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米陽光斜斜的從訂滿木條的窗戶縫隙中射進(jìn),照在葉小桐的臉上。
葉小桐緩緩的睜開眼睛,環(huán)顧四周,只見除了那一束陽光從窗戶外射進(jìn)來之外,周圍竟是漆黑一片。她不由得心中一驚,欲要站起,只是還沒等她雙腳用力,便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已經(jīng)被綁的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的,整個身子絲毫不能動彈,同時還伴隨著一陣陣頭疼。
這時,她才想起自己不是在和一個朋友喝酒嗎?而且還遇到一個很靦腆內(nèi)向的帥哥。
然后……然后她就再也想不起發(fā)生了什么。
葉小桐努力的回想著自己昨晚發(fā)生的一切,可是想破腦袋也想不起怎么回事,陣陣頭痛不時的傳來,她索性狠狠的搖晃了幾下腦袋,來緩解疼痛,可是卻越發(fā)痛的厲害了。現(xiàn)在的她全身上下也只有這顆腦袋能夠活動了。
她怔怔的坐著,又觀察了一下周圍,仍舊一片漆黑,眼睛所能看到的不過就是一束光和光線中的微小塵埃在光線里雜亂的漂浮著。
她的心里忽然泛起一絲恐懼,脊背不由的一陣發(fā)涼,“難道我被……綁架了?”
“不可能。空l會綁架我?又誰敢綁架我?”葉小桐苦苦的思索著,腦海里忽然閃過一個身影,心里不由得又是一陣害怕,又是有點(diǎn)難以相信。
“難道是輝哥?”葉小桐心里想著。
“這個輝哥是一年前在‘不夜城’通過自己的一個好姐妹認(rèn)識的,此人平日里為人豪爽,聽姐妹說還是一個開發(fā)商,有錢的很,在往日的交往里也出手大方,這么有錢的人怎么可能綁架我呢?”葉小桐有點(diǎn)疑惑不解。
“難道他們另有目的?可是會是什么目的呢?我既沒權(quán)又沒錢的,又不像我爸有錢有權(quán)的。”想到這她的心里忽然咯噔一下,好像想到了什么,過了一會兒,驚訝的說道:“對啊,拿我來威脅我爸!
她越想越害怕,下意識的去用手欲要捂嘴,可是剛要動時,一陣疼痛由胳膊處傳來,這才猛然覺醒自己還被綁著呢。葉小桐越想越害怕,身處黑暗中,又被綁的這么結(jié)實(shí),真是有種“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的感覺。
靜靜的黑暗中唯有“咚咚”的心跳聲清晰可聞,葉小桐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以此來稍微的緩解一下自己緊張害怕的情緒,腦海里無數(shù)雜亂無章的生活畫面紛至沓來。
記得那是一個刮著大風(fēng)的漆黑之夜,狂風(fēng)嘶吼,雜物亂飛。偏偏自己高燒不退,恰巧父親又干活不在,母親焦急萬分,最后頂著烈烈寒風(fēng),背著自己走了將近二十里路才到了鎮(zhèn)子上的一個醫(yī)院,再三番五次的乞求下,一名中年大夫才緩緩走了出來,極其不情愿的替自己打了一針,而母親卻千恩萬謝的說個沒完。
還記得自己小時候因?yàn)橐粋布娃娃而和母親吵架,那時家里并不富裕,而自己又不懂事,非要嚷著買,看著母親一邊做飯一邊偷偷的擦拭著眼角流出來的淚花,滿臉無奈而又無助的表情,至今自己都記憶猶新,后來再談起此事時,母親總是笑著說道:“當(dāng)時我再切洋蔥,當(dāng)然流淚了!笨墒撬约盒睦锩靼祝菚r切得并非是洋蔥,而是土豆。
后來不知什么原因,母親帶著年幼的自己離開了那個窮鄉(xiāng)僻壤,來到了這座大都市,來到了現(xiàn)在的這個家,雖然現(xiàn)在的日子過得十分舒坦,自己也從灰姑娘變成了小公主,現(xiàn)在的父親對自己更是疼愛有加,即便如此,她仍舊對現(xiàn)在的父親心里有些許的芥蒂,隔閡。時不時的就是窮吵惡斗,而每次事后父親總是微微一笑,依舊疼愛她如當(dāng)初。
如今自己身陷絕境,危在旦夕,父親,母親得知一定會焦急萬分,可是自己又能怎么辦呢。想到這,不由得潸然淚下,嘴里含糊不清的說著:“爸爸,媽媽,若有來世,我一定會好好孝順你們,我再也不會不懂事了,爸爸,我再也不會和您吵架了,女兒對不住你們。”
就在這時,一扇小木門“嘎吱”一聲開了,瞬間一大片陽光撲了進(jìn)來,刺眼的光線照到葉小桐臉上,她本能的低下頭,閉上了眼睛。
稍微緩和了片刻后,才慢慢的睜開了眼睛,借著從外面照進(jìn)來的亮光,只見一個穿著白背心的彪形大漢,滿臉胡茬,手里提著一個食品袋正站在門口。
葉小桐心里滿是恐懼,圓圓的大眼睛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這個橫眉立目的男人,竟不知該說些什么。
彪形大漢也不作聲,徑直將手中東西往身旁的桌子上一扔,這時她才看清,原來自己被綁在一根碗口粗的木柱上,而這根木柱屹立于房屋中間,支撐著屋頂,房屋內(nèi)枯黃的雜草一堆堆雜亂的鋪墊著,一張破舊的小桌上灰塵滿是,半截蠟燭上也是布滿了塵土,顯然已經(jīng)很久沒人住了。
彪形大漢將食品袋里的東西依次取出放到桌子上,然后拆開一個面包朝著葉小桐走了過來。
葉小桐瞪著彪形大漢,看著他粗壯的臂膀上那個青目獠牙的狼頭刺青,心里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彪形大漢將面包硬伸了過來,放到葉小桐嘴邊。
此刻,葉小桐哪里還有心情吃飯,恐懼的氣氛早已占據(jù)了她整個心靈,但是,害怕是解決不了任何問題的。要想活著走出去,必須首先保證自己有力氣才行。
一個無形的聲音從她心底響起,葉小桐強(qiáng)忍著害怕,微微的張開了嘴,咀嚼著面包。一絲淡淡的甜美味道在嘴里蔓延開來。
又過了好一會兒,葉小桐才吃完,但出人意料的是那個彪形大漢至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一直都是耐心的拆包裝,遞食物。舉止行為和外貌特征簡直截然不同。
葉小桐這時也不在像剛才那么害怕了,膽子似乎也大了點(diǎn)兒,說道:“大哥,您能綁的我松一點(diǎn)嗎?這也太緊了,胳膊都快勒斷了,我若有什么閃失,你們還怎么問我爸要錢啊!
彪形大漢抬頭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卻并沒有說什么,依舊繼續(xù)收拾著剛才的包裝袋。
“哎,這樣吧,你若放了我,我把你們問我爸要的錢我全都給你一個人怎么樣?”
彪形大漢仍舊無動于衷,一個人在那里收拾著東西。
葉小桐見利誘行不通,眼前這個人又不像自己先前想象的那么兇神惡煞,便又裝起可憐來,哭嚷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們怎么這樣啊,我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你好意思這樣對待一個女孩子嗎?“
這時,彪形大漢已經(jīng)收拾完畢,直起身來又看了一眼葉小桐,隨后轉(zhuǎn)身便走了出去。
葉小桐眼看著唯一的”救命稻草“就這樣離去了,心里一陣著急,失落。忙又大聲叫起來:“快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我不要呆在這里,救命啊,救命啊。”
可是又有誰會搭理她呢?又有誰能聽得見呢?
隨著那扇小木門一關(guān),整個屋子再一次陷入了黑暗之中,無邊無盡的黑暗又一次籠罩在了葉小桐的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