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shù)完綿羊,白亦茹回過頭看著那人的俊臉黯然入迷,以前沒有細致打量過他,他怎么能長得那么好看呢?
長發(fā)綰冠,劍眉微如入鬢,濃睫似蝶翼,鼻子高挺鑲嵌,唇如薄紙緊抿,雙眸雖緊閉但卻可知一旦他睜開便如同天宮凌霄殿上的那兩塊璞玉般姚亮,一身淺橙錦袍裹住修健的身子,腰間佩玉,這種難得高貴的氣質(zhì)怪不得宮里有那么多女子傾心于他。
嘖嘖嘖,不錯不錯。
“想來窗外的風景也不如我好看”那人閉目輕飄飄來一句,把白亦茹從幻想中拉了回來。
“你……少臭美”他不是閉目養(yǎng)神嗎?怎么會知道她在看他。
“我不臭美,反倒是白小姐喜歡我這副皮囊才目無暇視”
忍,她得忍,現(xiàn)在她是跟著夏侯宣瑾混的了,不能頂嘴。
忍……先岔開話題。
“對了,既然我叫你阿瑾了,我們現(xiàn)在也是組隊同行,你便喚我亦茹吧,莫要再喚我白小姐了”白亦茹嗔笑道。
“嗯……好,我以后便喚你茹兒吧”夏侯宣瑾眸底忽兀暈上一層憂傷,似是想起什么回憶般溫道。
茹兒,儒兒。
“好吧,你若喜歡便這么喚吧”
簾蘿外馳騁快馬的木辛耳尖聽到,拉緊韁繩的手猛抖,他家三殿下與白小姐怎么會……。
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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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風景隨境變遷,由涼風磐石轉(zhuǎn)至溫風翠柳。氣候也由京都透骨寒涼直至南城的浸頰溽熱。
“殿下,只要過前面的城門便可達南城”木辛說著。
“嗯……”
“阿瑾,南城是南方地界嗎?”白亦茹開心的撩開馬車簾便看到遠方水湖有幾棵搖曳的芒果樹。
“對”夏侯宣瑾順著白亦茹看去的方向,眼帶笑意。
白亦茹捧著雙頰趴在馬車窗處,任細風掃過很是愜意。
馬車順遂入城,南城街道很是熙然,來往過人絡(luò)繹不絕,與京都相比竟是不差喧囂,人群中雖大部分是中原人但卻也有許多異域面貌的男女。
琥珀色瞳眸,高挺鼻梁,紅蘿薄紗纏身,腳環(huán)脆鈴,走路輕柔得像舞帶風,就像那梵教敦煌飛仙的原型。
這些一定是西域人。
“這里真熱鬧”白亦茹看著馬車下走過的人異域人。
“南城近海,以漁業(yè)為發(fā)展第一要業(yè),水漁帶動南城富裕,便吸引了許多外地人來一探究竟”夏侯宣瑾淡淡解釋道。
“嗯嗯……說白了便是想吃海鮮,想看大海唄”白亦茹不以為然的嘟囔一句。
夏侯宣瑾看著她半晌不說話,過后薄唇微啟“孺子可教也”
“阿瑾此番來南城也是這個原因?”
“呵……不是,我若說來這里是釣魚,你覺得這個理由如何?”夏侯宣瑾忽地眨著星眸,很是狡黠。
釣魚?這才是高能操作好嗎?
別人來吃魚他來釣魚,而且還是從京都來到這里釣。
難不成這里的魚還鑲金。(京都魚:這個鍋咱可不背)
不……她被這個緣由雷到了,得緩緩,這夏侯宣瑾莫不是又在拿她打趣吧!
“此話當真”白亦茹再一次確認。
“茹兒不信?”夏侯宣瑾眉一挑。
“好吧,釣魚有益身心健康,我也很是歡喜”某女假笑著。
算了,反正她跟來這里也不知道能干嘛,倒不如和他一起釣魚吧,看著街道外地人很多,等會得好好找一下今晚落榻之處了,白亦茹剛在心里默念著要尋酒樓休息,便見一間旅店矗立在前方。
有了有了,今晚的落點處。
白亦茹穿過馬車門簾,輕拍木辛肩膀道“木辛,停車停車”
“吁……”木辛拉住韁繩疑惑地看著白亦茹又回頭看向夏侯宣瑾,得到夏侯宣瑾的點頭方才拉繩停車。
木辛見白亦茹跳下車遂不明道“茹小姐……不,茹公子這是要”
“等我一會啊”只見白亦茹小跑進旅店。
此時旅店的掌柜一見白亦茹進來便滿面殷勤說“啊喲,俊公子這是打尖兒還是住店兒”
這掌柜的兒化音說的很是標準,白亦茹一拍柜桌霸氣道“住店,本公子要這里上好的房”
“呃……這,不好意思,我如今就余一間房且并非上好的”
“一間房?我們可是有三個人”
白亦茹一直與掌柜說話并不察覺夏侯宣瑾踏步進來,而剛剛他們的對話夏侯宣瑾也聽得多多少少了,但此刻他并沒有上前反倒抱臂靠在門畔處看熱鬧。
“那也是沒法子了,南城外來人多,很多旅店早已滿人”
“好吧,就你店了,我今晚趴桌子勉強過一夜吧,讓阿瑾睡床”白亦茹柳葉眉一凝,咬著下唇很是委屈。
“對我這般好?走吧”夏侯宣瑾忽然從白亦茹背后竄出,拉著她的手腕走出旅店。
“阿瑾,去哪?”白亦茹任由他拉著,兩人重新坐回了馬車內(nèi)。
“我有一友居于南城,此次來當然是去他哪叼擾了”
納尼……。
他居然有朋友住在這里,這么說住宿本不是問題,那她剛才……。
嗯,很尷尬。
“咳,甚好甚好”白亦茹非常滿意道。
隨著馬車真正停歇下,他們也下了馬車。
只見馬車停下的地方叫云意山莊,山莊大門兩側(cè)坐立著兩頭石獅子,很是威武,屋檐裝飾的是古典綠色翹磚,下雨時可將水滴弧度拋出,圍墻白描上墨竹,地上鋪大理石,入眼雖不豪華卻也不難猜處此山莊主人應(yīng)是個風雅之人。
不一會,山莊之內(nèi)有小廝進去通報,便見一肥胖中年男子臉上含笑疾步而出,走到夏侯宣瑾跟前躬身道“將軍有禮,自北夷一別,我想今生再也難見,想不到今日你來我處做客,好事好事”
“嗯……此次帶著好友來南城辦事便住你處叼擾個長時日了”夏侯宣瑾揮袖指向白亦茹。
辦事?對對對,他們來釣魚的。
白亦茹在心里竊竊偷笑,卻不料中年大叔隨著夏侯宣瑾袍袖指著的方向看了來。
中年大叔一怔。
女娃子。
雖然這“小哥”穿的一身英氣凜冽但以他多年識人經(jīng)驗可知,那是一個披著男裝的女娃子。
將軍從不嗜女色,此番帶一女子出游莫不是將軍心上之人?
白亦茹竊竊忍笑,中年大叔密之微笑。
“將軍待彌羅有救命之恩,莫說半長時日了,就是住在這里也不在話下”
“北夷舊事你還記得”
“當然,彌羅終極一生自是不會忘的,彌羅這就讓下人盡快收拾出幾間雅閣,將軍與公子一路舟車勞頓該是休歇了”彌羅道。
“謝謝大叔了”白亦茹回以一笑,跟著殿下混就是不一樣。
長夜漫漫而過,南城夜里的夜空似藏青色的帷幕,點綴著數(shù)不清的耀星,讓人看著不由深深地沉醉。本該是賞月的好時分忽而天色驟變繁星被烏云籠罩在內(nèi),涼風涌襲也帶來幾片云韻,生生把月亮余留的絲微光亮遮擋住了。
“看來等會便是一場小雨,此雨下來可消溽熱”夏侯宣瑾負手站在庭院內(nèi),揚首看向烏云處。
“殿下,木辛有一事不懂,殿下來南城辦事為何帶上白小姐”而且還與白小姐這般親昵。
“只是覺得她分外有趣便捎她同行,想來她連南城是什么地方都不知曉”夏侯宣瑾漫不經(jīng)心看向另一邊夜空。
“屬下?lián)陌仔〗銜牧宋覀兊氖隆?br/>
“你是懷疑她是皇后派來?”
“難道殿下不曾懷疑?”木辛疑惑著。
“不曾懷疑”夏侯宣瑾星眸泛著亮色,很是堅定的說。
先不說她到底是不是真的白亦茹,單從其眼睛流露出的叛逆便可讓他篤認她不會參與到皇后的陰謀計算中,因此便不會有損于他的南城計劃,既然他無損為何要拒絕她的同行呢?
因為無損便不拒絕帶她同行,就是這樣。
“殿下既不懷疑,屬下也便不加疑”木辛恭敬道,不知為何他總覺得殿下對白小姐不一樣。
“嗯……既然今晚有雨,你就不用夜探太守府了,明日再安排你任務(wù)”夏侯宣瑾雙手一甩,袖袍隨之一動,只見那欲滴下的雨點向著木辛方向彈去,木辛沒有反應(yīng)過來生生挨了那雨滴的襲擊。
“你武功怎么漸弱了,最近可是偷懶”夏侯宣瑾負手走入閣房笑道。
殿下打他,哪敢回擊。
此時此刻。
京都大好月色,并無雷雨。
白玄澈手中執(zhí)一書信,急躁打開看了半會,愈看臉色愈難看,直至變成煤泥色。
“老爺,丫頭在信里可說了她去哪”柳素素急切道。
“這死丫頭居然敢離家出走,還說什么在家待著無法陶冶她安靜的心性,只有出外闖蕩才能提升她高尚的情操,一派胡言”白玄澈氣的額頭青筋都顯現(xiàn)了,把信紙攥得緊緊的。
“就這些……丫頭去過最遠的地方便只有皇宮,她這次能跑去哪呢?”
“慈母多敗兒,莫不是你平時把她寵壞了,我罰她禁足還錯了?好好把一樁婚約退了還敢出逃,她以前可沒那么大膽”
“對對對,她以前是不會出逃,那后來怎么樣了,丫頭寧愿自裁也不嫁姜潤……我現(xiàn)在就擔心丫頭去哪了,一人出去會不會被欺負”柳素素此刻滿眼淚水無聲抽泣。
白玄澈看在眼里既心疼又無奈,而后柔聲道“為夫這就派人找她,夫人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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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皇后閉目靠在貴妃椅上,身旁一宮女為其錘骨揉肩,半晌只見元皇后一記嘆聲哀道“本宮折了一個冥閣,如今又折去了姜監(jiān)察御史大人,到底是誰在背后搞鬼,一次又一次打破本宮計劃”
宮女弱弱道“還能是誰,除了作者親媽,誰還有這種超世的本領(lǐng)”
元皇后眸底劃過一抹陰狠道“是她……只有她”
(呵呵,我是攬月蕓髻,喜歡小說便收藏吧!此處將因君上紅蓮生火,君上可愿與我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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