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緣與紅花二人,最后在一處波光粼粼的湖畔停了下來,席地而坐。婪音與小夏二人在他們身后一段距離輕輕坐下,不想打擾到他們。
“紅花姑娘……太陽即將落山了呢?!瘪T緣本就微紅的臉在夕陽光輝的照耀下,顯得更加紅了。但也為他鍍上了一層迷人的金光。
“恩……時間過得真快呢。馮緣公子……您,您可做出決定了?”紅花低著頭,害羞地說道。不敢去看馮緣的臉。
馮緣微笑著看著她,溫柔地說道:“你真的愿意嫁于馮某?馮某無財無權(quán),從小身體也弱,不會農(nóng)耕種地。除了滿腹經(jīng)綸外,馮某一無是處……你當真愿意與馮某一起過苦日子?”
紅花連忙抬起頭來,像小雞啄米般的點著。不過,她的臉色又隨之一黯,小聲說道:“奴家自然愿意。正所謂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更何況,馮公子你風度翩翩,滿腹經(jīng)綸,奴家就是喜歡你讀書時候的認真……但是……”
“但是什么?”馮緣連忙問道。
“你……你抱我一下便知道了……”紅花臉色慘白,作為鬼魂的她,又怎么會被凡人觸摸到呢。而且,和凡人在一起,會損自身的陰氣,又會損凡人的陽氣。這便是人鬼殊途了吧……
而馮緣臉紅得仿佛將要燒起來了,連忙站起來直擺手:“紅……紅花姑娘!不可!不……不可!我們還為成婚,怎么能現(xiàn)在就有肌膚之親……”
而紅花卻是未等馮緣說完,就哭著伸開雙手一把抱住馮緣。馮緣驚詫了片刻后,震驚地喃喃道:“我……我碰不到你……”
紅花哭得梨花帶雨:“馮緣公子,對不起,對不起……奴家其實不過一可憐的孤鬼,十天前偶然經(jīng)過你房前時,被你專注的樣子給迷上了。奴家知道人鬼殊途……可是,可是……馮緣公子,你能接受奴家嗎?”
聽了這話的馮緣,大叫一聲,甩開紅花的魂魄便往后退去。
紅花見馮緣這幅模樣,更是哭得稀里嘩啦。而站在遠處的馮緣,看到被自己惹得傷心欲絕的紅花,又心生不忍。
看了這出鬧劇的婪音與小夏終于站起身來,走到馮緣與紅花的身邊。
“馮緣,你愿等紅花十年,十年后,你們將會再次相遇?!崩芬羯窈醯貙︸T緣說道,接著,無視愣在原地的馮緣,又轉(zhuǎn)頭笑著對紅花說道:“紅花,你可愿去轉(zhuǎn)世投胎,下輩子繼續(xù)跟著馮緣?縱使那時的他已經(jīng)老邁?!?br/>
“奴婢愿意!奴婢愿意!”紅花激動地對婪音說道。
“那么馮緣,十年后你將會遇到一個后頸有一顆紅花胎記的女子。紅花,你此生的心愿已了,也可以去投胎了?!崩芬粜χ鴮t花說道,紅花詫異地看了眼自己已經(jīng)重新歸于純凈的自己,也釋然地笑了。
紅花的身子逐漸變?yōu)轷r艷的紅色花瓣飄走,最后,紅花對婪音說道:“婪音……謝謝你……還有,代我向李夫人李老爺告別……感謝他們多年的養(yǎng)育之恩……”
最后,紅花轉(zhuǎn)過臉來對一臉愕然的馮緣說道:“馮公子……請等著奴家……”說罷,便消失在了浩瀚塵世里。
婪音撿起一片紅花留下的花瓣,拉著還在愣神的小夏轉(zhuǎn)身離開。留下滿臉淚水的馮緣對滿地花瓣歇斯底里地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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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后,婪音和小夏先是把紅花的花瓣與遺言交給李老頭他們,說罷,不理會他們的鬼哭狼嚎,回到了屋里,看到朵朵正喂婪訣喝羊奶,不由說道:“朵朵,我也餓了!”小夏在一旁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被婪音一瞪后,閉嘴不笑了。
“主人!你總算回來了。沐年和石清都擔心死啦!石清留了飯菜給你,你快去吃吧?!倍涠鋵芬粽f道。而就在這時,沐年和石清二人便推門而入了。
“小婪音~~~你總算回來了!餓不餓?我剛剛聽說你回來了又特地給你炒了兩道菜哦!快來嘗嘗?!闭f罷,管家沐年便把托盤放在了婪音房間的桌子上。但因為早上無緣無故被罵,沐年此時心中忐忑不安的,不敢說一句話。
“石清!不公平?。∧阒厣p友,怎么就沒特意為我炒幾道菜呢!”小夏在一旁開玩笑地對清說道。
而婪音望著呆站著的沐年,又想起了早上的窘迫。不由又生氣起來:“喂,沐年!錢從石清那邊領(lǐng)過了沒?”
“領(lǐng)過了……”沐年見婪音果然語氣不善,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回答道。
“恩,那你還進來干嘛?我可沒錢再給你了!”
沐年不由得握緊了拳頭,這時,石清看不過去了,幫他辯解道:“小婪音,小沐年他怎么惹你啦?干嘛和他過不去呢。小沐年只是怕你餓著,特地來幫我一起做飯給你吃的呢,還特地給你端來了。你怎么這么說他呢?”
“不用說了,我這就退下?!便迥赀o拳頭,聲音顫抖著大步離開婪音的房間。留下房間里的其他人大眼瞪小眼,氣氛詭異。只有小婪訣依然咯咯笑著喝著羊奶,以及正在酣睡的小白澤慵懶地打了個哈欠。
婪音也覺得自己的語氣好像太重了,干咳了兩聲說道:“小夏,吃菜吧吃菜吧。別辜負了清和沐年的心意?!?br/>
“可是……你要不要去和沐年道個歉呢?”小夏皺著眉頭望向婪音。
“我知道啦!快吃吧快吃吧!朵朵和清餓了沒?一起過來吃。”婪音拿起筷子便開始對面前的菜開始掃蕩起來,卻是食之無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