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也早就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當我真正地從嚴亦恒口中,聽到他對楊妍書的回答時,我的眼前還是忍不住一陣天崩地裂。
是啊,嚴亦恒欠了他們家那么大的恩情,他到最后,是一定會娶楊妍書的,不管他愛不愛她,不管他對她有沒有感情,楊妍書最后,都會成為名正言順地嚴太太。
我握緊雙拳,渾身的血液冰涼,仿佛都要凝固了。
“姐夫,這次的事情,總要給我姐一個解釋了吧?”楊浩走上前去,粗聲粗氣地說,“上次在醫(yī)院里,她把我姐推下陽臺,還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們都沒跟我們爸媽說,這次你該不會還不讓我們說吧?”
我閉上眼睛,不想再去想這些事情。
是我自己和嚴亦恒糾纏不清的,這是我自己的決定,所以現(xiàn)在,就算是楊妍書的家人來找我討說法,我也無話可說。
“楊浩!”嚴亦恒還沒說話,楊妍書倒是先變了臉色,“這件事情,不要跟爸媽說?!?br/>
聽了嚴亦恒的話,嚴亦恒才回過頭來,淡淡地撇了楊浩一眼:“還是尊重一下你姐的決定吧?!?br/>
我不知道楊妍書為什么會這么怕她父母知道這件事情,難道,她的父母到現(xiàn)在都還以為,嚴亦恒是因為喜歡她,所以才跟她訂婚的?
“行行行?!睏詈茻o奈地擺了擺手,沉著臉,似乎是在妥協(xié),“但是,她三番五次地害我姐姐,難道姐夫,你還要繼續(xù)和她糾纏不清?”
我太怕聽到嚴亦恒的回答了,所以還沒等嚴亦恒開口說什么,我就轉身,走了出去。
走到走廊里,我才感覺沒那么壓抑。
剛剛病房里的氣氛,對我來說,實在是太沉悶了,那里就好像是嚴亦恒和楊妍書兩個人的世界一樣,其他所有人,包括我,都只不過是局外人而已。
我走了出來,郭哥也跟著我一起出來了,他走到我的身后,過了很久,才抬起手來,輕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
“就非他不可了么?”我聽到了郭哥幽幽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愣了一下,沒有說話。
不是我不想回答郭哥的問題,而是,我根本就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就非嚴亦恒不可了么?
好像,是這樣的。至少現(xiàn)在,我還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跟別的男人在一起。
“那你可想好了?你剛剛也聽到了,嚴亦恒遲早會娶楊妍書結婚,不管他們有沒有感情,他都會娶她?!惫缒樕幊粒八?,如果你執(zhí)意要跟他在一起,那你就注定只能做一個在黑暗之中,見不得光的女人?!?br/>
我知道,郭哥說這些話,都是為我好。
所以我竟然還是笑著的,我笑著對郭哥說:“沒關系的,等到他們兩個結婚了,我就會自動離開,徹底消失在他們的生活里,我是不會做小三,破壞人家的婚姻的?!?br/>
現(xiàn)在嚴亦恒和楊妍書還沒有結婚,所以我還可以暫時欺騙自己,繼續(xù)和嚴亦恒這樣相處著。
但是,等到他們兩個結婚了,有了婚姻,有了家庭,那么,不管從良心和道德,還是從我自己的感情上來說,我都不會繼續(xù)纏著嚴亦恒不放,破壞別人的婚姻和家庭。
聽到我這么說,郭哥的臉色才緩和了不少。
然而這個時候,我卻好像突然感覺到了什么一般,猛地回頭看去——
不知道什么時候,嚴亦恒也已經(jīng)從病房里出來了,正站在我們身后不遠處,目光幽暗地看著我。
他漆黑的眼眸,深不見底,讓我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眼底,到底在醞釀著什么情緒。
我知道嚴亦恒現(xiàn)在肯定沒那么平靜,每當他有些生氣的時候,就會是這種深不可測的模樣。
他是什么時候出來的?難道,剛剛我跟郭哥說的話,全部都被嚴亦恒聽到了?
我心里慌慌的,明明剛剛我說的都是我的心里話,我也沒什么可心虛的,但是現(xiàn)在,看著嚴亦恒這個樣子,我為什么會這么害怕?
“嚴總。”郭哥上前幾步,擋在我面前,“現(xiàn)在這種時候,您不陪著您的未婚妻,這樣合適么?”
“我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管?!?br/>
幾乎是立刻的,嚴亦恒就開口回了他一句,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嚴亦恒這樣沖動的樣子,他的怒意好像在一瞬間爆發(fā)了一般,大步走到我們兩個面前來,一把握住我的手腕,拉著我就向前走去。
“嚴亦恒,你干什么……”我跌跌撞撞地被他拉著向前走,心里有些惱怒。
為什么這個男人總是這樣專制?為什么他從來都不考慮我的感受?
他有未婚妻,他有身份,他有財富,他有地位,可是我呢,我什么都沒有,我只是一個小姐,就連僅有的他,都還不完全屬于我!
我突然就很委屈,在走到一個拐角的時候,我一把甩開了他的手,轉身就往回走。
“給我站住!”嚴亦恒的厲喝聲在我身后響起,但是我這個時候,一點都不想搭理他,所以我的腳步就連停都沒有停頓一下,直直地往前走。
“站住,要不然我明天就去跟楊妍書結婚!”
嚴亦恒這幼稚的威脅,讓我忍不住就笑了,竟然無言以對,很奇怪,我還真的就乖乖地站住了。
“好啊好啊,你去結啊,你想去結婚就去結婚啊,關我什么事?”我好笑地說,“你愛娶誰就娶誰,你就算娶個男人我也不管……”
話還沒說完,一個人影突然閃到了我面前,想說的話驟然間被人堵住,就連呼吸都在一瞬間停滯了。
我看著面前放大的俊顏,整個身體都是僵硬的。
這個男人,一言不合就開吻到底是什么毛?。?br/>
而且更讓我惱怒的是,我偏偏就在他的吻里,不可遏制地淪陷,無法反抗。
嚴亦恒用力地吻著我,到后來我覺得他那根本就不是親了,而是撕咬,就好像是一只野獸一樣,要狠狠地把我給吞噬掉。
他看起來,好像真的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