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所看到的,是好殘忍的事情。
為什么讓他活著,卻又讓他承受這一切?他從前不是這樣的,他也不該是這樣。
他是薄星沉,但他也是陸廷淵!
他是那朵高嶺之花,他是商圈的神話,他曾是江城的陸爺,他不該被這樣對待,不該去承受這一切!
喬笙的身子顫抖不停,她甚至不停的掉著眼淚,不知道該如何去幫他。
幸好陸慎寒在那里,他一定會護(hù)薄星沉周全的。
直到她看到警察拿出手銬,戴在了薄星沉的手上。
喬笙失去了理智,幾步就要沖過去!
因?yàn)殡x得更近了一些,所以她聽的很清楚。
“只是偷了兩百多塊錢,就要戴手銬嗎?”陸慎寒竭力的隱忍著,險些就要咆哮出那一句。
我弟弟不是犯人!他沒做錯任何事情,你們憑什么這么對他!
拳頭用力攥緊,若不是身體上感覺到痛意,他一定忍不住去動手,打走這些警察,打走所有傷害他弟弟的人。
警察只出聲回答,“公事公辦,不管偷多少都是偷,都在觸碰法律,跟我們走一趟吧,你也來一趟,做個筆錄?!?br/>
警察說話的時候又看了眼后面,不滿的指責(zé),“這里是京市,不是你們隨便放肆的地方!那些人是做什么,以多欺少,聚眾斗毆嗎?松開松開,剛才報警的人也來一趟,一起去警局做個筆錄?!?br/>
被放開的保安迅速跑了過來,在警察詢問的時候報上了自己的名字,“我叫林良,是我第一個發(fā)現(xiàn)那個人偷東西的,鬼鬼祟祟跑出來,一定不只偷了這些?!?br/>
陸慎寒一個冷眼看過去,
林良是嗎?
他會親手在墓碑上,刻下這兩個字的!
“做的好,對任何違法行為說不,是公民應(yīng)盡的義務(wù)與職責(zé)?!?br/>
林良憨笑著,套著近乎,“大家都是穿制服的,都是為人民服務(wù)嘛。”
大約是聽出了林良的話外意思,其中一位警察開車,“先上車,別站在這里說個不停,影響到其他人?!?br/>
另一位警察則詢問著陸慎寒的名字,陸慎寒懶得開口說什么,只遞了名片過去。
燙金名片上寫著陸氏集團(tuán)四個字,警察的態(tài)度終于好了一些,出聲道,“陸先生,上車吧,知道你們大集團(tuán)的董事長都心善,但是對這種小偷小摸的人,不好好的教育一番,日后會擾亂社會秩序的?!?br/>
“請上車吧,陸先生?!?br/>
這邊恭敬的說完,對著薄星沉的時候,語氣明顯不耐煩下來。
“姓名和年齡?!?br/>
“薄星沉,十八。”
“沒吃飯嗎聲音這么低!你這種人就該關(guān)個幾年才老實(shí)!”
陸慎寒的臉更黑了。
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走過去撞了警察一下,知道他的身份后,警察臉上一直帶著笑意,甚至還詢問他,“有事嗎,陸先生?!?br/>
想擰下他的腦袋來?算不算事?
“沒什么,只是你剛才說別一直站在這里,不然會影響到其他人,所以我想要上車。”
“不急的,陸先生?!?br/>
“剛剛你那么急著催人,現(xiàn)在怎么又不急了呢,出爾反爾,很不好呢?!标懮骱哪樅诘哪軌蚱鏊畞?,他真的快要受夠了,馬上就要爆發(fā)了!
幸好警察不再為難薄星沉,否則他會不顧一切。
人被警車帶走,大廈面前也就沒了圍觀的人,喬笙終于有勇氣走出來,站在剛才出事的地方,看到了地方的血,還在那里發(fā)現(xiàn)了一顆碎掉的牙齒。
她看到了那些人打人的動作,像在教訓(xùn)什么罪大惡極的人一樣!
喬笙站在原地,聽著一道聲音詢問。
“小姐,請問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嗎?怎么一直站在這里?”
喬笙回頭掃了一眼,是剛才跟另一個保安一起動手的人,此刻正帶著友善的笑容,詢問她需不需要什么幫助。
狗眼看人低。
欺負(fù)了他的人,她絕不放過的!
“我確實(shí)有點(diǎn)事需要人幫忙,你可以陪我進(jìn)去一趟嗎?”
“當(dāng)然,我很樂意?!?br/>
保安跟著喬笙一起離開,半個小時后,被打到半死不活的保安從后門被丟了出來,喬笙冷著臉站在那里,警告著所有人。
“今天的事情不許說出去,若是他敢來鬧,就給我狠狠的打!打到他再也不敢出現(xiàn)為止!”
喬笙站在黑暗中,看著天空飄下來的雪,又掃了一眼地上倒著的人后,她抬起腳走了過去,問陸氏的保鏢要了工具,用力的,發(fā)了狠的,敲碎了保安的兩顆牙!
心里憋著的一團(tuán)怒火這才發(fā)泄完畢,喬笙再也沒有看那叫痛求饒的保安一眼,轉(zhuǎn)身頭也不回的離去。
收到助理發(fā)來的消息時,陸慎寒正好被送出了警局。
看了眼照片,陸慎寒皺起的眉頭終于舒展,只是想到還在審訊室里的薄星沉,心情又不由的煩躁起來。
他想打電話叫人來保釋出薄星沉的時候,一輛出租車停了下來,中年夫婦走了下來,同時下車的,還有一個學(xué)生面孔的女生。
“叔叔阿姨,我打聽過了,星沉就被帶到了這里!你們別急,我已經(jīng)讓我爸爸聯(lián)系過人了!”
夫婦與女生一同往里面闖去,陸慎寒想了想,也抬起腳跟了上去。
女生表明了身份后,有警察帶著三個人往審訊室走去,陸慎寒在想過去已經(jīng)被人攔了下來,言語恭敬的喊著陸先生,卻在驅(qū)趕著他離開。
等了十幾分鐘后,他聽到了那位婦人的哭聲,又過了沒多久,他們都出來了。
薄星沉被夾在中間,那對夫婦就在他的左右側(cè),緊緊握著他的手,女生跟在后面,關(guān)心著他有沒有被欺負(fù)。
陸慎寒本想點(diǎn)燃一根煙,卻又被叫停,煙被夾在手指中間,陸慎寒看著那一家三口。
他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去關(guān)心薄星沉,去陪著他,去寵愛他。
那就是薄星沉的新人生嗎?他的身邊,有人愛著他。
陸慎寒覺得人真是個矛盾動物,勸得了別人,卻如何也勸不了自己。
他告訴喬笙,薄星沉不是陸廷淵,自己卻一直拿他當(dāng)陸廷淵去看待,當(dāng)成弟弟一樣去維護(hù)疼愛。
事到如今,眼前的這一幕才徹底的叫醒了陸慎寒。
不再是了,陸廷淵他永遠(yuǎn)的消失在了世界上。
那是薄星沉,陸廷淵的過去,與他沒有關(guān)系的薄星沉。
陸慎寒轉(zhuǎn)身離去,走出外面后點(diǎn)燃了煙,猛吸一口后吐出了煙霧,抬頭,正好看到了有雪在飄落。
看來他有個很好的家庭。
窮又如何,有愛就夠了。
陸慎寒忽然笑了笑,消失在了下雪的夜晚,很快薄星沉也在父母和溫暖的陪伴下一起離開,上了出租車,駛向了與陸慎寒不同的方向。
雪下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