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凌菲淡笑,“皇上取笑臣妾了,不過臣妾自幼跟隨父親走南創(chuàng)北,了解一些,但也是粗知,別讓皇上見笑了。”
玄墨羽挑眉,饒有興致地看著她,“無妨,說來聽聽?!?br/>
趙凌菲也不忸怩,大大方方的款款而談,竇妙認真的聽著,看著趙凌菲干練精明,很是欣賞,目光移至玄墨羽,正好和他的墨瞳對上,不由一怔,慌忙低垂眼簾,迅速調(diào)整心態(tài),再抬眸,眼底已是一片清涼。
玄墨羽建立幽冥宮,把控著玄武的黑道,目的只不過是有資金流動,廣為收羅人才,卻很少真的了解民間商道。
他聽趙凌菲和李雅琳談?wù)摰纳痰溃恳恍?,眼前頓然開闊不少。
他的目光再次停在漫不經(jīng)心,認真品茶的竇妙身上,對她的慧眼識人,有些佩服了。
這兩個女子,和后宮的官家女子比起來,少了些嬌柔做作,多了份坦然真誠,思路清晰,聰明敏銳。
竇妙和他對視著,都能彼此明白對方的意思,她由衷的露出淡淡笑意。
玄墨羽也多了一份柔和,接過李雅琳新泡的茶,笑道:“朕有三個女軍師,真是福氣啊,呵呵。”
竇妙放下茶杯,淡笑,“聽聞最近國庫空虛,可玄武民間的商道甚是繁榮,若只是依靠稅賦,豈不是是坐等嗎?何況一連幾年,從先皇開始,就減稅,皇上登基為了籠絡(luò)人心,又減了三層,今年的戰(zhàn)事用空了國庫,如此龐大的開資,豈不是個無底黑洞?”
玄墨羽目光一凝,她果然清清楚楚,“那竇嬪以為如何?”
竇妙柳眉齊揚,傲然抬頭,“為君者,民心、財力是兩大支柱,而且是互為支持的,開源節(jié)流講究的是首先開源。何不由朝廷出面,設(shè)立皇家商道,即可獲利,還能出面平衡商道上的不公?!?br/>
“這樣甚好?!壁w凌菲首先出言,“臣妾偶然發(fā)現(xiàn)宮內(nèi)極度的浪費之處,這節(jié)流自然要從宮里做起。”
玄墨羽沉靜片刻,“繼續(xù)?!?br/>
“商道,道為最重要環(huán)節(jié),朝廷可以首先設(shè)立水路、陸路兩個官方營運部門,聽聞海上常年有海盜,如是朝廷的貨船,加派軍士嚴(yán)守,自然很容易把控,減低各種損失。還可以講軍隊的價值最大化利用?!备]妙朗聲說道。
話音落,方覺過了,現(xiàn)代語言都露出來了,三人神色奇特。
瞬即坦然,說就說了,又有何妨。
玄墨羽目光盯著她,沉默許久,她不避不讓,直視著自己,她眼底的自信和坦然,讓他看到了以前認識的竇妙。
扯開薄唇裂開難得的爽朗笑意,“趙美人,朕晉封你為從五品良娣,賜字謹(jǐn),欲意要慎言慎行,你負責(zé)監(jiān)管后宮的賬目,明日,朕就讓人給你刻個專用的名璽。”
趙凌菲大喜,忙謝恩。
“你們都先回去,朕和竇嬪說會話?!彼i住竇妙的目光,淡淡的說道。
良久,竇妙把玩著手里的荷花,沒有說話。
“今天這局是你故意設(shè)的吧?目的就是引誘朕來,讓朕封你想扶持的兩個姐妹,真是好心計。”玄墨羽帶著戲謔的語調(diào)說道。
竇妙挑眉,冷笑,“是又如何,皇上不喜歡這個局嗎?腳長在皇上身上,皇上不喜歡可以隨時走啊。何況,臣妾一個字沒說,封也是皇上封的,話也是皇上挑起的,美人都晉了封,臣妾什么都沒有就算了,還背起這個攻于心計的名聲,太冤了?!?br/>
“牙尖嘴利?!毙鸢琢怂谎?,環(huán)視一圈,“你喜歡朕為你做的一切嗎?”
竇妙淡笑,“我不是寵物,不是一只金絲雀,再好的窩窩對我何用?不過身外之物?!?br/>
玄墨羽莞爾,這才是他認識的竇妙,“那你今天的目的是什么?難道真是好心為了提攜這兩個你為朕選進后宮的女人嗎?”玄墨羽往前傾,盯著竇妙的眼睛。
“很簡單啊,就是想幫皇上一把,和皇上交換族人的安危?!?br/>
“就這么簡單?”玄墨羽似笑非笑。
“當(dāng)然?!备]妙也一樣,似笑非笑。
他作正些身子,表情也嚴(yán)肅些,“剛才說的水路、陸路運營部很好,但是,這件事情不可朝廷出面?!?br/>
“因為要避免有心人的干擾和把控對嗎?”竇妙一語道破他的心思,“很簡單,用朝廷可選擇現(xiàn)有的商家,注資占股的辦法,幽冥宮不是皇上的民間勢力嗎?完全可以調(diào)動朝廷的資金,讓幽冥宮出面,再派親信官員監(jiān)督,官員也無法從中獲得好處,避免貪污,經(jīng)營商家也不得不謹(jǐn)慎?!?br/>
“幽冥宮?呵呵,不是你更熟悉點嗎?”玄墨羽墨瞳勾起一記曖昧的神色。
竇妙神色有些慌亂,很快鎮(zhèn)定下來,“熟悉那是因為同為協(xié)助皇上,我和他們又不熟?!?br/>
玄墨羽笑了笑,“看來你是個奇才,不僅會幻術(shù),還精通商道,我真的懷疑,你究竟是誰?竇家難道如此用心良苦,教授你這些?就為了你一朝成為一國之后嗎?”
竇妙毫不相讓,接過話音,“很多東西都不需要太清楚明白的,不是嗎?有利就行?;噬舷胗脮r,就是良才,無用時就是朽木,一切盡在皇上掌控之中?!?br/>
玄墨羽面對這樣的竇妙,忽然有種強烈的壓迫和危機感,這種女人一旦成為敵人,將是可怕的。
何況,她能輕而易舉地進入你的心里,洞察你的思想。
他的面上沒有絲毫表露,點了點頭,“很好,這件事就交給你?!?br/>
他站起來,往寒梨殿大門走去,竇妙跟在身后,想了一會,搶上一步,“皇上,臣妾還有一個建議?!?br/>
“哦?說?!?br/>
“聽聞最近皇上新選的幾位能干的新貴,甚是得力,何不多家恩惠,選幾位新的優(yōu)秀女子入宮?”
玄墨羽倏然轉(zhuǎn)身,正面對著她,“你就那么不在意?”
竇妙平靜的說,“臣妾在意什么?”
玄墨羽沉靜地凝視她良久,勾起她的下巴,“好像,朕記起些什么了,當(dāng)初竇嬪是不是用冷水潑過意圖和朕上床的玉瑤雪?”
竇妙的臉驟然通紅,面具下透出一抹羞澀,玄墨羽心底一動,俯下身子在她粉唇上輕輕一吻,轉(zhuǎn)身露出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