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立停下身形,視線落在前方,原來是曾在五峰山上與師公和師兄弟交過手的史熊,面對仇敵,黃立手握巨斧欲斬殺。
史熊意外地看到,眼前的敵人竟然是曾經(jīng)交手過的小伙計。
“噢,黃公子,你這些時日可好?”史熊笑容可掬地詢問。
年少氣盛的黃立并不理解史熊的言外之意,未給予回應(yīng)。
彭盈盈見黃立陷入猶豫,以為他膽怯于眼前兇徒,于是好奇詢問:“黃師弟,他是何人?”
曾經(jīng)史熊襲擊五峰山,彭盈盈因修為不高,未能參與,對史熊并不熟悉。然而,她察覺史熊對黃立的目光不似敵意,故出言詢問。
“此人便是魔尊之子史熊,前次五峰山失手于他之手,師公受傷不輕?!秉S立冷漠地道。
“惡徒!”彭盈盈怒極咬牙。
史熊聞言,不僅未感憤怒,反而笑容更盛。
“佳人切不可生氣,更勿輕言咒罵。否則,風(fēng)情韻味可會因此減少?!笔沸苎粤T,笑意盈盈地望向黃立。
彭盈盈驚訝于史熊如此狂妄之態(tài),然而又見他眼神注視黃立,不禁紅了臉。她心知此人言之不虛,自己再不能放肆言語,免得真的被人輕視。
史熊見彭盈盈不再罵罵咧咧,依舊微笑,凝望著黃立。
黃立心頭一陣不知所措,被史熊的調(diào)侃弄得有些手足無措。
此刻,黃立腦海里浮現(xiàn)出史熊的父親,那位史跶公子。
史跶公子,您父親近況可好?黃立輕聲問道。
史熊卻沒想到,黃立此刻并不追問他為何泯滅眾多無辜生命的原因,而是轉(zhuǎn)向了他的父親。
您過獎了,家父還好得很。史熊答道。
黃立眼眸一閃,接著說道:您回去告訴史跶,他可得小心提防,我曾為他推算一卦,命運終將把他引向他兒子之手的結(jié)局,這便是因果報應(yīng)。
聽到這話,史熊臉上涌現(xiàn)出難以掩飾的驚容。
您究竟在言何意?他疑惑地問道。
眼前的史熊,既與從前的史跶相似,殘忍無情。史熊深知父親對待弟弟的溺愛勝于對自己,心頭早已滋生了不安的情感。他心懷篡位之念,但眼下魔尊權(quán)勢高顯,而且麾下親信忠心耿耿,自己也無法輕易施展手腕。然而,黃立的話題轉(zhuǎn)折卻令史熊滿臉陰郁。
黃立深知此言必定觸及史熊的痛處,他繼續(xù)道:您若有疑問,不妨向您的父親請教,問問他是如何對待他的前任魔尊,即他的師父,屆時您或許會明白一切。
然而,史熊似乎陷入了疑惑,他難以理解這一切與前任魔尊究竟何干。他雖然見過前任魔尊的畫像,那位手持板斧的雄壯漢子,但卻從未有機會親眼目睹。不過,這時他的目光忽然落在黃立手中的板斧上,那柄板斧竟與前任魔尊畫像上的一模一樣。于是,他開始回憶起先前在五峰山戰(zhàn)敗于黃立后,回去向父親述說黃立手持板斧的事情,而父親則流露出難以察覺的異樣神情。
黃立,在您們仙族中,我實在難以稱贊任何人,唯獨您一例外。史熊淡然一笑。
黃立意外地望向史熊,沒有料到他會竟對自己贊譽有加。
黃立微笑回應(yīng):您過獎了。
倘若沒有這場紛爭,或許我們本可成為朋友。史熊意味深長地說道。
黃立感嘆道,史熊之言雖然帶著些許愧疚,但亦顯得真摯。盡管黃立閱歷淺薄,但家族的變故已然洗禮了他,使其對人性有了更深刻的認(rèn)識。
然而,我們永難成為朋友,因為我們的信念截然不同。史熊聽得此言,毫不動怒。他并未真心愿意與黃立交朋友,此番言辭只是為了迷惑黃立,然而沒想到對方卻未曾上鉤。
史熊露出一絲笑意。
黃立見史熊已無言可說,便繼續(xù)問道:史熊,為何要殘忍屠戮無辜生命?
史熊聲音兇狠地響起:因為他們都該死!
黃立不禁皺眉,史熊竟如此堅決地回應(yīng)他的問題。
然而,他們無力抵抗,又何以定其死罪?
因為雖然他們目前無害,但未來或成為魔族與仙族爭斗中的潛在力量,我難道應(yīng)等待他們?nèi)蘸笈d風(fēng)作浪嗎?史熊看向彭盈盈,語氣中流露出一絲冷酷。
那您的屠戮將會持續(xù)到何時?黃立問道。
直至您們仙族全部屈服于我魔族之下!史熊冷漠地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