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快更新五塊一包紅梅最新章節(jié)!
李承坤從大王村帶走了十八支槍,其中七支土槍,四支沙槍,六支正經(jīng)的獵槍!竟然還有一支改造過的連發(fā)步槍!
這真的是大大出乎李承坤的意料,從冒出這個想法開始,他都覺得能找到三五只土槍就心滿意足,竟想不到找了十幾支,其中還有還幾條殺傷力極強的獵槍!
那大叔讓各家回去收集了差不多兩百顆子彈,李承坤又在何老頭那拿了五百元另付。如果他有更多,他一定會全給了他們。
謝謝他們雪中送炭!
不過,這下可一定要回來啊。不然剩那五百塊錢,何老頭可真養(yǎng)不活那么大個兒!想到這,李承坤莫名地笑了笑,帶著點害羞。
李承坤推著車子在正午的陽光下走著,卻再也不像早上出來時那般焦灼。
包仔和大頭都回來了,看似情況并不理想,兩人都有些忐忑和憂慮。
情況也確實如此。
胡善章整日圍繞在敬哥身側(cè),就連宋世琛能接觸到藤永敬的次數(shù)都有限。
而想要接觸宋世琛?也不容易。
世琛、世豪兩兄弟都已經(jīng)是大哥副手級的人物,身邊也跟著不少羅羅,而其中哪個是或不是胡善章的人,恐怕現(xiàn)在連宋世琛都分不清楚,更別說一個突如此來的包仔!
包仔此行探聽到的唯一消息是,今晚帶人出來接貨的人是宋世豪!
不過這已經(jīng)是李承坤預(yù)料之內(nèi)的事了。宋世豪歷來不如宋世琛機敏,也不如宋世琛果敢有魄力,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恐怕有八分都是其哥哥世琛的功勞。
今晚事一起,李承坤敢說,宋世豪絕對拿捏不好,處理不了!
不得不說,胡善章真是苦心經(jīng)營,導(dǎo)了一出好戲,連自己都充當了棋子。
為什么不認為是張文杰導(dǎo)的呢?以上次在林利勝別墅里見面的印象判定,張文杰真的沒有導(dǎo)這出戲的智商和能力。
所以,你說胡善章只想做一個有前途的大哥的翻譯?
不,他想做的不是惟命是從的翻譯,他想做的是坐擁財富發(fā)布命令的大哥!如果張文杰是那只想吃敬哥的那只螳螂,那胡善章就是那個默不作聲的黃雀!
李承坤忽然想起在河堤與越南人會面的那個下午,當時他絞盡腦汁想不出一個詞來形容胡善章給他的印象?,F(xiàn)在明白了,忽明忽暗、似黑似白的怪異感在這里終于找到了答案!
悖逆。
此刻,李承坤想到的只有這個詞。
大頭去踩了點,情況不容樂觀。上下河段都是張文杰和光頭佬的人,對面是鄭錫。他們這邊只有身后的一條短途的岔河,一個很小的范圍活動。
敬哥給了宋世豪一支二十人的隊伍,加上李承坤三人,共計二十三人。卻要面對對方三股甚至四股勢力??上攵?,雙方實力和人數(shù)差距絕對是壓倒式的。
更重要的是那里太靠近出??冢绾映龊L幍哪菐讉€海澳里一直住著幾窩海盜。
如果海盜和鄭錫沒聯(lián)系還好,要是連海盜都和鄭錫私通,那即使他們有槍,但情況也真的是九死一生,壞到了極點!
敬哥太相信張文杰了。
也許他考慮到了光頭佬和海盜,甚至鄭錫。但他沒想到張文杰居然向內(nèi)刀戟相向,他把張文杰當做了最后退路,可是這條退路早就絕了。
這是他們幾個第一次跟著上面出去押貨,想不到就遇到了此等大事。別說以后,今晚別把小命給丟了。所以,心中的頹喪真的是無法用語言說明。
李承坤其實也一樣。
他不想冒進,也沒想過要這么快出頭,但是怎么偏偏一進門就遇上這生死攸關(guān)的事!
不止他們,是所有敬哥這一派,在不知不覺中已經(jīng)被人推到了風口浪尖懸崖絕壁上,除了殺出重圍,別無他法!
看見兩人失落的表情,李承坤拍了一下大頭的肩,“走,給你們看樣好東西!”
李承坤帶著包仔和大頭來到之前張漢文給他埋水管的地方,早上回來他就把槍藏在水龍頭旁邊的草叢里了。李承坤把槍扒出來,大頭和包仔一下子傻眼了。盯著一大捆槍,足足沉默了三分鐘。
包仔有些惶恐,結(jié)結(jié)巴巴,似又帶著點欣喜說:“大坤…,你,你哪里弄來的槍?”
大頭啪的一巴掌打了包仔顫顫巍巍指著槍的手指。
“你平時的淡定哪兒去了?”
“他媽的,這下不用怕了。今晚就去和越南仔開干,給我們小兄弟報仇!”
兩人之中,確實是包仔想得更周全,更長遠些。
大頭只忙于解決眼前的問題。
有槍別說小越南,就連反叛的張文杰,為了活命,都只能舉手告饒。當然,一切假設(shè)都是在對方?jīng)]有半支槍的情況下。
而包仔想的,恐怕更多是如果他們持槍被抓,或者今晚持槍殺人,可就不是簡單的進去一年兩年,三五年能解決的事。更不是像之前那種,大哥大過去打聲招呼,隨便掛個打架斗毆的罪名就完了。
這事要出任何意外,被公安端了,一進去可就是槍斃!
李承坤從嘴里抽出煙,看著包仔,仿佛就是只對包仔說的一樣。
“我們還有其他退路嗎?”
對!
只要今晚到了三岔河,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能站著走出來的只有一方人馬。
鄭錫要搶貨,決不能留活口,連意外都不會有!這邊的胡善章和張文杰更是會一遍又一遍地檢查他們有沒有死透!
他們要想活命,除了現(xiàn)在逃走外,就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今晚在三岔河干掉所有想干掉他們的人!
他們可是入了門,與大哥喝了血酒的馬仔!知而不報,陷同門于絕境,視為不仁;同門在前面沖殺,他們不僅不施救,還踩著他們的血肉逃走,視為不義。
不仁不義之人,不可留存于世!這是林利勝門下最重要的教義!
今晚一過,無論結(jié)果如何,他們都會被追殺。除去不仁不義的鐵則外,把情況想得再糟糕一點,他們甚至可能被誣陷為兇手,成為鄭錫的替罪羊!
所以,他們要帶著秘密逃走?
不可能!
他們早已毫無退路。
包仔冷笑一聲,“還是你比較通透!”
是啊,難道他之前都沒想過會有今天嗎?
不,包仔無數(shù)次想過。
他無數(shù)次設(shè)想過自己死亡的方式和場景,想象他為了兄弟英勇就義的樣子。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做的是什么樣的生意,所以他一直奉行人生苦短,要及時行樂??墒?,也許是人類對死亡本能的恐懼,讓他的心底某處一直隱藏著一份僥幸。也許他包仔生來好運,就是遇不著事呢?命運這種東西誰說得清。
然而,此刻。面對殘酷的現(xiàn)實,僥幸終于破滅了,黑白無常敲響了他的家門。
“說吧,怎么做!”
大頭聽著包仔的話一陣莫名,但也沒多想。望著李承坤重復(fù)了句:“嗯,你說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