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那邊戒律長老和其他幾名長老已經(jīng)開始調(diào)查起了肇臨之死,只是幾天下來,肇臨的死因卻依舊撲朔迷離。天墉城內(nèi)對肇臨的死已是議論紛紛,更有甚者已經(jīng)將百里屠蘇認定為了殺人兇手。
外面正鬧得滿城風雨,但百里屠蘇的住所里確是安安靜靜的,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干擾。
“謝師兄,屠蘇師兄,你們兩個……”芙蕖看著兩人安然的模樣,心中著急,忍不住跺了跺腳,“你們兩個怎么就不著急呢!”
“戒律長老還是查不出肇臨的死因嗎?”謝七行語氣不急不緩的問道。
“對??!就是因為這樣才應(yīng)該著急,如果查不出肇臨的死因,屠蘇師兄豈不是就要被了黑鍋嗎!”芙蕖蹙著秀眉,纖細的手指不自覺的繞著落在左肩的小辮子,“戒律長老年紀大了,就會不分青紅皂白亂說一通,都三天了,我看他是查不出什么了,老糊涂……”芙蕖低聲咕噥了一句。
“胡鬧!”百里屠蘇皺了皺眉,教訓了一句,“芙蕖,不要私下議論長輩?!?br/>
“我知道啦。”芙蕖調(diào)皮的吐了吐舌頭,不由在心中嘟囔道:屠蘇師兄怎么和大師兄一個模樣啊!
“師兄?!卑倮锿捞K的眼中閃過一抹擔憂,“若長老他們真的查不出真相,我……”
“不用擔心。”謝七行淡笑,給憂心忡忡的小師弟倒了一杯茶,“船到橋頭自然直?!?br/>
“嗯?!彼@么說百里屠蘇便這么信了,他拿起茶水輕輕地抿了一口,“我不擔心?!闭f百里屠蘇道,純黑的眼睛里充滿了對自家?guī)熜值男湃巍D潜砬?,看得謝七行的心軟的簡直一塌糊涂
“……”芙蕖看看一臉平靜的屠蘇師兄,又看看從容不迫的謝師兄,陷入了無語之中。
“芙蕖師妹,喝茶吃點心?!敝x七行微笑了起來,神色自若的招呼道。
芙?。骸啊庇魫炈浪耍媸腔实鄄患碧O(jiān)急!
第二日,她便知道謝七行為什么如此不慌不忙了。
“屠蘇師兄!”芙蕖一腳踩過門檻,蹦蹦跳跳的來到了百里屠蘇的面前,“謝師兄呢,他不在這里嗎?”她探頭探腦的看了四周,好奇的問道。
“師兄昨晚便回去了?!卑倮锿捞K疑惑地看著她,“你找他有事情嗎?”
“不不不,沒事?!避睫u了搖頭,眼睛彎了彎,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屠蘇師兄,你可以自由行動啦!”
“肇臨之事查出真兇了?”百里屠蘇立即想到了這節(jié),開口問道。
“唔……真兇沒有找到?!避睫“櫫税櫭?,不過又立即的綻放了笑容,“但是屠蘇師兄的罪名已經(jīng)洗清了呀,多虧了謝師兄呢,謝師兄真厲害?!彼p手合十,眼中露出崇拜的神色,然后
在百里屠蘇疑惑的目光之中將事情娓娓道來。
原來這幾天幾位長老一直在查找肇臨死因以及任何可疑的線索,前者一無所獲,后者詢問弟子之后有好幾人反應(yīng)曾在夜里見過有人影從面前掠過,身上穿著的卻并非天墉城道袍。
眼見事情陷入了僵局,卻是一直游歷在外的另一位凝丹長老回來了。這位凝丹長老也可謂天墉城一個奇異存在,不理會任何俗事,對草藥醫(yī)學真是如癡如醉。有一次甚至因為嘗試一種新發(fā)現(xiàn)的草藥,如果不是他的弟子及時發(fā)現(xiàn)喂了解毒丹,這人大概現(xiàn)在只能在天上繼續(xù)他的研究了。
這位凝丹長老常年行走在外,為人不耐這天墉城教條拘束,平日經(jīng)常神出鬼沒的,便是掌門也對此無可奈何??蛇@次,偏偏被謝七行找了回來。
這凝丹長老的醫(yī)術(shù)果然高明,于草藥方面的研究也頗為深刻。幾位長老百思不得其解肇臨的死因,叫他花了一段時間便解了出來,斷定肇臨是中了一種名為如夢的du藥,此du藥無色無味,若進入人的體內(nèi),不出七日便會無聲無息的暴斃。而中了這種du藥的死者模樣通常安詳,宛如入夢而并非死亡,因此便被人叫做了如夢。
而這如夢是一種制作過程十分復雜的du藥,尋常人根本得不到。而且這du藥所制者應(yīng)有極高的醫(yī)術(shù)水平,因為稍有不慎走錯一步,這如夢的制作便會前功盡棄。
百里屠蘇因受焚寂之力纏身,需以這天墉城清氣方可壓制,紫胤真人擔心他惹出禍事,從未授予過他御劍之術(shù)。平日里又對他看管的頗為嚴格,是以百里屠蘇根本不可能得到這種du藥,更何況是用它來對肇臨下du。
因此,百里屠蘇殺害肇臨的嫌疑已經(jīng)被完全排除。
“……屠蘇師兄,你的罪名已經(jīng)洗涮干凈了,為什么還是不開心啊?”芙蕖將事情講完,看向了百里屠蘇,見到他皺起眉頭的樣子,眼中滿是困惑。
“……不是?!卑倮锿捞K搖搖頭,“罪名洗清了,我很開心,”
“那為什么不笑呢?”芙蕖撅起了小嘴,嘟囔道:“這樣下去未老先衰可怎么辦……”
“我只是在想……”百里屠蘇的語氣頓了一頓,“師兄請回那位凝丹長老一定費了很大的力氣,不知不覺,我又給他添麻煩了。”百里屠蘇說到后面,聲音愈發(fā)的低沉了,芙蕖甚至沒有聽清楚他后半句在說些什么,但這并不妨礙她理解百里屠蘇此刻的心情,同為師兄妹多年,她非常清楚對方這個十分擔憂自己拖累他人的個性。
“屠蘇師兄,你別想太多啦?!避睫◆尤灰恍?,說道:“謝師兄為人灑脫大氣,根本就不在意這點兒小事情呢。況且要是我能幫上屠蘇師兄的忙,我也一定會做的?!闭f到這里,她的眼珠子忽然轉(zhuǎn)了一轉(zhuǎn),指了指門外:“諾,說到就到,謝師兄來了呢?!?br/>
“……師兄。”百里屠蘇抿了抿唇,小聲地喊了一句。
“謝師兄,屠蘇師兄你們兩個聊?!避睫∞D(zhuǎn)過身背對著百里屠蘇,然后對謝七行眨了眨眼睛,“師尊剛才有事情叫我呢,這會兒我該走了?!?br/>
“去吧?!敝x七行說道,百里屠蘇也點了點頭。
“屠蘇?!敝x七行坐到了他對面的椅子上,察覺百里屠蘇有些低落的情緒,轉(zhuǎn)念一想,便知道對方在想些什么。他想芙蕖剛才對自己眨眨眼,估計該說的也都說過了,于是便不說其他什么安慰的話了,只是對著百里屠蘇笑了一下,說道:“屠蘇,不如師兄帶你去山下玩一段時間
吧?!?br/>
“山下玩?”百里屠蘇抬眼,疑惑地看著他。
“嗯,這些天你一直悶在這里也悶夠了吧?!敝x七行笑吟吟地說道。
“可以嗎?掌門那邊……”年少青春嘛,紫胤真人又是從來都禁止他下山的。對于山下如何,百里屠蘇還是有些好奇的,“朔月未至,若是煞氣發(fā)作的話……”他遲疑了一下。
“無妨,師兄自有應(yīng)對的法子?!敝x七行挑了挑眉,輕笑著說道。
“嗯?!卑倮锿捞K點了點頭,事情一件兩件過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極為信任,甚至有點兒不由自主的依賴對方了。
“這便是我聽話乖巧的小師弟嘛。”謝七行感慨似的說了一句,惹來對方的一個“聽話乖巧”小師弟的一個斜眼。
“師兄,莫把我當小孩子哄?!卑倮锿捞K紅了俊臉,忍不住低聲強調(diào)。
謝七行卻當作沒聽見,笑瞇瞇的對他伸出手,“走,找個地方,師兄帶你御劍飛行?!?br/>
當然,兩人走前也沒忘記把一直呆著后山追著獵物雞飛狗跳的阿翔給帶了過來。
……
身為男孩子,誰年輕時沒有一個飛行夢,尤其是御劍飛行這種聽起來就很酷炫的事情。
當和師兄一起踩在劍上,凌空體驗飛行的時候,百里屠蘇的面色很嚴肅,內(nèi)心卻是有些小**有些難以抑制的小激動。
之前就get了自家小師弟木頭臉下隱藏內(nèi)心解讀技巧的謝七行在對方表現(xiàn)的如此明顯的情況之下,自然是很輕松就能發(fā)現(xiàn)其此刻高漲的情緒。
看見小師弟開心了起來,謝七行的心情也很不錯。見小師弟一副睜大杏眼興致滿滿的模樣,他特意放慢了飛行的速度,好讓其領(lǐng)略一下與天墉城截然不同的大好風光。
一邊的阿翔也飛累了,便趁機停在劍上。
百里屠蘇看了一會兒風景之后情緒也平定了許多,注意力便轉(zhuǎn)移到了阿翔的身上,這愈看眉頭是擰得愈緊。
“阿翔,你……最近是不是趁著我沒有管你,偷偷和芙蕖師妹要了我們規(guī)定外的食物?!卑倮锿捞K沉聲道,之前阿翔在天墉城上空飛行,被弟子們偶然看見了,引得他們不斷感嘆著年頭蘆花雞也能飛那么高真是了不得。而且這種情況還不是一次兩次了,次數(shù)多了,百里屠蘇便覺得不對勁,也不再縱容阿翔胡亂吃肉了。
可如今……在限制阿翔的肉食之后,它不瘦反倒胖了不少,百里屠蘇一想,就知道一定是阿翔向芙蕖要吃的了,而芙蕖對待它又一向縱容……
“阿翔……”他彎下腰,黑沉沉的雙眼與阿翔的雙眼對視著,語氣沉重:“很多人說你胖?!?br/>
阿翔不滿的“嗷嗷”的叫了一聲,表示翔爺我這是豐腴美,他們懂個屁咧!
“考慮一下,再胖下去——”百里屠蘇苦口婆心的勸道,語氣帶有了點兒痛心疾首的味道,惹得旁觀的謝七行啞然失笑,暗暗贊道:我的小師弟真是太可愛啦!
“嗷——”阿翔扭過了頭,表示我不聽我不聽!
“……”百里屠蘇沉默無言半晌,最后只好道:“日后我會監(jiān)督你的,”
“嗷嗷?。?!”斷鳥糧食等于斷鳥性命你知不知道!
“……”百里屠蘇卻不在理會它的抗議,起了身。
兩人一鳥下了山時就已經(jīng)是申時一刻,如今眼見得天就快黑了,謝七行便帶著一人一鳥來到了松江府城外,然后又進城迅速的找了家客棧。
但是不巧的是,客棧的房間只剩下了一個,小二為難的看著謝七行兩人,一臉賠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啊,這個季節(jié)的客棧都是這樣,來晚了就沒有房間了?!?br/>
“要不然我們換家客棧?”謝七行提議道,房間不房間對他來說還真沒有什么所謂,反正一路上都是和小師弟單獨相處的時間,何必在意這點兒小細節(jié)呢。
“不必了,小二說這個季節(jié)的客棧都是一樣?!卑倮锿捞K也覺得沒有什么大不了的,之前他們也同床共枕過,現(xiàn)在出門在外,多有不便之下就更不需要介意了。
兩人都覺得這是小事情未曾放在心上,然而之后發(fā)生的事情……才讓兩人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大錯特錯!(..)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