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避免演員的情緒受到干擾,沈東來的劇組一向是要求大家少玩手機的,鄭秋分本身也不是手機控,干脆就直接把手機關(guān)了機扔抽屜里了,只每天晚上拿出來看一眼,杜笙簫有沒有聯(lián)系自己。他的戲一拍就是兩個多月,這兩個多月里,一開始他還想著要晾一晾那不開竅的小子,可是越到后來,越是想他。
而杜笙簫一直沒有聯(lián)系他,倒是鄭霜降電話來了不少,但都是囑咐他多穿衣服、不要感冒什么的。
鄭秋分那天其實大概出來了,杜笙簫風(fēng)塵仆仆的從m市趕來找他,欲言又止的話到底是什么。
杜笙簫,大約也是喜歡他的。
可是這種喜歡和他對杜笙簫的喜歡一樣的模糊、微妙而難以表達。
杜笙簫吞吞吐吐半天,終于還是沒說出來,他自己聽了半天,也終于還是沒有幫他說下去。
說到底,他現(xiàn)在對于‘王’的身份還是沒有什么認同感,而對于‘鄭秋分’這個人來說,認識杜笙簫不過小半年,中間磕磕絆絆麻煩不斷,非要說喜歡上了他,真的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可是,他又是真的不喜歡嗎?
鄭秋分思考了這個問題很久,始終沒有答案,唯一能感知到的,只有在哈市的這些天,一天比一天的想念。
他這些天白天拍戲,晚上還要去劇本中的世界里轉(zhuǎn)悠一圈,這些日子過去,魔道教主的傷早好了,跟親愛的養(yǎng)子過的不亦樂乎,鄭秋分對自己的腦洞也是服了氣,沒見過誰做夢還能做成連續(xù)劇的,自己可能是古今中外第一人吧。
他其實也懷疑過這個夢是不是有什么問題,但這么多天過去,除了連續(xù)做這個夢之外,也并沒有什么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他也就漸漸的放下了心來,甚至因為這夢里的情緒積累,白天的戲演的更好了一些。
臘月二十一,劇組終于收工,約好了剩下的幾個鏡頭的補拍時間,眾人一起到了機場,然后分道揚鑣的回了家。
鄭秋分在飛機上補足了覺,飛機降落在m市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華燈初上,他拜托崔叔幫他把行李箱拎回家,自己打車,直奔伊甸園而去。
兩個多月不在,酒吧街依舊熱鬧,他一進伊甸園就看見林子正笑瞇瞇的跟幾個店里的??驼f話,老李站在吧臺后面熟練的調(diào)著酒,一圈小男生咋咋呼呼的圍著他,一切都跟兩個多月前他走的時候一樣,唯獨沒有了杜笙簫的身影。
鄭秋分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沉了下去,有點兒不高興的在心里哼了一聲,心說杜笙簫你居然曠工!罰你半個月工資!
他撮著牙陰森森的笑了一聲,倒也沒打算這就回去找人算賬,怎么說也是挺長時間沒來店里了,還是得轉(zhuǎn)轉(zhuǎn)。
他的習(xí)慣是只要出門店里的事情就一律交給林子打理,林子是他奶媽的親兒子,出柜之后被他奶媽趕出了家門,之后就一直在他這酒吧工作,看起來嘻嘻哈哈花癡又軟萌,實際上心里有主意的很,非常之靠譜,鄭秋分每年分給他酒吧年收入的百分之三十,因此林子干的十分上心。不過再怎么說,也不能全靠林子,所以一般他在m市的時候,每天都會來店里坐一坐,鎮(zhèn)鎮(zhèn)場子。
鄭秋分看一眼表,還不晚,就算坐一會兒再回去也離睡覺的點兒差很遠,便走到林子身邊,清咳一聲,林子聞聲抬起頭,一見是他忙高興的跟旁邊幾個常客道了別,兩個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樓的小隔間。
“鄭哥啊你終于回來了。”林子吩咐人給他倒上蘇打水,又叫人去后廚給他弄點兒吃的:“剛下飛機就過來了吧?怎么樣?累不累?”
“還行。”鄭秋分吃一口上樓的時候隨手拿上來的果盤,問道:“這倆月沒什么事兒吧?”
“沒事兒,挺好的,挺安生?!绷肿有Φ溃骸岸贾朗悄牡乇P,還能出什么事兒啊?!?br/>
鄭秋分‘嗯’了一聲,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貌似不經(jīng)意的問道:“今天杜笙簫怎么沒來?他總是曠工嗎?”
“杜笙簫?”林子一愣:“杜笙簫是誰?”
“就是你杜哥啊?!编嵡锓中睦镆豢┼?,臉上卻仍是一副不經(jīng)意的樣子:“今天怎么是李哥在調(diào)酒?他怎么沒來?”
“我杜哥是誰?”林子一臉莫名其妙的看著他:“酒吧開了這幾年不都是李哥調(diào)酒嗎?老板你怎么了?”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