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jié)束之后.無奈之下和三位質(zhì)檢部門的人員一起吃了個飯.直到八點(diǎn)多才結(jié)束了飯局.一結(jié)束寧修杰便急著趕回大寧灣.整個會議過程中.他都有些心不在焉.總擔(dān)心著.一個不留神甄真就離開了.
剛到同源大廈的停車場.就響起了一陣急促的手機(jī)鈴聲.因?yàn)槟壳熬G島新城已經(jīng)深入調(diào)查.所以此時的電話.讓寧修杰格外的注意.
“修杰.你在哪兒.”
聽到電話那頭沈言豪的聲音.寧修杰眉頭微微一蹙.攥著手機(jī)的手收的更緊了.
“言豪.是……綠島新城的案子有結(jié)果了嗎.”
沈言豪沉默了很久.才似笑非笑的一句.“不是.我收到當(dāng)年那架航班的最新消息了.”
時隔七年.寧修杰再次聽到寧修婷的消息.他的心已經(jīng)是異常的平靜.甚至.連想象中的意外和激動都沒有.他滿腦子想的是.婷婷如果真的還活著.那甄真該怎么辦.
“修杰.你在聽嗎.”
寧修杰一時間晃過神來.才有些尷尬的笑笑.故作激動.“真的嗎.什么消息.婷婷和修凱在哪兒.”
電話那頭的沈言豪一時間沉默了.他是東市公安局的副局長.長年做刑偵工作.剛才寧修杰話語中透露出的意味.讓他不禁有些心冷.原來.在寧修杰的心中.甄真早已比寧修婷和寧修凱更重要了.
“只是有一些消息.但未必婷婷真的還活著.”
沈言豪的一通電話讓寧修杰一時間變的格外的煩亂.將近一年的相處.對于甄真這個麻煩制造者.寧修杰似乎也已經(jīng)漸漸的適應(yīng)了這種喧鬧的生活.好像……生活變的漸漸的充實(shí)起來.
寧修杰永遠(yuǎn)不會忘.寧修婷和寧修凱姐弟倆失聯(lián)之后.整個寧家都是一種什么樣的痛徹心扉.找了七年.也歉疚了七年.如今終于有消息了.但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遲疑了.
回到大寧灣的時候.整個屋子里都是漆黑一片.那種冰冷讓人感覺格外的孤單.寧修杰下意識的覺得.甄真已經(jīng)離開了.似是一陣小跑.寧修杰三步并做兩步.快步走到了甄真的房間門口.
用力的推開門.房間里依舊是一片漆黑.寧修杰慌亂的摸到墻壁上得開關(guān).整個房間瞬間亮了起來.依舊是寧修杰離開時那樣的狼狽不堪.甄真那疊衣服仍舊散亂一地.在一片狼藉中.寧修杰尋找著甄真的身影.
頭倚著衣櫥.身子蜷縮在一起.甄真蹲坐在墻壁的角落里打盹.房間里安靜的似乎連呼吸聲都沒有一樣.
寧修杰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生怕打擾了甄真.剛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甄真便依稀的睜開了雙眼.
“你……回來了.”
甄真抬眼盯著寧修杰.許久之后才慢慢的這么一句.說完又尷尬的移開了視線.寧修杰也沒有想到.甄真會這會兒醒過來.一時間手足無措.連忙站起身往陽臺邊走.
漫長的沉默之后.寧修杰的聲音漸漸的傳來.“甄真.你說實(shí)話.你和我媽之間.究竟有什么秘密.”
自從寧修杰離開之后.甄真便一直保持著一個同樣的姿勢蜷縮在角落里.直到睡著.似乎是一個夢.她恍惚間回到了大草原.回到了蒙古.那里有父汗.有額吉.然而夢醒了.所有殘忍的一切立刻又回來了.在寧修杰和南希文之間.甄真實(shí)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做一個平衡.她不想悖逆南希文.但也不想騙寧修杰.所以寧修杰此刻的問題.正是甄真最害怕的.
甄真一直沉默不語.寧修杰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她.今天的寧修杰.看起來格外的有耐心.
“說完.我就讓你離開.”
“真的.可是……”
聽到甄真的可是.寧修杰連忙打斷了她的話.“真的.沒有什么可是.”
寧修杰的話.讓原本支支吾吾的甄真有一些動容了.現(xiàn)在……她只要解釋清楚.就可以解脫了.再也不用在南希文和寧修杰之間搖擺不定忐忑不安了.這明明是一個可喜可賀的事情.可為何.此刻她的心口卻那么的痛.解釋之后……和寧修杰之間.恐怕也不會再有任何交集了吧.可.這不正是南希文所想要的結(jié)果嗎.
“算了.明天《成吉思汗》劇組主創(chuàng)要拍定妝照.k一早會過來接你.你什么時候想說了.隨你高興.等你說清楚了.我就親自幫你收拾東西送你離開.”
對于甄真的答案.寧修杰有些畏懼.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所謂‘覆水難收’正是如此.他并不能確定.甄真說完之后.自己會不會讓她離開.與其說是給甄真想通的時間.倒不如說.是寧修杰自己有些局促不安.
看到寧修杰轉(zhuǎn)身離開.甄真上前幾步.一把拉住了寧修杰的衣角.寧修杰一下子停住了腳步.轉(zhuǎn)身看了一眼甄真.蹙眉不語.滿臉的探究.
“我說.”
早說晚說都是個說.何必一下子來個痛快的.甄真不是個喜歡拖拖拉拉的人.快刀斬亂麻才是她的風(fēng)格.
寧修杰的肩膀微顫.轉(zhuǎn)身靠在甄真房門前的走廊上.有一股莫名的失望.“好啊.你說.我聽著.”
“那個……其實(shí).其實(shí)也沒什么.寧夫人沒說什么.就是……就是問了我一些關(guān)于你妹妹的事情.恐怕是想確定我究竟失憶有沒有想起來.可是我什么都不知道.”甄真的手心里攥出了一手的汗.第一次說謊.這種感覺.就像是做了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一樣.當(dāng)然.甄真這種明顯的有些可笑的異常.嗅覺靈敏的寧修杰又怎么會察覺不出.
沒等甄真說完.寧修杰靠在走廊墻壁的后背一下子站直.轉(zhuǎn)身就走.甄真見狀.連忙幾步小跑跟了上去.無奈之下用起了輕功.一下子攔住了寧修杰的去路.
寧修杰嘴角噙著一抹笑意.有些冷哼的一句.“甄真.你也太小看我了.這么沒誠意的說辭.還是別說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