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長鶯飛,楊柳依依,如今已是鳳靈國鳳歸七年二月,距梓靈開始離家游歷已經(jīng)過去整整五年了。這五年來,梓靈確是游遍了四國……的各大山林,大大小小的魔獸被虐了個遍,當(dāng)然,只是些普通的山林,鳳靈大陸上的那些魔域,即使梓靈再狂妄,也是不會自己找死的。
整個鳳靈大陸的普通山林都逛遍了,梓靈才開始往回趕,出了山林才知道,流彩門已成為江湖十大勢力之首,和丐幫被地煞門偷襲之事,于是就下達(dá)了出山林之后傳給流彩門的第一道命令:見地煞門人,殺無赦!
流彩門的人接到梓靈命令,還未來得及見梓靈一面,梓靈便已經(jīng)回了靈城。聽到梓靈回來,正處于更年期的蘇勵卸了大門的門栓,氣沖沖的揚言要打斷梓靈的腿,省的她一去就是好幾年,連個信也不往家里帶。
當(dāng)輕袍緩帶白衣飄飄的梓靈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時,所有人都是眼前一亮,五年的時間,梓靈已退去了眉宇間的青澀,取代的內(nèi)斂的風(fēng)華,素雅的白衫襯托出玲瓏有致的身段,不施粉黛的素顏演繹了何為傾國傾城,眉心的金色鳳凰點染出幾分圣潔,清冷的氣質(zhì)中帶了些許靈氣,仿佛不為凡塵所染,三千墨發(fā)隨風(fēng)飄揚,生生的顯出了幾分風(fēng)流灑脫。
冰為肌,雪為膚,秋水為神,玉為骨。
蘇勵氣哼哼的哼了一聲,扔下門栓,轉(zhuǎn)身就回了府,梓靈見狀也只吩咐迎接的人散了,便也回了院子。
珍念院和以前還是沒多大變化,只是蘇靜兒在學(xué)院沒回來,芷兒又臥病在床,整個院子倒是有了幾分蕭索。問了小侍得知劉巖素已經(jīng)回來了,便準(zhǔn)備回房休息一下。
剛一推開門,一股甜膩膩的熏香便鉆進(jìn)了鼻孔,合著一道陌生的氣息。梓靈眉頭一皺,取出帕子捂住口鼻,走進(jìn)去,袖子一揮,便將整個香爐掃出了門,落在地上發(fā)出哐的一聲巨響。
“咯咯咯,三姑娘好大的脾氣,怎么一回來就跟那香爐過不去?”床帳處傳來一個男子嬌嗲的聲音,讓梓靈眉頭皺的更深了,凌厲的雙目向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那白底金邊的紗帳垂著,一只指甲上涂了降紅色豆蔻的手輕輕攏起床帳,而后便見一個渾身上下不著寸縷的男子斜倚在床榻上,向梓靈拋了個媚眼。
梓靈瞬間臉就黑了,這蘇閩想當(dāng)潘金蓮,也得看看她是不是西門慶啊。
見梓靈只是臉色陰沉卻沒說什么,蘇閩的膽兒就更大了,赤著腳下了床來,走到梓靈身邊媚笑道:“一年不見,三姑娘出落的越發(fā)美了,越發(fā)的……讓奴家動心了?!闭f著,身子就要貼過來。
梓靈腳步一轉(zhuǎn)躲開了,眉眼一沉:“劉巖素,你給我滾過來!”
正在旁側(cè)的屋子休息的巖素,一聽這聲音,立馬睡意無,起身以光速沖到梓靈的房中,看到屋子里的蘇閩,頓時驚的眼睛瞪的老大,我滴個老天爺,這下壞了!連忙解釋:“主子,屬下在房中,一時沒看住……”
梓靈伸手止住了她的話頭:“我現(xiàn)在不想聽你說這些,把他給我丟出去!”
巖素立馬帶著戴罪立功的良好心態(tài),毫不憐香惜玉的提溜著蘇閩的手腕兒連拉帶拽的扔了出去,不管蘇閩又哭又鬧,直接丟在院門外,哐的一聲關(guān)上門,深呼吸一口氣,回去請罪了。
蘇閩在門外又羞又怒,被丟出來更是讓一向自恃美貌的他大受打擊,看到兩個小侍過來,連忙在樹叢后躲了起來,一想到這件事會被妻主知道,便也不由得害怕起來,近幾年來,妻主有了石奎,越發(fā)的冷落他,如今出了這事,只怕要被休了,可……可他現(xiàn)在這個樣子,連回房都回不了。
不過他沒擔(dān)心多久,白色的床單和床帳,連同他的衣服都被扔了出來,蘇閩匆匆跑過去穿上衣服,灰溜溜的走了。
不過一個時辰,大小姐正夫不知廉恥得跑到珍念院勾引三小姐反而被丟出來的事,便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整個尚書府,蘇勵聽見這事,氣得差點沒背過氣兒去,第一時間下令封口,誰也不準(zhǔn)說出去,然后便在房中大罵。
可現(xiàn)在,六部和丞相的對抗正到關(guān)鍵時候,把蘇閩送回禮部尚書府會讓六部起了隔閡,所以除了罵一頓解解氣,蘇勵還真沒別的辦法。
蘇蟬兒更是氣的不行,可又不好去找梓靈麻煩,只恨不得把蘇閩那個賤人掐死才好,可偏偏丞相岳母讓她把蘇閩留著牽制禮部尚書蘇允,氣悶的她只好跑去了青樓,第二天早上便抬了兩個男子進(jìn)門,公然落了蘇閩這個正夫的臉面。
吳氏聽了這事氣的要死,把蘇閩找來教訓(xùn)了一頓,卻礙于蘇勵不敢拿蘇閩怎么樣,只挑了幾個模樣上好的小侍送進(jìn)了蘇蟬兒房里。本來還因為蘇閩紅杏出墻而幸災(zāi)樂禍的石奎登時臉就綠了。
梓靈休息了一個時辰便去看看生病的蘇芷兒,這一病,五年都沒好,要不要哪天叫若沁來看看,一邊想著一邊扣響了蘇芷兒的房門。
里面哐哐當(dāng)當(dāng)一陣桌椅碰撞的聲音,好大一會兒,才有人有氣無力的問道:“誰呀?”
“蘇靈兒。”
“呀!”里面的人驚呼一聲帶著些許緊張和惶恐,磕磕巴巴道:“三……三姐姐,芷兒……芷兒有點不舒服,三姐姐還是……還是晚些再來吧?!?br/>
梓靈眸子瞇了瞇:“好吧,那我就先回去了。”然后一步步往回走,聽到門內(nèi)的人仿佛松了口氣,快速返回大力推開門,朦朧只看見床帳里剛要坐起的人聽見聲音忙躺下,用被子把自己身蓋住。
梓靈一步步走近,挑起床帳,只見錦被一個勁兒的抖,梓靈眸光一厲,伸手去拽錦被,一個小侍打扮的人立時便滾下了床,跪在地上不住磕頭:“奴侍知錯,奴侍知錯,三小姐饒命??!”
“六少爺呢?”
“……六……六……”小侍低著頭,眼神飄忽。
“我問你六少爺呢?”梓靈提高了聲音。
“六少爺……六少爺出去玩了?!?br/>
“很好,我便在這兒等著他回來。”說完,坐在桌旁,一杯杯地喝茶。那小侍抬頭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梓靈,頭上冷汗直冒,心中不住的為自己那貪玩的主子祈禱。
等了約莫半個時辰,后窗處有輕微的響動,梓靈眼睛瞇了瞇,穩(wěn)坐不動。緊接著,窗子打開了一條小縫,一只烏溜溜的大眼睛偷偷的往里看,一看到坐在桌旁的梓靈,眼睛一下子睜大,急著要進(jìn)去,不小心被窗欞絆了一下,整個人就向地上摔去,梓靈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他,可他買的那些東西卻稀里嘩啦的掉到地上。
蘇芷兒哪有空去管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只管摟了梓靈的脖子軟糯糯的撒嬌:“姐姐,芷兒想你了?!?br/>
“想我?”梓靈挑眉,“想我不好好呆在家,居然敢讓人冒充你,自己跑出去玩,還敢宣稱臥病在床?蘇芷兒,你真是長本事了。”
淡然而緩慢的聲音讓蘇芷兒心里一顫,明明沒有大聲的斥責(zé),卻讓人從心里畏懼,忙可憐兮兮的拉了梓靈的衣袖認(rèn)錯。
梓靈本來也沒有生他的氣,見他乖乖認(rèn)錯,也就沒說什么了。
“姐姐你是怎么知道房中的人不是我的?”蘇芷兒眨巴著眼睛問道。明明連四姐姐和娘親都可以騙過的,怎么就騙不過姐姐呢?
梓靈睨了一眼地上跪著的小侍:“他叫我三姐姐。”
蘇芷兒瞬間就明白了,狠狠地瞪了那小侍一眼,他就說怎么會出錯呢,原來是這三個字把他坑了,他明明一直叫姐姐的。難怪姐姐會認(rèn)出來。
“三姐姐。”門外傳來蘇靜兒的聲音,很快,一個粉色的身影就快步走了進(jìn)來,站定在梓靈面前,雙眸含笑,“三姐姐,你可算回來了?!?br/>
眼前的少女一身粉衣,眉眼含笑,由于還未及笄,只在發(fā)髻間點綴了幾朵小小的粉色絹花,手持羽扇,羽扇的顏色由扇柄到扇梢,紅色由深入淺,識貨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是八階火系魔獸火焰鳥的翅上之羽。粉衣上繡著牡丹暗紋,腰間系上一條同色腰帶,只是腰帶上本該裝飾寶石的地方裝飾著一枚紅色的火系魔晶。
幾人好長時間不見,一直聊到夜幕降臨,不過一直是蘇靜兒在說,梓靈和蘇芷兒在聽。其間有蘇勵派來的小侍來請梓靈去大廳用膳,讓蘇靜兒幾句話給打發(fā)了,三姐姐好不容易回來一趟,還不一定待幾天就走,她當(dāng)然要好好跟三姐姐說說話,不過現(xiàn)在娘親的脾氣變差了,不好惹,該去還得去大廳吃。
梓靈倒是沒什么,這幾年來,她經(jīng)常派人往家里送些魔晶了什么的,那些妾侍側(cè)夫如今倒不十分針對她了,只吳氏他們比較麻煩些,不過在梓靈看來,那些麻煩完可以無視。
到了晚膳時間,梓靈三人回房中換了衣服,蘇芷兒也沒有在裝病,三人便去了大廳。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