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校園怪談之外光華路西三號的黑影?!表椞禚椇仙狭斯P記本,“實話說,我個人是覺得他們的確是看到了某些東西,但是和‘靈異’之類的應該沒什么關系?!?br/>
許可表示贊同:不管目擊者和傳言有多玄幻,此類事件一般和超自然現(xiàn)象沒多大的關系,基本上就是“鬧人”。
他追問道:“除了這事之外,還有類似的事件么?”
“這些都是在校外的事情,原本也和我們沒什么關系,但是金首長來到高雄之后沒幾天,校園里也出現(xiàn)了黑影,還不只一回。”陜甘說道。
陜甘是項天鷹身邊最沒有存在感的秘書了。平時少言寡語,因為性格沉穩(wěn)可靠,校園里的保衛(wèi)工作目前就是由她來管理的
“我來了沒幾天就有了?”金曉宇很是驚訝。
項天鷹張了張嘴,似乎想什么,又咽了回去。
“是的,”陜甘點頭,“夜里我在校園里看到過兩次。不過,我可沒看出這是個‘身高丈余、臂長六尺’的鬼影。應該就是個人。”她回首轉向瀟湘,“你也看到過兩次吧。”
“嗯嗯,是……是的。”瀟湘說,“我也看到過兩三次吧?!?br/>
許可又把目光轉向項天鷹和荊楚。
項天鷹雙手一攤:“除了昨晚的那次,我什么都沒看到過?!?br/>
荊楚也說:“我也沒看到。”
“你就沒調查過?”
“我個人的感覺是沒太大的必要。首先這個黑影肯定是個人;其次他在校園里活動沒有干任何事情,說明并無惡意。也許是某個學生夜里溜出來而已……”
許可哭笑不得,心想您這也太佛系了。不過,他隱隱約約感覺這里頭有什么不對。尤其是荊楚的目光躲閃,似乎在隱藏著什么。
他暫時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隨口道:
“我說項天鷹同志,您就沒想過可能鄭芝龍余孽或者是附近的生番……”
“想過,但是他們到學校來能干啥?就算他們想干啥,第一次潛入校園就干了,不至于三番五次的來學校又什么都不干,難不成是來參觀?”
這么一說似乎也挺有道理。許可無言以對,只好繼續(xù)道:“這么說,這個黑影在校園里持續(xù)活動了很久了--差不多有一個月了?!?br/>
“加上金曉宇看見的這一回差不多?!?br/>
“這個黑影大概都在哪里出現(xiàn)呢?”
“就是這一片區(qū)域。”陜甘起身,拉開了墻壁上的簾子。簾子后面居然是一幅大比例的校園和周邊街區(qū)平面圖。拿起幾個大頭針小旗幟,依次作了標注。
高雄國民學校的占地面積很大,但是師生經?;顒拥姆秶€不到總面積的三分之一。主要是生活區(qū)和教學區(qū)。大致都圍繞著操場。其余三分之二是苗圃、果園、水旱田地、養(yǎng)殖場和一個小湖泊。
毫無疑問,入夜之后除了相關的值班人員和夜間巡邏的保安警察外,是不會有人到這三分之二的部分的。而四次校園目擊黑影的地點都在教學區(qū)或者生活區(qū)內,這說明黑影并不是來盜竊或者破壞學校的農業(yè)生產設施和農產品的。
許可推測,黑影三番五次潛入校園,很可能就是為了這次盜竊做踩點工作,也可能是前幾次盜竊未成,一直到昨天才得手。
許可感情復雜的看著項天鷹,心想您這人可真太……太……滿不在乎?
“我說項老師,您可真夠麻痹大意的。這黑影擺明了就是來者不善?!痹S可說道。
項天鷹陪著笑臉:“你說得是!是我麻痹大意了!”
許可走到地圖前仔細端詳了一番,他發(fā)現(xiàn),出現(xiàn)過所謂“鬼影”的光華路西三巷緊鄰著教學區(qū)。如果有人從這里翻越籬笆墻,不過五十米距離就可以到達八號教學樓。這里距離目擊的地點已經非常近了。
他判斷,西三巷的所謂“鬼影”和校園內的“黑影”應該就是同一個人或者同一伙人。而且這屋子里的人中間,荊楚頗有嫌疑。
當然,現(xiàn)在他什么都證據(jù)也沒有,也不好說荊楚就是嫌疑犯--她畢竟是元老的秘書,沒有合理的解釋和有效的證據(jù),是不能把她帶回去詳細審問的。
他做出很隨意的模樣,說:“調查今天就到這里為止吧。儲存室的三把鑰匙都是物證,麻煩你們都交出來。對了,還有開鑰匙箱的那把小鑰匙也要?!闭f罷他從隨身的皮包里拿出一疊牛皮紙口袋,分別填寫了摘要,收取了四把鑰匙。
“我還想見一見那三個被嚇壞的學生?!?br/>
“沒問題。我這就安排。”
找來了學生之后,他又把發(fā)生“西三巷鬼影事件”當晚的值班警察和餛飩小販都找來,讓他們大概指認了發(fā)現(xiàn)“鬼影”的地點。隨后便在這一段籬笆墻做了現(xiàn)場勘探。
因為事情已經過去了許久,現(xiàn)場的泥地上,不論是從巷子里還是從籬笆墻隔壁的校園里,都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有用的線索。
許可不死心,叫警察們拿來竹梯,搭在籬笆墻上在事發(fā)地點附近仔細地察看。
事發(fā)地點的籬笆墻大概有五十米長,他不厭其煩上上下下,仔細的端詳著籬笆墻構造,尤其是頂端的尖刺。
這一看,還真給他看出了端倪。在籬笆墻的頂部,他看到有兩處尖刺頂端被折斷了。從斷裂的茬口看,并不是自然老化或者腐朽造成的,而是被人用某種利器砍斷的。
許可頓時來了精神,毫無疑問,有人在這里砍斷了尖刺,翻越了籬笆墻。
從斷口的顏色和腐蝕程度來看,大概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和三個學生說得目擊“丈八鬼影”的時間也大致能吻合。
“可給我揪住了狐貍尾巴!”許可暗暗興奮,打起了精神繼續(xù)勘察。
果然,十多米外又給他發(fā)現(xiàn)了第二個可疑的地方。有一處尖刺頂端亦有輕微破壞痕跡,縫隙里還有一些黑色的污垢。
這黑色的污垢顯然不是灰塵或者泥土。許可拿出針,從污垢里挑了一些裝入了證物袋。他個人猜測,這污垢很可能是血跡:有人在試圖翻越這一段籬笆的時候被竹刺刺傷了。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許可把裝著黑色污漬粉末的口袋派人送到了高雄衛(wèi)生所,讓他們鑒定是否是血跡。而他自己整理筆錄,重新捋了一遍思路。
顯然有人試圖進入校園至少是從一個月前餛飩攤小販聽到慘叫聲就開始了,帶著黑色污漬的竹尖刺很可能是那次翻越留下的痕跡?!昂谟啊痹诜降臅r候被扎傷了,至于為什么警察趕過去什么都找不到,那是因為黑影此刻已經翻過了籬笆,在校園里的某個角落躲了起來。
雖然時間過去太久,留下的痕跡太少。但是從常理來推斷,這個傷不是劃破皮流點血的程度,恐怕傷口還挺深,“黑影”進入了校園之后必然行動多有不便,受了傷,他又是怎么出去的?
難不成學校內部還有他們的同黨?從種種跡象來看,這是非常有可能的。
至于后面三個學生目睹的場景,他暫時還不能解釋。但是毫無疑問,黑影在此之后已經能順暢的翻越籬笆墻,進入校園了。所以接下來的一個月內,才會被人頻繁的目擊到。如果對全校的教職工和學生進行詢問的話,恐怕目擊的次數(shù)會更多。
這黑影為什么如此頻繁的出入校園呢?無論是出于什么目的,都太過冒險了。
許可打開證物袋,仔細的端詳著四把鑰匙。這三把儲存室鑰匙他在學校里就已經看過很多遍了,除了那把備用的疑似被人動過手腳之外,并沒有什么可疑之處。
他又把目光轉向開鑰匙箱的小鑰匙上,這是一把開掛鎖的小鑰匙,沒什么特殊的地方。雖然沒有直接的證據(jù),但是許可的直覺告訴他:鑰匙的問題極有可能發(fā)生在荊楚的身上。
他再一次的拿起三把鑰匙逐一查看,特別是那把有問題的備用鑰匙。他放在指尖反復的端詳,忽然,他注意到鑰匙中部,有一道橫貫鑰匙全身的金屬磨擦痕跡。
許可拿出望遠鏡,仔細地觀察起來:這痕跡并不是用某種尖銳的東西刮擦出來的,整道痕跡深淺一致,線條整齊。
“奇怪,明天我得找個專業(yè)的來看看。”他自言自語道。
送走了許可一行人,眾人散去。金曉宇卻沒有離開會議室,還把臉給拉下了:“老實交代吧,你究竟搗什么鬼呢。我勸你還是趕緊老老實實的交代,丟失管控物資可不是鬧著玩的事情!你別誤導了偵察方向,扯什么‘校園怪談’的淡!到時候許可生氣參你一本,我可不會替你遮掩!”
項天鷹笑了笑:“穿越這么不科學的事都碰上了,還能堅持唯物主義,我也真佩服你?!?br/>
金曉宇冷笑道:“少給我在這里打哈哈,你以為許可看不出來?你連我都騙不過,何況是他!你要是覺得這事不能對我說,不說也行?!?br/>
項天鷹道:“果真是什么都瞞不過你的眼睛,我信得過你。黑影的事情我的確知道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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