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沐溫安的時候,夜涼迢表現(xiàn)得相當不自然。
沒辦法,雖然做了一輩子皇帝,但是那皇宮內(nèi)院別說是佳麗三千了,是根本連只女鬼都沒有。
說起來可能沒人相信,二皇子還是個純情的娃娃,小姑娘手都沒拉過得那種。
當然了,丞相的小手也沒拉過。
上輩子其實機會很多的,可惜皇帝大人自帶慫慫的氣質,遇上丞相就慫,而且還犯蠢。
現(xiàn)在要再加一條,遇上丞相親人也犯蠢。
糊里糊涂不記得自己房間被弟弟當眾拆穿還不算,他現(xiàn)在整個人扒著門框,弱弱的把眼睛睜開一咪咪小縫兒,然后迅速閉上,本來就紅彤彤的臉可以滴血了,立馬轉身表示自己什么都沒看到。
裹著里衣的沐溫安無奈一笑,“進來吧?!?br/>
皇帝昏庸,大皇子把父親的某些方面學了個十成十,就連夜涼風那十三歲的孩子也能張口閉口美人,偏偏著二皇子純情得很。噶。剛剛他就是在夜涼迢調整自己心態(tài)的時候讓人送水洗個澡去去乏,正好被二皇子撞了個正著。他這都從浴桶里出來穿上衣服了,那位臉上的紅色還沒褪下去呢,有趣得很。
然而這深更半夜的,畏畏縮縮的夜涼迢比一身夜行衣出去的李殊還像賊呢。
自家底盤這么拘謹做什么,沐溫安覺得自己不想鬼,不管是男是女總歸是好看的,把人嚇成這樣實在是很新奇的經(jīng)歷。
夜涼迢捂著眼睛轉過身來,小聲道,“沐姑娘,先把衣服穿好?!?br/>
沐溫安低頭看了看自己現(xiàn)在的衣著,該捂嚴實的地方都捂嚴實了,他實在是不是到這二皇子到底是覺得那里不對。
要夜涼迢說,是哪里都不對!
“你放松點,我衣服穿好了哦?!?br/>
在一個男人面前,只穿一件里衣,這就是衣著不整!
夜涼迢把手挪開一點點又看了一眼,耳朵跟著紅了,“衣服穿好!”
嗯,果然是讓人很無語!
沐溫安都不怕被發(fā)現(xiàn)男兒身,他如此扭捏。
大晚上的困的要命,讓夜涼迢這么猥瑣的呆在屋外可不行。
做賊的是李殊,沐溫安卻是為了二皇子好。
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人出手就是十萬兩黃金,若是這筆錢都沒了,他算是重大懷疑對象了。
雖然對于二皇子來說只是被人懷疑一下,但是沐溫安記得他是要趕路去嶺南的。好歹二皇子幫了他一次,他不能讓人家繼續(xù)耽擱不是?
當然了,他是真的很好奇二皇子去嶺南尋什么故人!
自己地盤上有個和自己長相相似的人?沐溫安表示,那是不可能的!
夜涼風帶著青竹出去了,勢必做到讓人深深記住他們沒有盜竊的時間,夜涼迢也該正常點!
不正常的二皇子讓沐溫安很無奈,把自己的衣帶系好,沐溫安赤腳走到夜涼迢面前,“別捂著眼睛了,進來睡覺吧,馬上天就亮了?!?br/>
溫熱的氣息灑在自己耳畔,夜涼迢唰的后撤了一步,一手捂眼一手隨便一指,“姑娘家應該矜持點!”
“呵,男人應該大方點,”沐溫安抓著夜涼迢的手指調整了一下方向,“別亂指,我在這兒?!?br/>
如果夜涼迢可以大大方方的睜開眼睛好好觀察一下,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眼中的姑娘比自己還高一丟丟。
就算十九歲的少年還有很大的生長空間,一個女孩子也絕對不可能比他高!
身形什么的,到是有縮骨術,這是沐溫安對自己唯一的偽裝。
而現(xiàn)在,他一點沒裝,連聲音逗沒怎么變!
女兒家嬌媚的聲音和男人柔和的嗓音還是有本質差別的。
只可惜呀,二皇子光顧著臉紅害羞了。
這紅紅的臉看的久了,竟然也覺得可愛,沐溫安好笑的伸手捏了兩把,“別鬧了,年紀不小了這么害羞做什么,過來睡吧?!?br/>
十九歲呀,比自己小一點呢,看起來更像個可愛的小孩子,沐溫安如是想到。
只是臉紅紅得很可愛,確實硬硬的不好捏,不是軟綿綿的孩子。
不就是半大少年害個羞嘛,正常正常的。
夜涼迢覺得自己心跳得很快很快,特別是自己臉上多了只爪子之后,心跳就失控了。
離得遠還沒感覺,現(xiàn)在沐溫安和他直接的距離已經(jīng)可以算是沒有了,所以夜涼迢感覺到了讓他安心舒適的氣息。
很熟悉的感覺,和丞相帶給他的一樣。
夜涼迢迷迷糊糊的想到,可能是因為這是那人的親人吧,所以連氣息都是一致的呢。
對對對,別想了,你喜歡的是丞相大人!
想通了這一點,夜涼迢又變回了平常的樣子,“你休息吧,我打個地鋪就好?!?br/>
如果忽略掉閃爍的眼神,這是個很嚴肅很正經(jīng)的少年。
沐溫安低低的笑出聲來,“好?!?br/>
有床不睡,真是個傻娃娃呢。
這笑聲讓夜涼迢很不自然,不自然的同時也感覺到了熟悉。腦海里有什么一閃而過,只是沐溫安眨了眨上挑的鳳眸之后,夜涼迢原地石化什么都想不起來了。
丞相是個淡然的人,行為舉止之間帶著世外高人的仙氣,仿佛隨時都能飛升而去,如果是他這么眨眼睛的話……
想想那場面,夜涼迢……流鼻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