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讓你稟告父皇,讓他著禮部籌備婚典!”
安泰心頭大震,“王爺,您不能……”
慕容厲厲聲打斷了他,“還不快去!”
“王爺!您不能把郡主交給軒轅鏡!”安泰急聲道,“軒轅鏡打著什么主意,您難道不知道嗎?”
莫說他自己會有多難過有多不舍,這麒麟紫到底有沒有傳說當中的那么神奇,能不能治郡主的頭疼癥也暫且不論。
就說軒轅鏡這人根本就是居心不良,把人交給他,無疑是將把柄親自交到他手里讓他攥著。
將來若是兩國開戰(zhàn),郡主在軒轅鏡手里,王爺豈不得處處受制于人?
剛從隔壁院子過來準備和安泰交班的安明聽見兩人的對話,怔了一怔,隨即快步進到房中。
“王爺,您可千萬別沖動,眼下還早,還沒到萬不得已的時候。說不定今晚或者明日,郡主就醒過來了呢?”
醒?
如果會醒,早就該醒過來了。
六顆百香豆蔻下去,一點醒來的跡象也沒有,這就是表示不會醒了。
他何嘗不知道軒轅鏡的居心,又何嘗愿意將自己心愛的人讓給別人?
可是,如果他不這么做,不同意聯(lián)姻,床上的人,便可能真的永遠也醒不過來了。
做出這么個決定,沒人能理解他心里到底有多痛。
可跟心痛比起來,他寧愿她活著。
哪怕,她會活在另一個國度,會成為別人的妻子,別人的皇后……
“會不會醒,你們心里其實都有數(shù),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整整四天了,她沒有多少日子可以耗?!蹦饺輩栒Z聲平緩地道。
兩人抿了抿唇,沉默了。
慕容厲說的,他們如何會不懂?
人有極限。
上一回,沈靜書頭疼發(fā)作,過了四日才醒,當時只服了一顆百香豆蔻。
現(xiàn)在,已經(jīng)服了六顆百香豆蔻,她卻還是未醒,這便表示,百香豆蔻根本無用,上一回只是湊巧。
麒麟紫有沒有效他們不確定,且同意聯(lián)姻,會正中軒轅鏡下懷,但如果不同意,不盡早讓郡主服下麒麟紫,郡主……就真的沒希望了……
兩人心情都沉重得很。
半晌,安泰動作遲緩地抬起手,雙手最終抱拳,躬了躬身,從唇中擠出幾個字來。
“屬下這就進宮啟稟皇上?!?br/>
安泰離開了,安明默默施了一禮,也退出了房間。
慕容正見到安泰時,并無多大意外,只是沉默著揮了揮手,示意安泰退下,隨即下旨召來禮部尚書,命其連夜籌辦婚典,務必在明晚之前將一切布置妥當。
收到旨意,禮部尚書內心是崩潰的。
郡主出嫁何等大事,要準備的東西何其多,一天一夜的時間哪里夠?
只是,他卻不敢和慕容正討價還價,只得恭敬領命,然后便急急忙忙出宮,召齊禮部所有人等,開始忙活。
尚書府里雞飛狗跳,所有禮部的人恨不得自己有四只手兩個腦袋時,謝府里,卻是安靜得出奇。
謝暮寒消息很靈通,幾乎禮部尚書剛開始召集禮部官員,他便知道了慕容厲答應聯(lián)姻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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