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老板看眾人被帶起了情緒,場上的局面迅速向他這邊傾斜過來,嘴角勾起一絲陰笑。獨眼老人和張軍互看一眼,雙方都明白了矮胖子石老板的心思,一時有點手足無措。
反觀江小魚,依舊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臉上看不出一點大敵壓境的緊迫感,這一會他竟然還哼著小曲專心打量起罐子里那只黃翅膀斗蛐蛐來!
那矮胖子老板看江小魚不為所動,更加色厲內(nèi)荏道:“小子,你去東海周邊打聽打聽,敢在我們場子出千的都是什么下場!今天既然你壞了規(guī)矩,那我們也就不客氣了!”
“現(xiàn)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放棄索要賭金,下跪給大家道歉,我們就當(dāng)這個事沒發(fā)生,大家以后還能做生意。二,按照道上的規(guī)矩,當(dāng)眾砍下一只胳膊,被東海所有場子拉入黑名單!”
那矮胖子老板使了個眼色,他身后一米九高的輝子面目猙獰的補充道。
這時,張軍腦袋上冷汗已經(jīng)留了幾滴,他大氣也不敢出,呆呆的站在原地,用余光瞄著江小魚,看他接下來有什么行動,畢竟能掏出黑卡的人也不是等閑之輩。
雖然他也經(jīng)常參加這種場子,但那都是玩玩,從來沒有站在這么多人的對立面,這確實是第一次。
他現(xiàn)在神經(jīng)有點緊繃,對面一群人中,不禁有東海的一些商人富豪,更有黑白兩道通吃的大哥,還有一些亡命之徒。要是等會這些人一起發(fā)難,那就難辦了。
他雖然開著個大藥房,做點批發(fā)中藥材的生意,跟普通人比當(dāng)然挺牛了,但在這些人面前,他就是一普通人。
看江小魚依舊神游的看著罐子,張軍站不住了,他用胳膊悄悄捅了通江小魚,用細如蚊子般的聲音道:“兄弟,接下來要怎么辦,你倒是表個態(tài)吧,這些人都不好惹。要不這樣,今晚這錢咱就算了吧?”
江小魚依舊神游,沒有絲毫表示。
獨眼老人雖然被人污蔑,但在他臉上看不出一絲的急躁,他也依舊一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竟然瞇著眼睛,養(yǎng)起神來。
張軍本來想求獨眼老人幫江小魚一把,畢竟這里他更熟,但現(xiàn)在看獨眼老人的態(tài)度,明明是一副看戲的樣子嘛!
看來,這人對于剛才江小魚贏他很不爽!
那矮胖子石老板和兇神惡煞的輝子在東海道上可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隨便說句話都有人捧臭腳,可這會兩人叨叨了半天,極盡威脅,對方竟然像沒聽見一般,理都不理!
這么多人看著呢,這面子可丟不起。
等了十幾秒,矮胖子和輝子互看一眼,矮胖子點點頭。
輝子向前邁出一步,冷笑道:“我不管你是聾子還是啞巴,老子今天就要撬開你這張嘴,你輝子爺在這里個說話,你以為是放屁?”
“來人,拿倆扳手之類的,把那小子的牙全給我卸下來!”
“是!”一聲干脆利落的回答,兩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拿著修卡車的大扳手,氣勢洶洶的朝著江小魚走來。
張軍見狀,立即道:“石老板,誤會誤會,我這兄弟第一次出來玩,不懂規(guī)矩,大水沖了龍王廟,一家人!”
“滾開!”輝子在遠處怒喝道。
張老板見狀,只得閉嘴。
這時,那兩個小伙子已經(jīng)走到了江小魚邊上,看他依舊不動,直接掄起半米長的大扳手,朝著身上掄來。
扳手還沒碰到江小魚的身子,那兩人眼前忽然閃過兩道幻影,緊接著是兩聲清脆的抽耳光聲,啪啪兩聲,伴隨著慘叫,兩人直接飛起砸向人群。
人群看黑影襲來,一哄而散,那兩人砸在一個麻將桌上,轟的一聲,麻將四濺,桌子倒塌。
這一切太快了!
很多人還沒反應(yīng)過來!
這兩人不是去收拾江小魚了么?怎么突然會飛了起來?
輝子瞳孔猛然一縮,不可思議的看向江小魚,臉上的表情十分震驚。
張軍下巴差點掉了,他沒想到江小魚竟然還是個練家子!怪不得一臉淡定,原來是有底氣的??!
這個江小魚真的是太神秘了,他到底還有什么沒展示?感覺過幾小時看江小魚,就會像重新見了一個人一般!
閉眼養(yǎng)神的獨眼老人臉上也閃過訝色,又重新打量起江小魚來。
“半小時之內(nèi)將我的九千九百萬,以及出場費,莊家分紅,全都給我準備好,否則后果自負!”江小魚終于說話了,不過這一開口,立馬讓現(xiàn)場的氛圍降到冰點。
矮胖子本想能唬住江小魚,可不想一腳踢到了硬鐵板,現(xiàn)在事情進行到這個地步,已經(jīng)沒有回頭路了。
你能打是吧?那就陪你打!
俗話說亂拳打死老師傅,你一打二沒問題,可是一打十呢?一打二十呢?
“兄弟們,抄家伙,給我往死里弄!”輝子這時兇相畢露,當(dāng)即下了殺心,反正他身上背著的命案不少,不在乎多著一條。
矮胖子向他許諾,要是等會干趴江小魚,直接給他賬戶打五百萬,這錢足夠他在泰國逍遙一陣子了。
看到要真槍實彈的干架,圍觀的眾人迅速向后退去,一瞬間,大廳中央便空出來一大片。
江小魚看了一眼張軍:“你去旁邊吧,免得傷及無辜!”
張軍看看江小魚,欲言又止,點點頭退到了一側(cè):“兄弟,小心點!”
江小魚全身的氣勢盡數(shù)而出,一時間,一股強大的威壓開始籠罩在這片區(qū)域。
獨眼老人像被針扎了一般,猛然一震,瞳孔極縮,看著江小魚失聲道:“我的老天,修法之人?”
這時他的眼里哪里還有蔑視和傲慢,全都是仰視和震驚。
這時,那朝著棍棒砍刀扳手的二十人沖了上來,企圖利用人數(shù)的優(yōu)勢打江小魚一個措手不及。
不料江小魚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他對付這群人簡直是切瓜砍菜。
如狼入羊群一般,所到之處,一片慘烈。
嘭--
轟--
在江小魚干脆利落的拳法下,這群人一拳一個,全部被轟殺到飛起,咚咚的撞在遠處的墻壁,堆成了一個人堆。
短短不到兩分鐘,剛才氣勢洶洶的二十個精壯打手,此刻全都肋骨盡斷,昏死了過去。
輝子本想抄著一根鐵棍,乘著混亂,摸到江小魚的后面,敲個悶棍。可是他還沒走到后面,派上去的大手便都被干翻了!
這還是人嗎?
剛想腳底抹油溜走,卻感覺一道殺氣已經(jīng)鎖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