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莫來實在是狼狽之極,不短的黑被水沾染無力地耷拉著,一縷一縷的梢將莫來的面容掩去一半,身上單薄且破爛的衣服盡皆濕透,正緊貼在身上,使得莫來那健壯的肌理特顯出來。
罡氣刃!夫忑可沒打算再讓莫來有悠閑的時間,右手瀟灑地舞動折扇數(shù)道凌厲罡氣出現(xiàn)殺向莫來。
日,這水力真大,沖到老子的骨頭都差點要散了莫來猶自咒罵道。
罡氣刃倏然便掠到了莫來處,將他前后左右上下全部退路都封住了,可見夫忑操控力之高。
不過莫來也不是易于之輩,順手招來便是一泓碧水。莫來張口一吹,冰冷之極的氣息瞬間讓其手中碧水結(jié)冰,就這樣一根四尺來長扁平且鋒利的兵刃便呈現(xiàn)于手中。
喝莫來大喝一聲,氣勢斗漲。全力一擊下將身下襲來的罡氣刃給擊潰,不過此時莫來已是黔驢技窮,他再也沒有能力擋下另外數(shù)道罡氣刃,不過單單能擊潰身下這道罡氣刃對莫來來說已然足夠,他從這個突破口急下墜,隨著上面數(shù)道罡氣刃相撞所造成的風(fēng)力將他推得更快。
落到地下,此時地面早已是一片汪洋了,那里還有6地。不過莫來神通廣大,將冰刃插到水面上,那湍急的水流瞬間結(jié)成冰塊,寒冰氣息一路延伸,很快一塊長寬各達(dá)兩丈的冰塊成形。
莫來就這么站在漂浮的冰塊上。
看到莫來安然落于水面上,夫忑卻是更加有信心堵殺他。莫來在空中已不是夫忑的對手了,而地下可能借著地勢硬撐一會,但現(xiàn)在地下已盡是夫忑所控制的洪水所占據(jù),莫來落于地面對夫忑來說更加有利。
別做無謂的垂死掙扎,念在一夕酒友的份上老兄我就給你個痛快吧夫忑假惺惺道。
莫來恨恨地呸了一聲,將冰刃插在地上,伸出雙手將臉前那幾縷凄涼的頭捋向后腦,舉頭一看便又是英氣勃的少年豪俠。
老子還沒死勝負(fù)尚未曉,還未到你假慈悲的時候夫老哥!莫來說著便將者字決的輔助消去。
夫忑不再多說,他知道莫來現(xiàn)在不過是嘴硬。夫忑已經(jīng)完全洞悉到莫來行將告罄的元氣。
在夫忑控制下本快要平復(fù)下來的洪水竟再次開始波濤洶涌,水流湍急不時便卷起三丈巨浪,更有水漩渦出現(xiàn)其中。
此洪水之威縱然厲害,不過在莫來控制下巨大冰塊劈波斬浪遇險則避,于此水威之上化險為夷。
雖莫來暫時并無大礙,但他也知道這樣子就只能安然一時,以夫忑的能力更加之兇險的水威尚未盡出。
一個巨浪卷來,莫來立即操縱冰塊回避,僅僅是擦著巨浪的邊緣,莫來還是躲過了,不過濺起的浪花還是再次淋透莫來的身體。
忽然莫來不再驅(qū)使冰塊躲避,站在寒冷的冰面喃喃自語道:怎么說都是靈化期的高手啊,我被逼到這樣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
沉默一會后,莫來陡然怒斥道:不過還真***沒面子,被這樣一個嘍啰就搞到這幅凄慘德行,我莫來的威風(fēng)都沒了,如果讓茗蓮看到還不笑話我么
喂喂,你還有閑時在自說自話嗎?夫忑說著揮手便是罡風(fēng)洶涌襲向莫來。
莫來猛然抬頭,對著空中的夫忑破口大罵:日你***這么囂張,原本還不想動用最后這招,都是你逼我的!靠
此際鋪天的罡風(fēng)依然撞在了莫來身處,濺起的水花竟到百丈高空。
夫忑打鐵趁熱,他立即將全副精神于控制洪水上,頓時洪水泛濫左沖右突,卷起的巨浪直達(dá)十丈之高,還有那駭人的水漩渦。
至此夫忑可以肯定,莫來只稍繼續(xù)留在水中下場肯定會是溺死,而強(qiáng)弩之末的莫來又哪里還有力量能逃出這瓊海巨浪呢。
皆
還沒等夫忑得意多一會,莫來那如洪鐘般的嗓音卻是從洪水下沖出。
砰一聲巨響,在莫來被罡風(fēng)擊下處洪水如被破開了,露出了一個深幽大洞來。
天上不知何時起烏云密布冰寒的氣息襲來,陰沉沉的天空異常壓抑,夫忑的心同時咯噔了一下。
莫來從破開的洪水中冉冉飄上高空,帶著一身碧芒提著那把此際泛著幽光的冰刃一頭半長黑無風(fēng)自動,莫來威風(fēng)凜凜。
巨大的威脅感頓時充斥于夫忑的感官,他竟然看不出此時莫來的修為到底有多高!
莫來臉色冷峻,一雙泛著幽碧眼眸看向夫忑冷聲道:都說了這是你逼我的,原本還不想用到第五個字,因為用完之后我可是很慘的!說著莫來先難,雙手捏出神奇手印一個兵字出現(xiàn)在指尖之上。
夫忑看了駭然,他知道這個兵字可不好對付,于是身影立即下降,近到洪水左手一劃波濤洶涌的洪水從中分開出一個裂縫,夫忑閃身潛入后裂縫重合,洪水依然。
想躲過老子的攻擊?沒這么容易!莫來一聲怒斥,手中兵字應(yīng)聲而出。
兵字劃了個圈然后急墜下,撞在了水面上,驚奇的事情生了,大量的水在一瞬間結(jié)成了堅冰,而且去勢不止本是洶涌翻滾的水面霎時間盡靜止,皆被莫來一個兵字之下結(jié)成了堅冰。
寒氣裊裊,凄涼的紅谷更添一份深入骨髓的寒意。
兵字真言此際用在修為高深莫測的莫來手上威力更是厲害,縱然一字之威奇巨,但也并沒有厲害到將這幅員三十里的汪洋大海盡皆結(jié)成寒冰,不過眼看著連綿數(shù)理的冰地卻巍巍壯觀。
莫來一擊之下便將洪水的五分之一給凍結(jié)成冰實在厲害之極。
砰
一處冰地陡然被破開,正是凍得臉色蒼白的夫忑。
莫來冷笑道:在寒冰里感覺如何?
夫忑招來火氣一暖,身上的寒意盡消,但他的臉色卻是鐵青的。
老子現(xiàn)在沒時間跟你耗了,趕緊受死吧說著莫來隨意便將手中冰刃擲出插向夫忑。
夫忑暴退,冰刃剛好插在他的身前,不過莫來所擲之力實在強(qiáng)猛,冰刃插在冰面上竟生生劈開了一道半丈寬數(shù)十丈長的溝壑來。
一時不察的夫忑錯腳落在了溝壑處,頓時翻滾在地,狼狽之極。不過夫忑也算身經(jīng)百戰(zhàn)立即翻身幾個閃身便沖到未被凍結(jié)的洪水處。
夫忑再也不敢輕敵如臨大敵,扇動寶扇吹拂洪水,十道水龍卷沖天而起,向空中的莫來圍去,要生生撕碎莫來。
莫來不慌不忙,雙手再次結(jié)出神妙手印,一個斗字成形隨即被打出。斗字化作漫天清幽神光,水龍卷被神光一照頓即潰散回落地面去。
莫來再乘勝追擊,擎起雙手瞬間又是兩把冰刃出現(xiàn)。
喝一聲大喝分別將兩把冰刃擲出,而莫來仍未止,雙手再次出現(xiàn)冰刃繼續(xù)猛力擲下,瞬間便擲出了十二把冰刃。而這十二把冰刃卻無一命中夫忑,盡皆偏差一毫擲在了夫忑周遭,但其分布卻如有意一般都是圍繞著夫忑成圈形。
看到這個情況夫忑不但沒有慶幸莫來所擲的兵刃準(zhǔn)頭不行,反而如熱鍋上的螞蟻想要趕緊離開,就在他踏虛而行就要逃脫的時候莫來的者字真言霍然打出。
哐當(dāng)
剛起步的夫忑就如撞在了墻壁上頓即倒退而回。
嘿嘿
莫來冷冷一笑,接著輕輕道了一句成冰。
以莫來所擲出的冰刃為范圍寒氣大盛,只是瞬間千丈之水便結(jié)成了冰,夫忑當(dāng)其沖被寒冰鎮(zhèn)住動彈不得。
看準(zhǔn)這稍縱即逝的時機(jī),莫來擎起了右手,一把寒氣懾人的兵刃隨之出現(xiàn),毫無猶豫便猛然擲下。
寒光一閃的剎那,兵刃便將夫忑的胸口洞穿了,任夫忑如何瞪大眼睛,這道駭人的創(chuàng)傷卻已是無力回天。
終于戰(zhàn)勝夫忑并將他殺了,莫來本應(yīng)高興的,但此時他卻面露慘笑,隨之毫無征兆地墜落。
噗
莫來跌進(jìn)了水里。
失去了莫來元氣的維持和夫忑的控制洪水漸漸恢復(fù)平靜,那大片的冰面也消散重新歸為洪水。
要死了嗎?沉落水中莫來神智渙散處于半醒狀態(tài)下。
因為動用了皆字真言激己身潛能莫來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同樣因為過分的挖掘自己的潛在力在短短的一盞茶時間后莫來已是不堪重負(fù)。
莫來覺得自己失去了全部的力氣,就連動一下手指頭的力氣都沒有,雖然感覺到自己繼續(xù)往下沉?xí)浅NkU,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下沉的身體。
慢悠悠地,莫來沉到五十多丈深,水的壓力開始影響到莫來,虛弱的莫來被迫吐出最后一口氣。
迷迷糊糊中莫來最后所看到的是一個人影在向著自己靠近。
感受腹口一道巨力傳來莫來驚醒,上半身如蚱蜢般彈起,嘴巴一張一口水噴薄而出。
***,哪個卑鄙小人竟敢暗算老子!莫來脫口大罵。轉(zhuǎn)頭一看卻是彥癸那冷冰冰的臉孔。
茫然四看,莫來方覺到自己此時正在水岸邊,而前面那泓汪洋正就是夫忑招出的無量洪水。
至此莫來終于知道自己是被人救了,而救自己的人?這里除彥癸這個活人看怕就再也找不出另一個活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