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涼夜這話聽起來輕巧,就一句話的事兒罷了。
但誰能聽不出來?如若不是命懸一線,情況格外兇險了,誰會以這般強(qiáng)硬粗暴的手段,直接將自己的修為打進(jìn)對方的心脈?
難怪修離沒出現(xiàn),還傷著在丹霞谷養(yǎng)傷呢吧。
天知道當(dāng)時姬涼夜究竟成了什么樣子,估摸著……真的如他所說那般,差一丁點兒就死了。
姬涼夜眸中的猩紅之色,好一會兒才漸漸褪了去,他應(yīng)該也知道自己的情況,所以絕口不再提和瞎子有關(guān)的話題。
轉(zhuǎn)了話鋒,“這次兇靈入侵的事情,還是有些棘手的?!?br/>
君卿若也正色,盡管知道眼下還鞭長莫及,越是討論這話題,心中只會越急躁,但還是得說的。
她點了點頭,“他們的計劃,好像是打算針對整個皇都。”
“如若兇靈在天晉皇都作亂,生靈涂炭在所難免?!迸R淵聲音低沉,目光凝重。
君卿若帶著小小希冀問道,“古笛和懷風(fēng)不是在么?他們都擋不住嗎?”
君卿若知道自己這話有多天真,但人就是這樣的,一點點的希望,都不想放棄。
臨淵看向妻子,伸手將她的肩膀攬住,“他們……護(hù)不住所有人。”
是啊。君卿若想,皇都里人口密集,那么多百姓。
若是兩具尊級兇靈出來作亂,古笛和懷風(fēng)哪里護(hù)得住全部呢?
“而且……”臨淵眉頭愈發(fā)擰緊了幾分,“你應(yīng)該知道,靈體依存于召喚者的靈力。”
君卿若點了點頭,聽著這話頭,她就依稀猜出來了臨淵的意思,瞳孔猛縮,驚問道,“臨哥,你的意思是……”
臨淵知道她猜出來了,他點了點頭,“是。不是尊級,不可能召喚出尊級兇靈,哪怕有活祭,都不能?!?br/>
那么,這次皇都兇靈作亂的計劃,便不止是兩具尊級兇靈而已,還有個庫族的尊級召喚師!
“庫族的尊級召喚師……”君卿若的眸子凝出冷色,眉頭皺得更緊,“庫族什么時候有尊級召喚師了?”
她看向淳于塔。
淳于塔面色沉沉,點了點頭,“有的。不久前,庫族族長庫森,已經(jīng)臻至尊級。也就是從那之后,各地才有了大人您讓我們調(diào)查的,兇靈附身導(dǎo)致發(fā)狂作亂的事情。”
淳于塔繼續(xù)說,“恐怕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庫森就在為了召出尊級兇靈而練手了。只不過因為各地兇靈作亂的情況并不嚴(yán)重,所以被忽視了,如若不是大人來信讓三長老詳查,恐怕都還無法發(fā)覺這背后隱藏的陰謀?!?br/>
君卿若屈起兩根手指,微微垂頭,額頭一下一下撞在指背上。
她已經(jīng)明白了臨淵先前話里的意思,以及他凝重表情里的深意。
她側(cè)目看向臨淵,問道,“臨哥,如果你不死,風(fēng)靈和影靈是不是就不會死?”
臨淵點點頭,“是。”
如果他不死,風(fēng)靈影靈就算受挫,有他靈力的豢養(yǎng)供應(yīng),又能很快恢復(fù)戰(zhàn)斗力。
臨淵:“皇都必有一場惡戰(zhàn)。就算懷風(fēng)是尊,古笛已是八階的蛟,修為也堪比尊級。依舊是一場惡戰(zhàn),而且是持久戰(zhàn)。因為如果那召喚師隱在暗處操控,不能擒賊先擒王的話,消耗下去,吃虧的只會是懷風(fēng)和古笛?!?br/>
因為兇靈和普通靈體不同,普通靈體只依存于召喚師的靈力來使用自身的能力,兇靈不同,兇靈能夠使用自身的靈力,還能再借助于召喚師的靈力。
君卿若覺得,這已經(jīng)不止是一場惡戰(zhàn)了,這會是一場血戰(zhàn)!
……
另一頭,皇都里河清海晏很是太平。
異常的風(fēng)平浪靜。
于百姓們而言,這只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日子了,他們巴不得每天都這么太平安寧。
昭天茶肆里,忽然闖進(jìn)了幾個黑衣人。
謝昭天正在二樓飲茶,看到幾個黑衣人竄進(jìn)茶室時,年輕的昭天閣少主眸色一寒。
“你們好大的膽子!”素來溫潤的少主,此刻語氣森然凜冽,不悅地盯著這些不速之客。
“少主,我等奉閣主之命,帶少主回昭天總舵?!睘槭椎暮谝氯苏Z氣恭謹(jǐn),但姿態(tài)看上去卻是蓄勢待發(fā)。
很顯然,這并不是商量,而是他們接到的命令。任務(wù),必須完成。
“出什么事了。”謝昭天目光不改,手中茶盞按在了桌上,他手指用力了幾分。
“閣主掛念少主,希望您能回去。還請少主,不要與我等為難?!焙谝氯寺曇舨懖惑@。
謝昭天心頭一凜,他太清楚父親是個什么性子了。
鮮少會這般大張旗鼓的讓人來接他回去,眼下卻是這般突然,很顯然,皇都肯定有事情要發(fā)生!
昭天閣這么個情報組織,對消息是很靈通的。他父親身為閣主,那就更不用說了。
肯定是知道了什么謝昭天所不知道的。
“皇都會出事?”
“我等不知,我等的命令是帶少主回去,請吧?!焙谝氯苏Z氣恭謹(jǐn),姿態(tài)依舊不改。
“哼,不說?那看來你們是要來硬的了!”謝昭天話音落,靈力暴起!
按在手里的茶盞頃刻粉碎。
“得罪了!”幾個黑衣人頓時拉開陣仗。
一場戰(zhàn)斗在昭天茶肆里展開。
謝南天是昭天閣主,是謝昭天的父親,謝昭天自幼修煉就是父親指導(dǎo)的,自然而然的,他的弱點謝南天再清楚不過。
這些黑衣人全是謝南天身邊的精銳,個個實力都不低,又從閣主那里得知了少主的弱點。
黑衣人們雖是實力和謝昭天不相上下,但他們拉開一套針對謝昭天弱點的陣法。
初時不顯其效,但隨著戰(zhàn)斗時間的持續(xù),陣法的效果就漸漸出來了,謝昭天節(jié)節(jié)敗退。
他意識渙散之前,聽到黑衣人低聲說道,“少主,對不住。閣主也是為了您好,皇都即將生靈涂炭,閣主不希望您有何閃失?!?br/>
謝昭天被黑衣人帶走之后,不消片刻,一個高挑矯健的女子,利落的閃進(jìn)了茶室。
陳梔子看著茶室里的一片狼藉,目光凝重。
她原本過來是想讓謝昭天讓人送信回南越給南宮瑤的,畢竟昭天閣少主在送情報方面有著很好的資源和人力。
而且昭天閣少主也很樂意代勞給南宮瑤送信的事情。
陳梔子卻看到了這一片狼藉,她在茶室里來回打量著。
突然,她瞳孔一縮,看到了地板上幾個不甚明顯的刻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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