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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霞電影網微微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罕見地沒有穿著

    ?一個男人走了進來,罕見地沒有穿著慣常的白色袍子。那原本就在屋子里的人聽到了聲,問:“羅寧?”

    羅寧輕輕地嗯了一聲,然后走到原本那人旁邊。那是一份巨大的法陣,縱橫交錯間寫著許多的符文。那個人手上托著一本卷軸,在做著最后的校對。忽然他像發(fā)現了什么一樣,饒有興趣地問:“怎么今天沒有穿白色?”

    羅寧白了他一眼,說:“又不是自己過去,穿來干嘛?反而是你,在我回來的時候記得給我備好衣服?!?br/>
    “真不懂你為啥要弄得那么復雜,對你而言直接過去不就成了?!蹦侨藝@了一口氣說?!袄项^子的時間不多,可禁不起你來回的折騰?!?br/>
    “那是愿賭服輸的承諾,”說完羅寧的眼底還是有些動搖,說:“畢竟我是答應了他的。那個賭約,還是生效的?!?br/>
    “所以你弄個假的回去就不算違約了?”那人問,但是羅寧沒有答,而本來這問題就不需要答。兩人都沉默著干著活。終于那人開聲問:“這個魔法,你有多少把握?”說完,指了指那卷卷軸。

    “不知道?!绷_寧說,“這個魔法都是不知道少年前的理念了。我也不擔保這能過得了臨月溝?!蹦侨说拿碱^都皺起來,說:“本來你回去北邊帝國就是件冒險的事情。你不肯把老頭子的命當回事也算了,連自己的命你都不管了?天知道要是出了錯你會到哪兒去?!?br/>
    “所以我會用空想。”說完,羅寧做了個怪異的手勢。他的拇指點著手心,無名指尖點著拇指關節(jié),中指、食指和尾指朝著三個不同的方向直伸。那人也做了一樣的手勢,兩人的六根手指連成一個虛碗。然后從他們指尖相點的位置蔓延出了三條火蛇,有如藤曼一樣伸展到手掌,然后忽然化作火星散開不見。那人看了看自己的手,問:“還剩六個,夠用么?”

    “以前我自己活生生一個人過去也就用掉七個?,F在傳個死的過去,六個大概夠用了?!绷_寧又從自己的懷里抽出一根小木杖和兩個玻璃小盒子,杖尖一點,兩個小光球掉入盒子里,同步地一明一暗閃著。那人拿住其中一個盒子,裝進口袋?!懊刻齑蟾胚@個時間就會同步亮起一次,那個時候你準時在這邊再開一次契約牢籠?!?br/>
    “說實話其實那么過去跟你親自去有什么不同?你不過是自欺欺人而已?!蹦侨苏f,“年少時候的賭約,不過就是玩笑罷了?!?br/>
    “第二天他就登基了,”羅寧說,“帝無戲言。”

    “你現在說話就跟北方人一樣?!蹦侨苏f。羅寧又一次沒有回應,直接踏入那片法陣之中。沒有沖天的光芒,沒有撕裂空間神奇的門。只有比平時更大的風似乎開始吹起。

    “就當回趟家吧,”不知道是不是為了彌補剛剛也許對羅寧的傷害,那人說,“種子的事情找不找得到都一樣?!?br/>
    “那兒也算不得是家了吧?!绷_寧說。然后他舉開雙手,像是個神跡一樣。那人看了,忍不住挪揄羅寧道:“又是施解又是煉金的,現在連神跡都會用了。你說空想到底離守殿者差多少?”

    “你知道那都是假的。”羅寧抖了抖。那人也笑了笑,說:“話說你都跟著老頭子學了這一手這么漂亮的魔杖功夫了,怎么還是沒有成為施解呢?”

    “好像說的自己不是他的學生一樣。你不是照樣學成煉金了么?!闭f著,那些若有似無的強風真的來臨了,而不是像剛剛一樣只是聽得見風聲感覺得到風吹動。書頁真的被吹動,袍子真的被吹起。

    “埃雷斯,你說這么大動靜,你瞞不瞞得過魔法部的狗鼻子?”羅寧似乎心情隨著這風變得不錯起來,也找那人開起玩笑來。只可惜還沒有等到回答,那些強風就一卷而上,把他絞得粉碎。從那風吹起來的時候,埃雷斯就微張著嘴,看著羅寧被風包圍。等到羅寧變成小碎屑后,他才蹲下仔細地檢查,滿意地點點頭,似乎很滿意這風分解羅寧的程度。

    然后他走到了這屋子的一角,把碟片放上那臺嶄新的留聲機上。隨著音樂,他依著窗戶看樓下的學院。那兒是希埃爾魔法學院的天文塔。作為學院內最高的建筑,下方的景色一覽無遺。作為遙遙就可望見的學院地標,這座天文塔一向是學院里最好的觀景處。若不是為了掩護羅寧,它還能久久地佇立著。

    只可惜這座高塔馬上就要不復存在了。

    埃雷斯的雙手忽然放在自己的身前,纖細的十指伸開像是撫著鋼琴的鍵盤。隨即,就真的仿佛有那么一副鋼琴一般,隨著埃雷斯十指起落一個又一個的魔法在指間蹦出,以最簡單的光團的形式浮在埃雷斯的身周。忽地,埃雷斯的右手停下了彈奏,在空中點著不同的魔法,將它們組合到一塊兒。那些一個個小小的光團依然不停地從他的左手下飛出,但是他身體四周的小光點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最后,那些光點凝成了一片巨大的光壁,緩緩地貼到了墻壁上。埃雷斯看了看那臺留聲機,惋惜地搖搖頭,順捎著在自己的身邊也附上一層光壁。

    轟鳴的巨響中,照亮了的夜空的閃光中,這座高塔瞬即崩塌。待到魔法部的人趕到時候,埃雷斯正頹然地坐在那半截塔上,手指上冒著火焰,似乎正在點煙。

    那位特差使走到了埃雷斯身后,輕聲咳嗽兩聲,聲音輕柔但表情嚴肅地問道:“埃雷斯教授,不知道剛剛發(fā)生了些什么事情呢?”

    埃雷斯被那煙嗆了一口,在心里后悔應該留下那臺留聲機而非這包羅寧帶來的劣質煙。但他沒有回頭,似乎是故作瀟灑地說:“沒啥,只不過剛剛一個空間的魔法研究失敗了而已??磥砉埠蛧男鹿?jié)點計劃又要往后延不短時間了?!蹦撬岬穆劦靡姷恼Z氣,那故作姿態(tài)的樣子,十足了一個失意卻故作瀟灑的教授一般。只不過他的眼睛還是望著北邊。

    你回來的時候又要怎么辦?早晚他們還是會知道你回去北邊了。于是他又抽了一口煙,憂愁的味道演得更加神似了。

    …

    …

    一個月后,北邊,末日帝國,京華城。

    那個男人坐在自己書桌前,撐著額頭的手上攥著紙條。他丟下了看到一半的奏章和呈報,盯著自己的貢瓷杯,忽然覺得有些想下棋了。

    你還是舍了諾言,回來北邊么?他的手往椅子扶手舒服的位置上靠了靠。在那椅子的扶手上清晰可見的是落日一樣的徽紋。夕家的人從來不顧忌嘴上的彩頭與否,就像他們敢用末日給自己的國家冠名,敢用落日當皇家徽紋。當然這椅子上的徽紋也證明即使它沒有朝堂上的那把椅子那么大氣,但它們倆都只能由同一個人坐著。

    唯一能坐著他們倆的皇帝正瞇著眼,似乎有些想起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