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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的撅著屁股被打臀眼兒 顧明玨是孤身

    顧明玨是孤身一人離開的,他走得比八王子還要早,要趕著回去給他爹送終。

    他在邊關(guān)遇見了來接他的宋唯嚴。

    宋唯嚴騎了馬,只帶了三人出來,迎到了孤身一人的顧明玨。

    “主子?!?br/>
    顧明玨坐在馬上,垂眼看向跪倒在地的四人。

    “怎么,京中生了變?”

    “回主子,有人想要趁主子不在,謀反叛逆?!?br/>
    “倒是好膽識。你們起來吧,也不知道他們想要奉誰為新帝?”

    顧明玨想了想他那三個弟弟,想來想去,想不出誰現(xiàn)在還有這個膽子,那三個弟弟,應(yīng)該都還在蠻皇的榻前盡孝吧,現(xiàn)在哪怕是蠻皇將傳位的圣旨寫下,他們怕都是沒有膽子接的。

    事實證明他倒是沒有想錯,那三位皇子聽說了有人想要造反,更是將殿門緊閉,這些日子閑雜人等連一步都不能靠近。

    宋唯嚴站起身,翻身又上了馬搖了搖頭。

    “回主子,這一次主謀是廢太子余黨,他們想要將廢太子的幼子推上皇位?!?br/>
    “二弟的幼子?他何時有了子嗣,孤竟然都不知情?!?br/>
    顧明玨詫異回頭,很是疑惑地看向宋唯嚴,太子妃未立,也沒有聽說當(dāng)年的東宮里有誰懷了胎,他怎么就悄無聲息地多出一個侄子來了?

    宋唯嚴先是認了自己掌管情報的疏忽,才告知了顧明玨這個孩子的來歷。

    這是顧連成的私生子,并非出自東宮,而是他在五年前與他母族一個旁支姑娘所懷。

    本來這樣的事情,他向蠻皇稟報一聲,將人抬進東宮了就是,這會是第一個皇孫,為了他的身份著想,說不定還能就此將人立為太子妃,讓這個孩子成為嫡孫。

    但偏偏那個姑娘自己是心有所屬的,當(dāng)初是被顧連成所逼迫,而且她并非嫡小姐出身,顧連成自持嫡長身份,又是當(dāng)朝太子,并不愿意將這樣一個人立為太子妃。

    最后商量來去,那姑娘又幾度尋死,知曉自己懷胎之后,更是跳了池塘,顧連成也惱了,讓人將她禁閉在一座小院之內(nèi),竟是打算去母留子。

    生下了這么一個孩子后,那姑娘果真就死了,而這個孩子因為顧連成的忽視,是被那一家人養(yǎng)著的,沒有接進宮去,這一次才被人找了出來,打著顧連成的名號要擁立他為新君。

    “皇上怎么說?”

    “皇上在病中聽聞此事,當(dāng)即將那孩子斥為孽種,又言那些人是要以孽種冒充皇室血脈,其心可誅,并不打算認下這個孩子。”

    顧明玨笑了一笑,若有所思地望向前方。

    “皇上還放不下廢太子啊,這是要給廢太子保存下最后一點血脈,他知道一旦讓事情真的成了,我必然會殺了那個孩子的?!?br/>
    “但若是事情不成,為了不坐實廢太子血脈的事,我有很大的可能會將那個孩子趕得遠遠的,哪怕以后再悄無聲息殺了他,也是為那個孩子奪得了一線生機?!?br/>
    顧連成終究是他這么多年悉心養(yǎng)大的太子,又怎么會是其他的皇子可以比的呢,這些日子他被顧明玨如此對待,又眼看三個皇子不成器的樣子,越發(fā)想念對他唯命是從的顧連成了。

    “唯嚴,你找到那個孩子了嗎?”

    “主子,已經(jīng)找到了,隨時可以將人帶到府上來。”

    顧明玨點了點頭:“傳信回去,孤回京之后,要見那個孩子一面?!?br/>
    他對這么一個流著顧連成的血,又有一個那樣荒唐身世的孩子,有些好奇。

    這樣匪夷所思的事,卻在諸國權(quán)貴之中屢屢發(fā)生,之前他也見過一些因為各種各樣理由出生的私生子,哪怕氣質(zhì)、性格各異,但沒有一個人的眼睛是亮的。

    顧連成死得凄涼,最終留下的血脈又是這么一個孩子,也不知道他若是泉下有知,會是什么感想。

    顧明玨想著,或許他能將這個孩子留下來,看看他以后能走到哪一步。

    他們這兩代的人或許真的受了詛咒,才會不斷輪回一樣有這些命運注定凄涼的人出現(xiàn),又讓他們在同一個時代走上高位,最終刀兵相向,一起抉擇命運的走向。

    君后辛一念之差留下了大岳如今的皇長子,他若是也將這個孩子留下,他們下一代又會走向什么樣的未來?

    “主子?不知主子是否見到了西夷的八王子?”

    顧明玨被宋唯嚴叫回了神,他回頭看了一眼宋唯嚴,頷首想起了那個人。

    “見到了,這一次他也是親自前去,帶著一個名叫加伊思的人。”

    “那是個很危險的人,也是個很強大的人,他是真正從地獄歸來的復(fù)仇者,西夷內(nèi)對他的傳言一點也沒有說錯?!?br/>
    宋唯嚴在戰(zhàn)場上和伊路·哈亞司交過手,但他沒有與他近距離地接觸過,戰(zhàn)場上的伊路·哈亞司是惡鬼,讓九蠻的將士光是看著他就覺得膽寒。

    現(xiàn)在顧明玨都親口這么說了,他不知作何感想地握緊了韁繩。

    顧明玨看見了他的神色,不由還有些好笑。

    “唯嚴你在擔(dān)心什么?擔(dān)心大岳有君留山,西夷有伊路·哈亞司,而九蠻沒有一個人能同他們抗衡?”

    宋唯嚴默然不語,只低著頭,在顧明玨的打量之中挺直了背脊。

    顧明玨放慢了馬的步伐,讓兩人的馬靠得近一些,他抬手拍了拍宋唯嚴的肩。

    “且與一戰(zhàn)吧,生死輸贏,我們有什么可怕的,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們不也是從一無所有開始邁步的嗎?!?br/>
    “是,臣明白了?!?br/>
    宋唯嚴沉聲應(yīng)是。

    顧明玨已經(jīng)看得很開了,這一次大岳一行,他放下了狂妄去看大岳的山河,明白這一仗若是在此時去打,那他確實是沒有多少勝算的。

    君留山為民,他為仇,一個民心所向他就輸?shù)脧氐住?br/>
    給他時間再去成長,再真正讓自己回到九蠻,那他或許有一天能夠讓九蠻強大起來,但誰也沒有這個時間給他。

    他以前以為他是和君留山一樣的人,只不過他的運道比君留山差了一些,這一次見到了伊路·哈亞司,他才知道,他和這個人才是一樣的。

    這是在伊路·哈亞司提刀殺人的時候,他突然明白的。

    既然他和伊路·哈亞司一樣,是為了復(fù)仇而回,那他不如就將復(fù)仇做得徹底一點好了。

    “九蠻的事,孤不想要再多費什么心思了,回京之后孤見一面那個孩子,之后該怎么辦就怎么辦吧?!?br/>
    “之后還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做,有時候孤在想,坐在君留山的那個位置上也是挺好,比坐在皇位上舒服多了?!?br/>
    宋唯嚴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當(dāng)即皺了眉想要去看顧明玨,顧明玨卻一甩馬鞭飛馳而出,后面四人連忙跟上,但宋唯嚴還是遲遲忘不掉顧明玨說的最后一句話。

    ……

    在九蠻之側(cè),伊路·哈亞司和加伊思已經(jīng)回到了軍營之中,西夷的軍隊還壓在九蠻的邊境線上,當(dāng)初占領(lǐng)的城池也沒有還回去。

    這些日子停軍息戰(zhàn),但是雙方的摩擦一直沒有停下過。

    西夷的人在八王子兩人久離軍中之后,更是心思浮動。

    唰——!

    鮮血飛濺了出來,在八王子的白袍之上順著金色的紋路浸染開,頭上的兜帽落下,露出他那一張攀爬著猙獰疤痕的臉。

    尸體重重地倒在地上,飛出去的頭砸到了一個人的肩膀,那人把悶哼聲咽了回去,低著頭任由斷頭從他的肩膀滾落。

    “所以說,誰能來給殿下說說現(xiàn)在的情況?”

    加伊思揣著手站在一邊,笑瞇瞇地盯著這些人,在他們的寂寞無聲之中,緩緩掃視過所有低垂的頭,那些人只感覺有冰涼的刀鋒貼在他們的頸后滑過,這是對他們的警告。

    “……回稟殿下、大將軍,這幾人不守軍規(guī),擅自行動,正該軍法處置?!?br/>
    “我等在軍中監(jiān)管不力,使得他們有此機會,還請殿下降罰。”

    一人站了出來,頂著八王子陰沉暴虐的目光,當(dāng)機立斷跪在了地上,后面的幾員將領(lǐng)也齊齊跪了下去。

    “請殿下降罰?!?br/>
    八王子甩掉刀上的血跡歸鞘,沒有理會他們,轉(zhuǎn)身掀了簾進了帳篷去,留加伊思在外面同他們說話。

    他一走,那些人就不由松了口氣,加伊思雖說也不是個什么好說話的主,但也不像那位殿下一樣,一言不發(fā)就會揮刀殺人,半點也不給人說話的機會。

    加伊思抬腳將那具倒在他腳下的尸體踢開一點,這幾個都是他們查明了的與人合謀準備謀反的人。

    “諸位,殿下也不想再殺人了,畢竟人殺得太多,就沒有能用的人了,諸位明白我的意思嗎?”

    “是……”

    這些人擦了擦頭上的汗,雖然八王子現(xiàn)在不在他們面前,但他們也不敢再如同往常一樣輕慢這位奴隸出身的將軍了。

    “我等必然會為殿下鞠躬盡瘁死而后已,以感恩殿下隆恩?!?br/>
    “不殺的隆恩?”

    加伊思笑著問了一句,沒等他們想好怎么回答,就擺了擺手。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明日大軍拔營回王都?!?br/>
    “回了王都才該是用諸位的時候了,希望諸位將軍莫要忘記今日所言才是?!?br/>
    眾人吶吶稱是。

    九蠻的守軍在第二日起來了,就看見了對面的西夷軍隊如潮水一般退去,沉默無聲地離開了這一片邊疆之地。

    “將軍,西夷這是要做什么?”

    “將軍,我們要不要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