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王府
北堂安剛剛回到府邸,管家便迎上前來,說道:“啟稟王爺,有客人到訪,已經(jīng)等了王爺好些時(shí)候了。
北堂安正為楚離的事情心煩,臉色不太好看,但仍舊耐著性子問道:“在哪?帶本王去看看。
管家一壁應(yīng)道:“在前廳?!币槐诿σ碧冒睬叭?。
北堂安心中有些疑惑,若然不是重要之人,像管家這般有分寸之人,是不會將其安置在前廳的,可若是重要之人,管家又何以不加以說明呢?
思量著,人卻已踏進(jìn)了前廳的院門,遠(yuǎn)遠(yuǎn)看去,廳內(nèi)坐著一身著白衣的女子,身邊站著一名紫衣蒙面女子。
只消一眼,北堂安就認(rèn)出了白衣女子,是她,是婉晴。心似乎在這一刻停止了跳動,她回來了,怪不得方才管家之說有貴客,卻欲言又止,卻不曾想,竟是晴兒回來了!
他加快了步伐,快步走入殿中。
沐婉晴在看到北堂安的一瞬間,霍的站了起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眉間閃過一絲不自然,只是一瞬,便恢復(fù)了正常。
“晚晴,你回來了。”北堂安幾步來到沐婉晴身邊,難掩心中的激動,盡量使自己的語氣平和一些。
沐婉晴剛想開口說話,卻忍不住先咳了一聲,她身邊的紫衣女子忙扶住她,關(guān)切的問道:“宮主,沒事吧。”
沐婉晴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只是望著北堂安,神色有些疲累,緩緩道:“北堂安,我此番來,只想見見睿兒,聽說他已經(jīng)立后了,我也想看看他的妻子?!?br/>
“婉晴,你怎么了?為何臉色這么差?”北堂安并不回答沐婉晴的問題,反而更加關(guān)心她的身體。
“北堂安,我好不好,與你何干?不要忘了,我們已經(jīng)沒有任何關(guān)系了,你何必管我死活呢?”沐婉晴唇角掛著一抹悲涼的笑意,定是想起了曾經(jīng)的過往,終究還是忘不掉?。?br/>
“婉晴,過去是我對不住你,已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了,你還不能原諒我嗎?”北堂安眼中帶著愧疚,心里更是難過,一轉(zhuǎn)眼,婉晴離開已經(jīng)有二十多年了。
“原諒?”沐婉晴勾起一抹冷笑,眸中的寒意更甚,:“可以嗎?你知道當(dāng)年我是在怎樣的心境下離開的嗎?我拋下了襁褓中的親生兒子,你知道多絕望嗎?這二十年來,我沒有一刻不惦記著他,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煎熬嗎?你什么都不知道?還敢大言不慚的讓我原諒你,真是癡人說夢!”
“你讓我原諒你,可我的睿兒能原諒我嗎?他甚至都不知道有我這個(gè)娘親的存在,你讓我怎么原諒你!”沐婉晴說完,一臉悲涼的轉(zhuǎn)過身,眼淚奪眶而出。
也許是情緒波動太大,以至于再次劇烈的咳了起來。
紫衣女子忙取出一粒藥丸,送至沐婉晴嘴邊,沐婉晴看也不看徑自吞了下去!
沐婉晴的話,句句猶如鐵錘一般敲擊著北堂安的心,他焉能不痛,他們一家三口支離破碎,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耳根子軟,聽了他人的嗦擺,傷了沐婉晴,才導(dǎo)致這樣的惡果。
“婉晴,你先不要著急,我會盡快和睿兒說清楚他的身世,讓你們母子相認(rèn)!”北堂安心中明白,只有讓婉晴和睿兒相認(rèn),才能解開婉晴這多年的心結(jié)。
沐婉晴服了藥,臉色好了些,聽了北堂安的保證,心中寬慰了許多,但仍舊沒給他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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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都城外
妃妃和楚離,采月和連玨天,四人乘著快馬,奔馳在林間小路上,直到出了北都城,才慢慢的停了下來。
“小姐,怎么了?怎么突然停下來了?”采月一臉的不解,望著最先停下的妃妃。
妃妃下了馬,來到采月身邊,采月也一躍而下。
“采月,如今我已經(jīng)找到了自己的歸宿,你就跟連大哥走吧,去過你們想過的日子,不要再跟著我了!”妃妃似乎下定了決心,語氣十分堅(jiān)決。
采月聽聞,緊緊蹙著秀眉,眸子里蓄上一抹濕潤,悲切道:“小姐,你真的不要采月了嗎?”
妃妃哭笑不得,細(xì)心解釋道:“采月,我不是不要你,而今你有了更好的歸宿,連大哥是暗門的門主,不可能時(shí)時(shí)刻刻都跟隨我身邊,而你是她的妻子,自然有義務(wù)和她一起分擔(dān)暗門的事情,你不是說等確定我過的好之后,就跟連大哥走嗎?連大哥等了你這樣久,你不可以辜負(fù)他的,明白嗎?”
采月看著妃妃,有轉(zhuǎn)身看了看連玨天,猶豫再三,終究是答應(yīng)了!
“小姐,等將你們送到邊境,我和連玨天就離開,好嗎?”
妃妃搖了搖頭,:“采月,天下無不散的筵席,早離開,晚離開,終究是要離開的,所以,不要再猶豫,跟連大哥走吧!”
說罷將她帶到連玨天面前,將二人的手放在一起,鄭重道:“連大哥,采月她是我最親最親的姐妹,今日,妃妃將她交給你了,你日后一定要好好的照顧她,愛護(hù)她,若是有一日你有負(fù)于她,我鳳妃妃以鳳宸婉之名起誓,絕不會放過你!”說到最后,妃妃已經(jīng)有些哽咽,采月舍不得她,而她有何嘗舍得下采月呢?
連玨天微微一笑,神色難得的鄭重其事,:“妃妃,你放心,有我連玨天在一天,沒有人能夠傷害采月!”
連玨天今日的話也印證了日后他真的做到了這一點(diǎn)!
妃妃目送二人離開,采月更是哭得不成樣子,連玨天怕掉下馬,于是與她共乘了一匹。
直到二人走了很遠(yuǎn),妃妃一直都在看,也是淚流滿面,采月,這個(gè)陪伴了她十幾年的女子,就在前一刻,離開了,不過她的離開,是更加幸福而已,所以,自己不該傷心的,不該的!
楚離一直在背后默默的陪著她,自始至終沒說半句話。
過了良久,妃妃才轉(zhuǎn)過身,目光灼灼的望著他,說道:“楚離,你難道什么都不想問我嗎?”妃妃知道楚離心中的疑惑,剛才她已經(jīng)以鳳妃妃之名與連玨天交談,楚離不可能聽不到。
楚離的神色一片清明,眸光溫軟,他輕輕撫著妃妃的發(fā)絲,:“妃妃,我什么都不會問,我也不管你是誰,我只知道,我愛的是你,是眼前的這個(gè)女人,是這個(gè)高貴大方,富有愛心的女人!”楚離的語氣帶著一種堅(jiān)定不移的信念,此刻的他,眸子里散發(fā)著明亮的光輝,璀璨的讓人移不開眼眸!
妃妃心中驟然一暖,她慶幸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
沉默了一會兒,妃妃才慢慢開口,:“楚離,其實(shí)我就是鳳妃妃,大曦國前任皇后!”這一句話似乎抽掉了她全身的力氣,她眼中那一抹沉重的傷痛,還是深深震撼了楚離的心。
他雖然不知道妃妃在大曦國受到過怎樣的傷害,卻深知皇宮的險(xiǎn)惡,他愛憐的將妃妃擁進(jìn)懷里,想要帶給她一點(diǎn)溫暖,可以撫平她內(nèi)心的傷痛!
妃妃吸了口氣,繼續(xù)說道:“我和皇甫風(fēng)麟的那些過往,我不想再提,我只告訴你,那一場永遠(yuǎn)不會醒的噩夢,每每午夜夢回,都是我無窮無盡的痛!”妃妃盡量使自己的語氣平緩,可內(nèi)心的澎湃早已出賣了她,回憶起過去,仍舊是撕心裂肺的痛!
“妃妃,不要說了,過去的那些,不重要的,重要的是現(xiàn)在和未來,不是嗎?”楚離不忍她繼續(xù)說下去。
“不?!卞芙^道,:“楚離,我必須要對你說出來,否則,這會是我心中永遠(yuǎn)的痛,我永遠(yuǎn)都不會開心的生活。”
話到此處,楚離沒有在勸她。
掙脫了他的懷抱,妃妃說著:“我的母親是上一任倉皇歐陽云闊的皇后,她出宮被人伏擊是我父親鳳翌晨救了她,那時(shí)我母親已經(jīng)懷了身孕,十月分娩,生下了一對雙生子,就是我小哥哥鳳紫宸和我,后來歐陽云闊病危,尋回了小哥哥,而小哥哥即位后知道我在大曦國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設(shè)計(jì)以妃嬪的身份將我?guī)Щ亓松n闌國,而現(xiàn)在他身邊的云昭媛是一個(gè)長的我與我過去一模一樣的女子?!闭f完了這些,妃妃覺得身心輕松了好多,這些話,她悶在心里已經(jīng)三年了,沒有人可以傾訴!
楚離起先有些震驚,而后卻明了了好多,怪不得,曦帝,睿楚,和自己都深深的迷戀上妃妃,她這樣的女子,哪個(gè)男人會不愛呢?
“怎么?是不是覺得我的過去,太沉重呢?如果你現(xiàn)在要放棄我的話,也不晚啊?”妃妃淡然一笑,說的輕松。
楚離忙搖頭,唇角勾起一抹壞笑,眸子賊亮賊亮的:“不,我只是在想,若是有一天睿楚知道了你的身份,而你已經(jīng)是我的妻子了,他會不會后悔的去撞墻呢?”
妃妃愣住了,沒想到這樣嚴(yán)重的話題,卻被楚離說的輕松無比,好像開玩笑一般。
“妃妃,我愛你,不管你是鳳妃妃也好,歐陽妃妃也罷,我都愛你如初,生生世世,永遠(yuǎn)不變!”一瞬間他又轉(zhuǎn)變了神色,一臉鄭重其事的說道。
不等妃妃回答,再一次用她入懷,妃妃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靠在他寬厚的肩膀,心中默念:“楚離,你知道嗎?你剛才說的話,是我聽過最感動的,也是最動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