽。
審訊一直進行到半夜。
審訊結(jié)束后,民警原路將張恒送回了他上車的地方。
親眼看著面包車開遠后,張恒虛脫般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不停的擦汗。
還好,在他努力懺悔和下跪哀求下,派出所答應(yīng)不把案子通報到學(xué)校,只勒令他去向阮輕輕道歉,求得阮輕輕的諒解,案子就會撤銷。
想到這,張恒又惱恨不已。
阮輕輕這個賤人,居然跑去派出所報案,可惡!
——
“辛苦了!
派出所外面,江忱將幾個裝著辛苦費的信封一一分發(fā)給幾個年輕男生。
而這幾個人,正是半個小時前審訊張恒的“民警”。
此時的他們都卸下了臉上的妝容和身上的偽裝,恢復(fù)了年輕的模樣,看著平均年齡不超過二十歲。
而這幾個人,都是江忱花高價從表演學(xué)校請的專業(yè)演員。
“謝謝老板,以后再有演出需要記得找我們啊!
“嗯,一定!
江忱淡淡頷首,示意張春喜開車送幾人回去。
之后,江忱轉(zhuǎn)身回到派出所里,找到門衛(wèi)室,抬手敲了兩聲。
門衛(wèi)室的門很快打開,從里面走出一個五十來歲的老頭。
江忱將信封和煙遞過去。
老頭一把接過抱在懷里,一邊緊張兮兮的左右張望,一邊催促。
“事情辦完了就趕緊走,別給我添麻煩。”
“嗯,馬上就走。”
走出派出所,江忱不知從哪撿了塊布,開始擦拭派出所的鐵門。
等他把鐵門上的灰擦干凈后,門上赫然現(xiàn)出一個紅圈,圈里寫著大大的“拆”字。
這是一條等待拆除的舊街,包括這間派出所。
——
在路邊等了小半個鐘頭,張春喜才開著車停在面前。
上了車,張春喜并沒有急著啟動離開,而是摸出煙盒,丟了一根給江忱,自己也叼了一根。
兩人便坐在車上吞云吐霧起來,放松解乏。
“M的,這個軟包蛋,簡直丟我們張家姓的臉!
張春喜忍不住啐罵了張恒一句。
江忱不置可否,若不是張恒軟慫,他也沒辦法用這樣的計策去設(shè)計引對方入局。
“車子還回去了?”
“嗯,還了!
應(yīng)完,張春喜忍不住笑,“也就你龜兒子才想得出來,用救護車冒充警車!
派出所是借的,民警是請的演員,警車自然也是假的。
找以前做搬尸工認識的司機,借了輛救護車,再用白紙把車身上的十字標(biāo)記和醫(yī)院名稱給遮住,把車里廂里的擔(dān)架和急救工具清空,大晚上的,普通人誰分辨得出是救護車還是警車?
兩人回到了張春喜買的新房子這邊。
簡單吃了些宵夜后,江忱打開從舊貨市場淘來的二手錄像帶剪輯機,開始剪輯在審訊室里錄下來的影像。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終于剪輯出了他想要的內(nèi)容。
用復(fù)制機把剪輯出來的錄像帶復(fù)制了三十份,分別裝入單獨的信封,并貼上不同的收件人地址。
這些收件人,全是張恒身邊認識的,以及他錄像帶中提到過的人。
張恒當(dāng)初是怎么在這些人面前,造謠抹黑的姐姐,江忱就要他怎么在這些人面前原形畢露,聲敗名裂。
主打一個,以牙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