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漫天靈力混亂狂暴,正在和王神通戰(zhàn)斗的血尸頓時大驚,看到了正在突破的杜殺。
王神通心中一喜,兩人初見時,杜殺便掌握了一絲虛空之力,所以他的必殺技才那般恐怖。可杜殺一直強忍著不突破,便是想要將肉身熬煉到極致,不愿留下缺陷。
現(xiàn)在生死下,杜殺終于要突破了!
杜殺靜靜的站在雪地上,一動不動。而他周圍的靈力卻如同,瘋狂的涌動著,沖刷著他的體魄,改造著杜殺的身體。
“半陰陽了!”
一旁的暗夜低呼,他的身體都被這強大靈力氣流推擠到了三丈外,不能接近杜殺。
杜殺身上的氣勢越來越濃厚,他身軀筆直,閉目站在那里,感受著自己身體的變化。黑發(fā)飄揚,在靈力波動下起伏,讓杜殺全身充滿了一種
奇特的魅力,更有了一絲屬于陰陽境的氣息。
陰陽,已經(jīng)是真正的超脫了凡人,開始對天地奧妙進行探索,是能夠借助天地之力的存在。開始超脫于紅塵,融身于天地。
“轟!”
這是天地規(guī)則的降臨,整片空間都在震顫。一種莫名的大勢壓下,最后化為無數(shù)道虛空之力,將杜殺所在那片空間淹沒。
“該死!”
血尸心中急躁,想要阻擋杜殺的突破,一次次向要沖下來,但王神通如影隨形,讓他數(shù)次無功而返。
“看來只能先殺了你!”血尸氣極,對王神通的阻攔厭煩到了極點。
“嗤!”
血尸體內(nèi)的血漿開始,化為濃稠的血液,開始流轉(zhuǎn)全身。本來他的身體還做不到這個程度,但為了擊退王神通,破壞杜殺的突破,血尸強行施展。
血尸的速度竟然再次提升,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血液流過一條,將其沖的暴漲。而他的體內(nèi)胸膛處,一根根骨骼保護下的那可干癟的心臟竟然恢復(fù)了生機,開始跳動起來。
“嘭!”
血尸的身體已經(jīng)瞬間到了王神通身前,色拳頭轟出,直接攻向王神通腦袋。
王神通大驚,雙臂已經(jīng)擋在了頭上。暴漲的力道蘊含在血尸拳頭中,即便是有魔龍甲的緩沖,王神通還是倒退了三步,手臂如同斷掉一樣,火辣辣的疼痛。
血尸漆黑的瞳孔,冒著幽森的冷光。看了一眼倒退的王神通,并沒有繼續(xù)追擊,轉(zhuǎn)身便向地面上沖去,要打斷杜殺的突破。
“咚!”
暗夜已經(jīng)飛身迎上,想阻擋血尸,為杜殺爭取時間。可他倒退的速度更快,口中噴著鮮血,身體如同炮彈,狠狠的撞在遠處的雪山上。
“杜殺!”王神通驚呼,飛身向這個方向沖來。可血尸速度太快,已經(jīng)到了杜殺三丈處,口中都發(fā)出了殘忍的笑聲。
“凝!”
天地忽然安靜下來。
漫天的靈力一瞬間消散,重歸天地,一聲平淡的聲音從杜殺所站的地方傳出,帶著一絲。
“呼!”
平淡聲音落下,整片雪山間只有風(fēng)聲吹起。那飛沖的血尸像是被凍結(jié)了一樣,困在那片區(qū)域,身體還保持著沖下來的樣子,甚至骷髏臉上那帶著殘忍笑意,裂開的嘴角都沒合上。
王神通也停住了身影,看著這一幕。
這便是陰陽,還是領(lǐng)悟了一絲空間之力的陰陽。王神通自問若是攻向杜殺的是自己,結(jié)果和血尸沒有任何差別。若是任由一個這樣一個陰陽修士施法,再強大的天級修士也必死無疑。
“碎!”
杜殺平淡的聲音又響起,血尸眼中已滿是恐懼。那片虛空開始破碎,血尸的身體在被虛空分解,最后變成一塊塊帶血的肉塊,落了一地。
兩個字而已,但其中卻蘊含著杜殺最高的領(lǐng)悟。將王神通五人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血尸,就這樣斃命。
王神通站在空中,背后的靈力雙翼緩緩收入體內(nèi),逆閃決也停止了運行,體內(nèi)靈力恢復(fù)了平靜。
“呼!”
王神通的吸了一口氣,滿臉慶幸。辛虧杜殺突破了,不然站在空中的就是那血尸了。
王神通向杜殺伸出了大拇指,杜殺抬頭,臉上也有慶幸之色,但最后也笑了。
“對了,暗夜和丁山!”王神通急忙飛沖而下,飛到了雪山地下,而杜殺則去查探丁山。
暗夜的身體都被鑲嵌進雪山中了,可見那血尸拼命時的速度力量是何其恐怖。
小心的將暗夜從雪山中搬出,王神通手掌已經(jīng)貼在了暗夜背上。他的背部脊椎都斷開了,嘴中鮮血流出,昏迷不醒。
“天云兄,丁山?jīng)]有大礙,只是受傷昏迷,已經(jīng)沒事了,暗夜傷勢如何?”杜殺開口喊著,已經(jīng)將丁山喚醒,一起向王神通兩人走來。
“暗夜傷的有點重!”王神通臉色不好,靈力探索下,暗夜的脊椎斷開,需要有強者為他接上,然后敷上特殊藥物,才能好轉(zhuǎn)。
“只能趕緊帶他回借刀堂醫(yī)治了。”杜殺開口說道。
片刻后,在王神通靈力的幫助下,暗夜蘇醒。他體內(nèi)靈力運轉(zhuǎn),知道了自己的傷勢,但并不著急。以前曾受過比這更重的傷,都沒死掉。
三人制作了一個擔(dān)架,將暗夜抬了上去。而暗夜卻在笑著,強忍著身體的疼痛。
山洞中。
薛子航的尸體靜靜的躺在那里,已經(jīng)冰冷僵硬。同行幾千里,曾并肩戰(zhàn)斗的兄弟就這樣沒了,四人都是心中沉重,不想言語。
這就是修士的命,成也修行,敗也修行。生前逍遙自在,縱橫天地。死后枯骨一堆,悲涼可泣。
況且,身為殺手,他們早就想到會有這一天,所以沒人后悔。
“子航兄,一路走好!”
三人躬身,向薛子航一拜,然后杜殺將薛子航的尸體收進了儲物袋中。薛子航在借刀堂還有個弟弟,還是帶回去安葬較好。
而幾人也從歐冶酆碎尸中找到了儲物袋。一個陰陽兩層修士的全部家當(dāng),還是有有不少價值的。但四人都很默契的放棄,選擇將其交給薛子航的弟弟,這也算借刀堂殺手之間的一種共識。
“嗖!”
杜殺和王神通抬著擔(dān)架上的暗夜,而丁山扛著大刀飛在最后,四道身影劃破長空,沖出了這連綿雪山。
風(fēng)聲漸起,吹起漫天白雪,將所有的痕跡掩埋。尸骨不見,似有冤魂吟唱,說不出的悲慘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