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景古怪的瞧著一臉懵懂茫然的唐睿,吃了顆杏兒,問到:“王爺可是要同我一道兒?”
唐睿收到太后看似隨意的視線,回看牧景,“也好,如此皇祖母也能放心些?!?br/>
牧景點頭,倏地如光一般坐在上座太后身邊,放軟了聲音,“皇祖母,我想去東宮看一看?!?br/>
“東宮有什么好看的?”太后不著痕跡的別開眼,不動聲色的掩了些異樣的流光。
牧景答:“好歹我也還是殿下的側(cè)妃,走時與他說一聲也是有必要的?!?br/>
太后反看向唐睿,似是刻意的解釋什么,又像是提醒,“既沒拜堂也沒圓房,只是暫住兩個月罷了,何況譽兒也不一定想看到你,你不是還推了太子妃入水,那一巴掌莫不是忘記了?”
牧景可沒聽出任何,也沒注意唐睿垂下的眼瞼中一抹惱恨,急忙解釋,“不是的皇祖母,我推太子妃是為她好,太子妃生有頑疾,又長時間積聚郁氣,只是服藥,怕是需要三兩年,我出乎意外的推她落水,讓她受一受驚嚇,會恢復的很快,這事兒太子妃知曉的啊,她還向我道謝。”
唐睿猛地抬頭,清水與奉行也定定的望著她,太后看著她問到:“不是因為太子妃打過你嗎?”
牧景氣悶的推一推太后,“皇祖母說什么呢,我才不是那樣小氣的……皇祖母自何處知曉太子妃打我的?”
清水接了話解釋說:“太子妃身邊的丫頭冬兒說的,小主走后,這個事兒還私下里傳了傳,奴婢教訓了幾個多舌的,后來沒再怎么聽到?!?br/>
牧景哦一聲,太后視線于院子前面落了落,帶著不可違逆的語氣說到:“東宮,你就不用去了,睿兒的琉鈺殿,哀家聽著好似有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兒,你去瞧一瞧,等睿兒收拾一收拾,一塊兒回去。”
牧景不再說什么,一路無語著同唐睿并肩踏進琉鈺殿,一抬眼,立即被一個不大旋轉(zhuǎn)的物什吸引了過去,剛站到近前,一股涼風颼颼的繞在身邊,對上這烈日正正好。
“這是什么?”
唐睿笑著解說,“是風車,夏日酷暑,正好能驅(qū)一驅(qū)炎熱?!?br/>
吹了一會兒,牧景立時又看向院子中央一棵樹,上頭僅有兩朵花,都比自個兒的頭還要大上很多,一朵上,一朵側(cè)下。
“嘖嘖,果然皇祖母沒說錯,王爺這殿里都是寶貝?!蹦辆坝蛛S處轉(zhuǎn)了一轉(zhuǎn),有能裝下一個人的大瓷瓶,瓶身上一樹牡丹活靈活現(xiàn);池塘里幾只金魚來回游蕩,逗弄著池底一只巨大的綠毛龜;還有用木頭刻成的美人兒,同牧景一般高低……
唐睿收拾好出來,視線找尋著牧景,見自個兒的護衛(wèi)和幾個侍衛(wèi)圍在池塘邊兒上,走了過去,卻突然宛若電擊,站著不動了。
這些人看來,牧景正側(cè)身單腿屈起坐在離水面一寸的空中,一只肌膚細膩的手臂卷高了袖子,直伸入水底,摩挲著綠毛龜,綠毛龜不給面兒,縮了頭一動不動,牧景就扯一扯它的綠毛,想要扯出它尊貴的頭來。
“你、你坐這里多久了?”
牧景抬頭迎上唐睿,莞爾說到,“不久不久,我也沒怎么欺負它,就是想瞧一瞧長的啥樣,美不美?可它許也是個血統(tǒng)高貴的,愣是不搭理我?!?br/>
池塘邊兒上站著的人都掩嘴憋笑,牧景如在平地上一般站起身,又如在平地上一般抬步走過來,隨之揚手在腰間系了什么東西,看向唐睿,“那我們走吧!”
唐睿忖了忖,竟真的叫他想起了什么,當下明了了幾分,傳言紫佛一教有不世出的武器,卻沒有人得見它真正的樣子,因為有五位女教主傳說都死在這件神秘的武器上,后來這武器就被視為不祥,慢慢被世人淡忘了。
他不由的問:“你適才使的什么武器?”
牧景順著答“一條長綾而已。”遂及,她側(cè)眸看他,征詢般說到,“我們?nèi)ヒ惶藮|宮吧?!?br/>
唐睿作了一瞬思量,點頭答應了。
侍衛(wèi)傳信與唐譽,說太后留了睿王近一個時辰之久,而后又看見睿王和側(cè)妃往琉鈺殿而去,唐譽在書房里轉(zhuǎn)了幾圈,剛出來,迎頭碰上前來的季錦和唐璃,被唐璃拉著坐在水亭上。
唐璃是排行第七,寧貴妃所生,先前因為無意觸了龍顏,被禁足在青寧宮三個月,卻是唐譽最疼愛的妹妹,不過這個妹妹也是個不安分的,經(jīng)常出宮與唐瑤一起,到處閑逛,也喜歡住在怡親王府,更喜歡纏著唐傲。
是以,牧景不曾見到過,此刻甫一進入東宮,就看到長亭上一個婷婷美人勾著唐譽脖子笑的格外歡暢,旁一側(cè)還立著李良兒與季錦。
她推一推唐睿,單純坦然的問,“殿下又納側(cè)妃了?”
唐睿也隨意的解釋,“那算個什么側(cè)妃啊,是本王的妹妹,小七,她最喜歡纏著五弟和唐傲,前不久才被父皇放出來,當然,本王也不止這一個妹妹,還有兩個國色天香的,四處游歷半年了,還未回來?!?br/>
牧景好笑的瞧著唐睿,“我怎么聽著王爺和七公主有過節(jié)啊?”
唐睿坦言,“確有,她淹死了本王辛辛苦苦帶回來的上好錦鯉,開過佛光的,本王現(xiàn)下還未消了這氣去。”
牧景輕咳一聲,挑著眼角古怪的瞧著他問,“錦鯉也能淹死?”
唐??粗ど媳惑@動的幾個人,不急不忙的解釋,“本王的錦鯉需要經(jīng)過荷花瓣泡制的水才能養(yǎng)活,小七趁本王不在,偷偷換了普通的水,可不就淹死了。”
牧景恍然大悟,“王爺養(yǎng)的小寵果然都如王爺一般尊貴?!?br/>
唐睿擺擺手,“本王不喜聽拍馬屁的話?!?br/>
牧景燦爛的揚笑,“我喜歡,是以,到了我的地盤,王爺可就得好好拍一拍了。”
唐睿抽搐著俊臉,“你這愛好獨特?!?br/>
“自然,如此一來,我心情好,心情好,什么都好說?!?br/>
說話間,唐譽幾人已經(jīng)到了近前,唐璃向前一步打量與唐睿站在一處的牧景,牧景道了句,“給七公主請安”。
唐璃又瞧了一眼唐睿,“睿王兄,她是你什么人啊?”
唐睿懶懶的正視了一眼唐璃,“你不會問你皇兄嗎?”
牧景向她介紹自個兒,“我是太子側(cè)妃,牧景。”
這一介紹令唐璃換了臉色,語氣也變的尖銳,“你就是仗著太后寵愛,推皇嫂下水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