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二撓撓頭,疑惑的看向小馬可波羅,
小馬可波羅這么大的架勢,那他以為他能說出什么勁爆的秘密呢,而實際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常二大失所望,
小馬可波羅眼中閃過一絲不滿,心中對于常二的觀感更是直線下滑,常二不懂裝懂的樣子,真的很掉價。
“大人,您知道什么是地心說嗎?這可是由意大利神學(xué)家和無數(shù)天文學(xué)家,共同推導(dǎo)出的理論,
當你們還將目光停留在腳下的時候,我們的視線早就放眼天空了。
至于您說的什么日心說,更是讓我聽都沒聽過。
大人,對于您不了解的知識,最好還是謙虛一點。”
常二笑了笑,
“這有啥不了解的,地心說就是以地球為全宇宙的中心,
日心說就是認為太陽為全宇宙的中心,
但我告訴你,地心說和日心說都是錯的,
太陽不過是太陽系的中心,而太陽系只是浩瀚宇宙中的一個星系?!?br/>
小馬可波羅瞪大眼睛,眼前的畫面實在太詭異了,一個身穿華服渾身銅臭味的商人,竟然在侃侃而談天文學(xué)知識,
甚至從他口中說出的一些詞匯,小馬可波羅連聽都沒聽過,
況且,常二這副自信的表情,讓叫馬可波羅一時猜不出,他到底是在胡說,還是確有其事。
“大,大人,您....”
“我還以為你要說什么深奧的知識呢,這難道不是常識嗎?”
小馬可波羅張大嘴巴,下巴直接砸在了地上,
常常常常....常識???!
被意大利教會視為最高等級的地心說,在大明不過是常識而已?!
而且聽起來,地心說還是錯誤的?
小馬可波羅有些站不住了,臉上那若有若無的自信,瞬間蕩然無存,
在來到大明之前,雖說其祖父的馬可波羅游記,描述中的中國是一個政治智慧極高的國度,
它通過人事和體制架構(gòu),僅用寥寥幾百人的中樞官僚集團,就能階梯式的管理數(shù)以萬萬計的生民,這在馬可波羅眼中看來是不可思議的。
但是,
中原大地常年戰(zhàn)亂,使得沒有一個和平的環(huán)境,來給科學(xué)知識技術(shù)層面連續(xù)發(fā)展,
小馬可波羅在談及到天文學(xué)知識的時候,難免有點居高臨下的態(tài)度,在他看來,自己隨便透露些天文學(xué)知識,就足夠中國人去研究好幾年了。
要不是太想與常二合作超薄的生意,到馬可波羅也不會一下扔出這么大的炸彈,
可是,誰能想到,這么大的炸彈竟然是個啞炮!
常二眼神冷了冷,淡淡道,
“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可裝的。
論天文地理,華夏人都能當你們祖宗了。”
常二此言不假,華夏在上古時期就開始使用歷法,
天文造詣也一直是遙遙領(lǐng)先,在沒有多余高精尖儀器的情況下,肉眼測算出的數(shù)據(jù),誤差小的可以忽略不計,
只不過是在近代時期,明清兩朝閉關(guān)鎖國太久,中原地區(qū)的科學(xué)知識也只能吃老本,這才被西方國家反超,
可這絲毫不影響,前朝各種科學(xué)知識的強大根基,
小馬可波羅神色恍惚,
“那你說,什么是日心說?!”
“呵呵,正好今天京師大學(xué)堂是天文公開課,你想知道?走吧?!?br/>
常二推門而出,等在門外的甘地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小馬可波羅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后,就像丟了魂兒一樣,
甘地意識到不對,上前拉住小馬可波羅問道,
“怎么了?”
小馬可波羅甚至連甘地的話都沒聽到,只是跟在常二的身后,甘地眼睛一閃,也跟了上去。
一行三人,轉(zhuǎn)到了應(yīng)天府占地第二大的建筑,京師大學(xué)堂。
常二示意兩人進去,說道,
“你們進去吧,跟著人流走,在操場上就能聽到天文公開課。”
小馬可波羅緩過神,驚呼道,
“你是說人人都可以聽?”
常二驕傲道,
“自然,當朝陛下曾說過,要讓人人有書讀,人人有飯吃,這便是了?!?br/>
在半途中終于知道發(fā)生何事的甘地,與小馬可波羅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兩人眼中均閃出震撼的神色,
在他們的國家,不,只是他們的國家,恐怕在任何一個國家,知識都應(yīng)該是收費的,而且知識只壟斷于少數(shù)人的手中,
不然的話,如何要保證少數(shù)人的特權(quán)地位?
而管理這么多人口的大明,更應(yīng)該如此,可,可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要人人有書讀?人人開民智?
這對于大明皇室而言,不是自掘墳?zāi)箚???br/>
想到這,甘地和小馬可波羅倆人忽然閃過了一絲了然,
要說知識隨意人都能學(xué),他倆不信,只有一種可能,以公開課形式教授的知識,完全就是虛的,
只不過是大明皇帝作的一場秀,以此來彰顯自己的仁德罷了。
二人不約而同地想到這。
“愣著干什么,去???”
在常二的催促聲中,倆人順著人流走入了京師大學(xué)堂。
兩個時辰后,公開課結(jié)束,
甘地和小馬可波羅又順著人流走了出來,倆人均是不發(fā)一言,臉上殘留著震驚的神色,
小馬可波羅的本子上已經(jīng)記滿了各種天文學(xué)知識,隨便拎出一條都是震撼整個世界的理論,
這么一比,被意大利教堂和皇室藏著掖著的地心說,還真像是鬧麻了。
小馬可波羅被這堂課上的,就像是給他脫胎換骨了一番,
此刻他對于大明的崇拜已經(jīng)如同江水一般滔滔不絕,
“作為你的朋友,我給你一個真誠的意見。”
到馬可波羅看向甘地,眼神有著前所未有的認真,
“什么?”
“無論大明要求什么,你一定要照做,就算是讓他們壟斷了白糖,你們也得照做。
不要有任何與大明開戰(zhàn)的想法,哪怕是一丁點都不可以,知道了嗎?”
看到小馬可波羅的眼睛,甘地下意識點了點頭,隨后又嘴硬道,
“不過是一些知識罷了,還能讓他們的士兵更能打嗎?”
小馬可波羅冷笑一聲,滿眼可悲的看向甘地,
“我的朋友,剛才在人群中,你還沒有聽到嗎?
就連一個老農(nóng),都能對天文學(xué)侃侃而談,
甚至他說出來的話要比教堂的神學(xué)家,還要有智慧,
你覺得,在這樣的國家,軍隊能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