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說的軒轅墳,難道就是蘇妲己那個軒轅墳不成?”我問她。
“蘇妲己,是誰?”她反問道。
“一只修行千年的狐貍?!笨磥泶塑庌@墳不是那個軒轅墳。
“那么,紅線娘師妹的真身,究竟是什么?”我問道。
“我也不知道?!膘`子搖搖頭。
我忽然想起了李旦。他當初不是和紅線娘的師妹交過手嗎?
他應該知道紅線娘師妹的真身是什么。或者,他干脆就知道紅線娘的師妹是誰,在哪里??上?,沒有來得及問這個問題,他就被處死了。
天庭的斬妖臺,處死人處死得非常徹底,所以,連魂魄都不會被留下。
李旦,大概就只留在我記憶里那個陽光燦爛的李旦了吧。
我送走了靈子,嘆了口氣,從床頭拿起了李旦畫的那副畫像。
上面的我的臉,就如同現(xiàn)在一樣,滿臉愁容。
我忽然在我的畫像上面,發(fā)現(xiàn)了什么字。
我大吃一驚,把那張畫從相框里拿了出來。
在我的畫像上面,是三個小字:“九陰街?!?br/>
九陰街是什么地方?
我重新把畫像給裝好,直接跑去孟婆的酒吧。
“喂,孟婆!”
我推開了門,道。
“你怎么回事,這個時候,怎么這么沒大沒小。孟婆也是你叫的!”孟夢夢似乎很不高興。
“不叫你孟婆,叫什么?”看起來孟婆的心情不太好。
“孟婆,我問你,九陰街是什么地方?”
聽起來這個名字,似乎是跟冥界有關。
“你打聽九陰街做什么?”孟婆有點驚異。
“我想問一下,李旦在給我的畫像上,寫了這個地方?!?br/>
“哦?”孟婆微微的挑了挑眉,道:“九陰街啊,你打算去嗎?”
“可以去?那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地方還有很多呢?!泵掀判α?,拍了拍手。
從吧臺的后面,出來了一個笑吟吟的和她長得一模一樣的女子,沒錯,是孟夢夢的妹妹孟萌萌。
孟萌萌笑得很是甜美。
孟婆指了指酒吧后面,道:“她,要去九陰街?!?br/>
“你要去九陰街?”孟萌萌的眼神落在我的臉上。
“是的,我要去九陰街。”
雖然我不知道李旦給我留下的最后的信息是什么意思,但是我覺得我該去一趟,難道他留下的,就是最后的死亡信息嗎?他一定是想告訴我什么?
孟萌萌臉上的驚訝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她接著做了個手勢,對我說:“走吧!”
我跟著她走到了酒吧的后面。
酒吧后面有一個通道,只能留兩個人通過。
我跟在了孟萌萌后面。
一時間,只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似乎是走了很久很久。
眼前豁然開朗。
居然是一條筆直的街道,濕乎乎的青石板,在我的腳底。
感覺,似乎是江南的小鎮(zhèn),和人間的小鎮(zhèn),并沒有什么不同。
我慢慢的往前走去。
青石板的路,隨著我的前進,而發(fā)出噠噠的聲響。
街道邊的店鋪,都放送著詭異的氣氛。
而在我前面的孟萌萌,忽然小聲唱了起來:“月亮光光月亮光光……”
“到了。你要去哪里?”
“我要到九陰街?!?br/>
“這里就是九陰街?!泵厦让戎噶酥福骸皬念^到尾都是。都是店鋪?!?br/>
李旦寫了這么幾個字是干什么?一定有他的用意。
“謝謝你,我好好逛一逛?!?br/>
“那你逛吧,我先走了?!?br/>
“哎,那么,你走了,我能不能出去?”這是我想問的問題。
“你想出去的時候,喊我的名字就行了。”
孟萌萌笑得甜美無害,我卻心驚肉跳。
沿著店鋪一家一家的走過去。
第一家是賣鞋子的,各種鞋子繡著花。在玻璃柜里看著漂亮極了。
“姑娘,你要買嗎?如果你買了這雙鞋子就不用怕油鍋和鋼針了!”
“什么意思?”
我抬起頭,問。
“我的意思是,這里面,有好多鬼作惡多端,是要走鋼針路,所以,他們都需要買鞋子。你要嗎?很結實的!”
“不,我不要了!“我擺了擺手。
這種東西,真的能信嗎?
我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似乎我想要找的那家店鋪。
人皮面具。
各式各樣的人皮,非常的漂亮和美麗。
我被晃花了眼睛,一個懶洋洋的掌柜掃了我?guī)籽?,道:“你究竟是來干嘛??br/>
他似乎看出來,我不是來做生意的。
“我……我是來看看的?!拔铱粗?。
“你也是……清風嗎?“掌柜是個有著啤酒肚的老頭,他問。
“什么是清風?”我沒有聽過清風這個名詞。
“是鬼嗎?”我轉而反應過來。
“沒錯,是鬼,是那種到了期限,依然不去冥府報道的鬼?!?br/>
掌柜的臉湊了上來,道:“你知道哦,如果到期不去冥府報道,那么就會成為孤魂野鬼哦,因為一天之內(nèi)處理的東西實在是太多,所以就干脆把鬼魂從投胎的名錄上給抹掉哦?!?br/>
“我知道了?!蔽尹c點頭。
掌柜的摸著胡子,坐了回去,我實在想不到他那么胖的身材,為何身手如此靈活。
“你不是清風,你是人類,你來到九音街的目的是什么?”掌柜的問。
“我,我是在一張紙上看到了一個名字,才來的?!?br/>
到了現(xiàn)在,我肯定這家店和李旦有莫大的聯(lián)系但是又不能確定。
我的直覺告訴我,我應該向這個掌柜問些什么,但是又該問什么呢?
“哦?!闭乒竦恼f:“這個地方,除了冥府的人,大概別人都是不知道的?!?br/>
“那么,我想問的是,李旦,你認識這個人嗎?”
帶著瓜皮帽,小山羊胡子的掌柜從眼鏡上面看了我一眼,道:“我不認識什么李旦?!?br/>
“哦?!蔽矣悬c失望。
“可我認識人皮郎君?!?br/>
這一句話,讓我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認識人皮郎君,人皮郎君就是……”
我沒有說出口的話,被掌柜惡狠狠的眼神給逼了回去。
他道:“你和人皮郎君什么關系!”
“我……我是他的朋友。他在走之前,給了我一幅畫?!?br/>
我解釋道。
“哦。”
“我在他畫的那副畫像上,看到了這條街道的名字?!蔽逸p輕的說。
“哦。”
掌柜的,把手縮了回去,說:“你也看到了,這里出售的,就和你身上的衣服一樣的,給鬼魂的遮羞皮!”
我身上穿的衣服,是人的遮羞皮,而人皮,是給鬼魂的遮羞皮吧!
“那么……”
“你別問了,人皮郎君本來也不是十惡不赦的人,你以為冥府就不從事買賣人皮的勾當嗎?”
掌柜說完了,做了一個請我出去的手勢。
我無奈的走了出去。
這家店,和李旦到底是什么關系?
難道說,這里面的人皮?
我不敢想……
眼看著店主把店鋪里的燈光熄滅了,我才想起來,上去狠命的拍那扇木門:“掌柜的,掌柜的,告訴我,你這家店,到底是跟李旦有什么關系!”
那道木門關上了。
我看了看周圍,腳底上是濕漉漉的粘膩感。
遠處白色的房子,似乎是被壓扁的骷髏,我走了半天。
一個女人的聲音,說:“你終于來了。“
她走出來的時候,我看到她的臉上沒有血色,只是一片白。
她的氣質(zhì)婉約,而且有著淡淡的憂愁。
“你終于來了?!彼粗遥f道。
“姑娘,你認錯人了?!?br/>
“沒有,我一直在等一個,和我說話的人。你來了,不是正好嗎?”
“你也是冥府的人嗎?”我問道。
“不是。我是清風?!?br/>
“清風?”
“就是不肯跟鬼差走的鬼。超過一個月,就會被從投胎簿上被抹去,而我只是在這里一年了?!?br/>
她看向了我,道:“你拼命拍打張老板的鋪子,難道你也想買一張人皮嗎?”
“不,我只是想問一個人?!?br/>
“是張老板的老板吧。人皮郎君,我們都知道?!芭擞挠牡恼f道。
“你大概很驚訝,為什么在冥界會出現(xiàn)人皮郎君的蹤跡??墒?,人的善惡,又是怎么能那么輕易的評斷的呢?”
“是的,不能輕易評斷?!?br/>
“那么,你是誰?“我轉向了她。
“你可以叫我倩倩。我在等一個人。一個也許永遠不會回來的人?!辟毁惶ь^,眼神空蒙看向遠處。
“一個永遠都不可能回來的人……”
我隨著她的頭的方向,轉向了她望著的地方。
“你快走吧。這里的人如果鬼性大發(fā),是由不得你的?!彼^續(xù)說。
我飛也似的逃離了九陰街。
張掌柜和這個居住在街頭破爛小屋的倩倩,實在是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我跟著孟萌萌走了出來,坐到吧臺前面,如同做夢一般。
“等等!“孟夢夢忽然睜大眼睛。她手上的一根銀針,擦著我的臉頰過去了。
我聽見吱吱的叫聲。
一只很大的老鼠,正被死死的釘在了地板上。
“可惡!“居然在我的酒吧里下蠱!
她的眼睛打量著四周。
“怎么回事?”我看著四周。
“有人給你下金鼠蠱?!泵掀诺?。
“如果中了蠱毒,就會神志錯亂,最大的可能,就是從我這里裸奔出去!”
“孟婆,你見過?”我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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