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酥給栗玄打了電話。

    臨掛電話的時候，栗玄忽然說：“酥酥，最近下雪，多添點衣服，別凍著?！?br/>
    以前在山上，栗酥冬天穿得單薄，都沒聽栗玄說過這些話。

    那時候他說的是，“冷嗎？再練套拳就不冷了?！?br/>
    思緒飄回，栗酥說：“知道啦師父，一點都不冷，屋里面暖氣開得足足的，外套都不用穿呢！倒是你啊，山上冷，多穿著點，年紀大了，不比之前?！?br/>
    “誰說的！我年紀可不大，抓幾個大鬼還是不成問題！”栗玄反駁道。

    栗酥笑：“是！是！師父年輕著呢！”

    栗玄說：“那是！行了，掛了！有什么事情隨時聯(lián)系我！”

    “嗯，師父再見！別忘了吃餃子！”

    栗酥掛了電話，又不自覺搓了搓手。

    屋內(nèi)明明暖氣開得很足。

    但她的手還是有些冰涼涼的，只是打了一會電話而已，手都有些發(fā)冰了。

    栗酥十分清楚，手腳冰涼是氣血虛。

    雖然最近陰蠱幾乎沒發(fā)作過，但是越靠近二十歲，她的身體卻以明眼可見的速度虛弱了下來。

    一個詞來形容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態(tài)最為合適。

    外強中干。

    “唉……”

    栗酥輕輕嘆了一口氣。

    剛準備轉(zhuǎn)身，肩膀上就被裹上了一個絨睡衣，“冷了？”

    “不冷?！崩跛謸u頭。

    郁時霽把栗酥的雙手拉進自己的手里，兩只手握住。

    “手這么冰涼，還不冷？”

    “只有一丟丟……”栗酥心虛地說。

    郁時霽說：“如果覺得冷，今天就不回去了，老宅的供暖沒這里好?！?br/>
    栗酥仰頭，“我大不了穿個厚厚的羽絨服啦！總不能一冬天都不出門。”

    “你個小丫頭，怎么可能不讓你出門，只是今天下雪，溫度更低點?！庇魰r霽無奈地敲敲栗酥的額頭。

    “下雪才要出去嘛！”

    栗酥拉著郁時霽往窗下看，“大叔，你看，下面的雪下得好厚了！我都跟小悅約好了，要一起堆雪人的！這種活動，也只有冬天下雪的時候才有了！小悅說，老宅院子里的雪都沒人踩過，堆雪人最適合了！”

    郁時霽說起來的時候，眼睛中亮著光。

    她是真的喜歡下雪，打電話都不好好在沙發(fā)上窩著，專程跑來這邊看雪。

    郁時霽也不自覺彎起唇角：“好！回去玩雪，先去吃點東西，然后換身衣服，我們就回去?！?br/>
    “嗯！”

    栗酥早早就換好了羽絨服，站在郁時霽門口等著。

    一邊敲著門，一邊問道：“大叔！你好了沒呀！”

    “二十秒?！遍T內(nèi)應(yīng)道。

    一小會兒之后，門打開，郁時霽的羽絨服還拿在手里。

    他將自己的羽絨服塞進栗酥懷里，說：“再等我二十秒?！?br/>
    他專門去給栗酥拿了一條厚實的圍巾，“外面很冷，戴圍巾，不凍脖子和臉?！?br/>
    “哦……”

    栗酥隨意地將圍巾往脖子上一搭，便拉著郁時霽的手，“大叔，走啦！”

    其實他們回去的路上，全程都在車上，也不怎么冷。

    只有下車走那兩分鐘的路有些冷而已。

    栗酥還是裹得嚴嚴實實的。

    郁懷悅和郁懷序早就在老宅等著了。

    “酥酥！走走走走！堆雪人！堆雪人！……”

    他們迫不及待地拉著栗酥出門。

    雪地中，三個人玩得不亦樂乎。

    他們滾了個大大的雪球來做雪人的腦袋。

    又拿了胡蘿卜做了雪人的鼻子……

    栗酥和郁懷悅在認真給雪人做五官的時候，郁懷序在一旁先捏了個雪球，朝著他們砸了過來。

    雪球沒砸到人，剛好砸到雪人的鼻子。

    郁懷悅回頭憤怒地喊：“郁懷序！”

    隨即便也開始回擊。

    剛開始還是郁懷悅和栗酥兩個人對郁懷序一個，后來不知道是誰先扔偏了，開始了大混戰(zhàn)。

    雪球滿天飛，幾個人在雪地里跑來跑去，壓根不看對方是誰了。

    郁老爺子站在窗口往外看，笑得合不攏嘴。

    “還是年輕人活力大，三個人玩雪也能玩得雞飛狗跳的?！?br/>
    他轉(zhuǎn)頭看向郁時霽，“你怎么不一起去玩？”

    郁時霽搖頭，“不玩，小孩子玩得好好的，我去湊什么熱鬧？”

    “嘖，年輕不大，說話的語氣這么老派，也不怕酥酥嫌棄你無趣！”郁老爺子嫌棄地吐槽道。

    “……”

    郁時霽沒說話。

    還是不自覺朝著窗戶外面看去，相機追隨著栗酥的聲音，“咔嚓咔嚓”記錄下栗酥開心的瞬間。

    窗外的歡笑聲傳到窗內(nèi)，郁時霽的唇角也跟著不自覺地上揚起一個弧度。

    栗酥跑得太快，摔了一跤，四仰八叉地趴在雪地里，但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她干脆利落地爬起來，又抓起一團雪球，朝著郁懷序扔了過去。

    穩(wěn)準快。

    郁懷序迅速地團了一個大雪球回擊。

    栗酥輕巧地躲過去了，雪球越過栗酥，剛好砸在窗戶上。

    栗酥回頭看了一眼，對著窗內(nèi)的郁時霽招了招手，“大叔，一起來玩呀！”

    “……”

    郁時霽最終還是起身，穿了衣服，出來了。

    剛走到門口，還沒看清什么，就被一個飛過來的雪球砸中了。

    郁時霽皺皺眉，看向三個人，捏了一個雪球，毫不猶豫地砸向郁懷序。

    郁懷序冤枉地說：“小叔叔，不是我！是小嬸子！我不可能這么準！”

    但沒用，郁時霽就算知道栗酥砸的，也沒一個雪球砸向栗酥，反而是誰砸栗酥，他砸誰。

    三個人的混戰(zhàn)，變成了四個人的混戰(zhàn)。

    一個雪人堆了半天，最后還是一半。

    郁懷悅拿出手機，拍下這一幕。

    發(fā)了條朋友圈。

    【郁懷悅：說好要堆雪人，玩瘋了，雪人的頭現(xiàn)在還在地上！[圖片][圖片][圖片]】

    照片中，郁懷序露了半張側(cè)臉，栗酥和郁時霽都是背影。

    不認識的看不出是誰。

    但周圍熟識的人，比如林樂沁，一眼就能認出來，背影就是郁時霽和栗酥。

    她盯著圖片看了一會，最終能做的，也只是劃過去，眼不見為凈。

    當然，郁懷悅的媽媽程如薇也認出來了，她還在下面評論了。

    【程如薇：你小叔叔竟然跟你們一起打雪仗了？我沒有看錯吧？】

    程如薇和郁時易還專程給他們打來視頻。

    “冬至快樂！再過段時間，我們就回去過年，想要什么禮物？可以提前說！”

    郁老爺子說：“能回來過年，比什么都強！”

    “爸，您放心，今年一定回去，我們已經(jīng)在規(guī)劃回家的行程了?！庇魰r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