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肅師弟?!?br/>
清茗看著清肅面色如常的在棋盤落下一子黑棋,看起來頗為悠閑的模樣,不由有些著急。
“你讓小師侄進這洪魔洞到底是何意?”
“他現(xiàn)在尚且年幼,不過幾年修行便已是金丹期修為,道途亦是一片光明,今后何愁沒有歷練的機會,你又何必……”
作為清肅一門同宗的親師姐弟,清茗顯然不愿意看到這位向來心中只有修行的師弟好不容易收下的,也同時是唯一的弟子出了什么事。本以為他一路跟來,會隨著小師侄一同進入洪魔洞,誰知他竟然在此不緊不慢的自行對弈!這讓她怎能不著急?
“師姐且稍安勿躁,小徒修行一事,我自有安排?!?br/>
說著清肅又執(zhí)白子落下一棋。
“你……”
“師姐,告辭?!?br/>
清茗正想繼續(xù)勸說,卻見清肅忽而站起來,閃身便消失在了洪魔洞那只余下一門大小的入口處。
愣了片刻,清茗才搖頭笑了笑,這小師弟果然是放心不下小師侄的。
隨即清茗視線落在了清肅留下的棋局中,棋盤之上,白子以攻城略地之勢將黑子層層緊逼,黑子無論怎么走都毫無生機,儼然已是一局死棋。
清茗皺眉,她記得清肅師弟下棋向來是執(zhí)黑棋,如今竟親自將黑子逼向絕路,這是何意?
“啊——!”
尖利的叫聲從妖靈口中發(fā)出,隨后戛然而止。
秦肆的劍準確的刺入妖靈心臟之中,帶起一道烏黑的血痕。略微喘了口氣,長時間的戰(zhàn)斗幾乎將他的神念掏空,此時揮劍攻擊幾乎完全靠著本能。
解決完身邊剩下的妖靈,秦肆向后退到街道角落,往口中塞了顆回復靈力的丹藥,經(jīng)脈中已經(jīng)干涸的靈力迅速回復。
此時距自秦肆意識到這里便是洪魔洞之時已經(jīng)過去了將近一月,期間他除了戰(zhàn)斗還是戰(zhàn)斗,起初還有些吃力,后來秦肆越來越順手,基本已經(jīng)不用再靠神念幫助,只憑著身體的本能感應便能清楚的分辨出敵人的位置與弱點。
這些日子,不知為何,秦肆幾乎是下意識的沒有將靈蛇放出來,也沒有使用屬于五毒的任何技能,劍法卻是突飛猛進。
且僅僅這一個月,秦肆的修為便已經(jīng)從金丹初期升到了金丹中期,由于是戰(zhàn)斗中提升的等級,修為并未有絲毫根基不穩(wěn)的狀態(tài)。
秦肆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位于文中男主發(fā)現(xiàn)魔道老祖處不遠,思及原文對魔道老祖的描述,秦肆并沒有輕舉妄動,而是選擇慢慢靠近,正是如此,他在這里發(fā)現(xiàn)了兩個本不該在洪魔洞中的人。
云冉將昏迷的楚揚扛在肩上,小心繞過街道上的妖靈,奇怪的是那些妖靈也不主動攻擊她。
秦肆將身形隱藏在墻壁角落中,雖然不甚隱秘,但云冉行色匆匆,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他。
趁身旁妖靈未來得及先行攻擊之前,秦肆先下手為強,將它悄無聲息的解決了,隨即尾隨云冉來到了一處獨戶門前。
與其他地方遍布妖靈不同,這兒顯得干凈得有些凄涼,大漠的狂沙將那破敗的門吹得吱嘎作響,云冉腳步頓了頓,表情似乎有些害怕,但她很快便堅定了眼神,她都照著老祖的提示來到這里了,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咬了咬牙推開了門。
不知是這門太過脆弱還是云冉力氣使得太大,只聽砰地一聲,那木門突地倒了下去,濺起一堆灰塵。
秦肆在門外等了片刻,才從陰影中現(xiàn)出身來。
原著中,云冉從頭到尾都是主角身邊的菟絲花,從未有過出格行為,更勿論將主角帶到這么危險的地方來。他剛剛用系統(tǒng)功能看了一下,楚揚身上有兩個debuff。
【狂化:魔化丹效果,經(jīng)脈逆行,倒計時30分鐘12秒。】
【昏迷:倒計時12分30秒?!?br/>
看來現(xiàn)在劇情的偏差應該和這里的魔道老祖脫不開關系了,不過一開始的改變應該還是由秦肆引起的。
若不是楚揚與秦肆結了仇,那次也不會為了報仇帶著云冉下山,云冉也不會被當時正好在那處養(yǎng)傷的魔道老祖控制。
云冉扛著楚揚直直穿過屋,來到后院,跳進了那口枯井之中。
井下是一條黑暗而潮濕的通道,云冉縮了縮脖子,把楚揚的身體往肩膀上托了托。
即將發(fā)生的事讓云冉進入了極度緊張的狀態(tài),是以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本該昏死了過去的楚揚眼皮微微動了動。
“系統(tǒng),怎么回事?”
楚揚發(fā)現(xiàn)自己體內(nèi)的魔元異?;钴S,原本用來偽裝的火系靈力被吞噬得一干二凈。不但如此,他的胃——快被頂吐了。
“宿主服用了魔化丹,此時經(jīng)脈逆行,不過因為宿主本來就是魔修,所以不存在任何副作用,等藥效過了就沒事了,請宿主不要擔心?!?br/>
吃力的調(diào)用了一些魔元在胃部,楚揚才終于聽明白了系統(tǒng)的解釋。
楚揚只覺得一口血哽在了喉頭,他居然被一個女人背叛了。
他自認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對不起云冉的事,到頭來卻是被她暗算,若他還是仙修,恐怕這一身道途都被毀了。
難道他不是主角嗎?楚揚心中開始質(zhì)疑。
修真系統(tǒng),出身名門大宗,過人的資質(zhì),英俊的長相,這些不都是標準的主角配備嗎?為什么到他這里就諸事不順了?
先是得知雙目失明,讓他不得不用提升資質(zhì)的機會換了一雙眼睛,再然后意外入魔,修真系統(tǒng)變成了修魔系統(tǒng),如今更是被心愛的小師妹背叛。
不,不可能!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他現(xiàn)在只是一時的挫折,只要過了這一關,還有,把一直與他作對的人除去就好。
正這么想著,楚揚突然感覺到自己被放在了凹凸不平的地上,地面冰冷潮濕,他不敢沖動的運轉魔元,只能任由自己貼在地面上的那一半身體在慢慢被凍得僵硬,空氣中散發(fā)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臭味兒。
空曠的山洞里滿是尸體殘骸,楚揚就正躺在那些殘骸之上。
“人帶來了?”一個森冷沙啞的聲音傳來。
“是?!痹迫降兔即鼓?,聲音有些顫抖。
從陰影中走出一個披著黑斗篷之人,他視線落在楚揚身上。
“純正火靈根的小子,很好,你可以走了?!?br/>
“老祖,那藥……”見對方作勢趕人,云冉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忍不住開口。
“現(xiàn)在的小姑娘都這么愛美,放心,少不了你的?!?br/>
“多謝老祖!”云冉接過藥瓶,“那我?guī)熜炙?br/>
“這就不是你能管的了?!蹦锹曇羲坪跤行┎荒?。
云冉瑟縮了一下,看向楚揚的眼神有些不舍,“我能再看看他嗎?”
感覺到臉上柔軟的小手,躺在地上的楚揚心里冷哼,假惺惺的女人。
“??!”
剛準備站起來,云冉忽然感覺丹田一陣劇痛,低頭一看,楚揚竟然不知何時已經(jīng)醒來,而他手中的劍正好刺穿了她的丹田。
“楚,楚哥……”
“別這么叫我,我受不起?!?br/>
“對不起……”云冉聲音越來越小,與此同時,她的身體迅速干枯,很快便變成了與地上尸體一般無二的殘骸。
看著云冉斷絕氣息,楚揚心里一痛,隨即視線狠狠地落在了那個黑衣人身上,都是他,若不是他控制了小師妹,她怎么會背叛他。
“小伙子,火氣不要這么大?!焙谝氯丝匆矝]看死去的云冉一眼,擺了擺手,“我請你過來,是想和你打個商量的?!?br/>
“什么商量?”從系統(tǒng)處得知對方修為至少在元嬰后期,楚揚眼神警惕。
“你把身體借給我,我會好好使用它的?!?br/>
“沒門!”
戰(zhàn)斗一觸即發(fā),楚揚修為雖不及這魔道老祖,但他身上的男主光環(huán)以及修魔系統(tǒng)足以讓他不至于立刻落敗,甚至一開始他還將魔道老祖打了個措手不及。
二人戰(zhàn)得如火如荼,是以并沒有發(fā)有一道身影消失在這山洞內(nèi)室之中。
與外面尸骸遍地不同,這內(nèi)室之中只有一張簡單的石床,一張桌子和幾個凳子,布置可謂簡陋。
按照原文中的描述,秦肆很快就找到了床腳的那處突起,腳尖輕踢,原本看起來格外穩(wěn)固的石床悄無聲息的移開了。
一座階梯從原本石床處延伸而下,一股冷氣忽的沖了出來。
“你居然有同伙!”擋回楚揚一劍,魔道老祖目瞠欲裂,“好小子,竟然給我來調(diào)虎離山之計。”
“少廢話!”楚揚此時已經(jīng)戰(zhàn)紅了眼,一心只想把這老東西宰了以慰師妹在天之靈,又是一劍攻了上去。
秦肆順著階梯走下去,來到一處大廳之中。
大廳內(nèi)燈火通明,中間擺放著一座冰棺,秦肆看過原文,自然知道這里面是那魔道老祖早就死去的愛人,他如此急迫的到處找純正的火靈體,就是為了復活此人。
“小,小師弟?你怎么來這里了?”看見突然出現(xiàn)在面前的秦肆,被縛在角落的紀元揉了揉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