歧源縣面朝海,背靠山,碼頭路程騎馬也需要半個時辰。
韓夕晞一馬當先,帶著眾人抄小路,船落晚霞才開,要在天黑前找到兇手,誰喜歡抹黑找人呢?
“等下所有人,兩人一隊,分開搜,動靜給我鬧得越大越好,誰先捉到人給他放假三天!”
“哦吼!”
“好嘞!”
“快快快!不要跑!飛起來!三天假!我來了!”
“啊哦!”
一群大男人跟猴子似的,高興的手舞足蹈,甚至好幾個都要越過前頭的韓夕晞了。
她不禁笑罵道:“一群沒出息的家伙,三天假給你們樂成猴,怎么?看不起全年無休那些年的自己?”
回答她的是一哄而散的人群,以及飛掠而過的馬蹄。
“咦~~”
不知道是誰,那嫌棄意味十足的一聲,隨風散落。
韓夕晞飛了個眼刀給遠去的人影,一群記吃不記打的兔崽子。
蔚藍的海岸上,兩艘三層的大船??吭趦蓚?cè)。
上船的橋岸兩頭,直挺挺站著一排士兵,船艙甲板上也分散站著士兵。
所有乘船出海的人,都需要提前買好船票,做好登記,才能成功登船。
而這兩艘船的歸屬權是,歧源縣所有人。
是他們祖祖輩輩耗費無數(shù)人力心力,進行多次改良,在一次次失敗中造就了如今的黎陰帆。
寓意:向著黎陰揚帆起航。
在這有個不成文的每年出海時間調(diào)整月,每年有兩個月,并不是某兩個特定的月份,這兩個月一般根據(jù)干濕雨季調(diào)整,有時根據(jù)對面海岸上特殊情況調(diào)整。
不是本地人是不會知道調(diào)整的時間的,因為不到登船前一天,是不會通知持有船票的游客們的。
其中出海最多的就是海貨商人,還有一些想去海外各國游玩的游客。
剛好這個月就是調(diào)整月,比平時要推遲五到十天,等待另一艘船回歸,第二天才正式再次出發(fā)。
通常,是兩艘船一起出發(fā),一起回歸,調(diào)整月一前一后回,一起去。
韓夕晞,柯瑾直接策馬奔過去,一人一方,找船上負責人。
都是熟人,也不廢話,直奔主題。
“快!叫船上那老頭下來,有事問他。”
其中一個小士兵苦著臉被推出來,扯著嗓子大喊:“立刻馬上去!小師姐等等!”
說著,小士兵邊往船上跑邊大喊:“李隊長!小師姐來人!找王二叔的!快點!”
那大嗓門嚎的,海岸對面都該聽著了。
相較于這邊,隔著十多米的另一艘大船平靜許多。
士兵匆匆跑上船喊人,不一會,就有個年輕的男子跟著下來了。
韓夕晞這邊,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大叔被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士兵一左一右架著抬過來的。
還是一路小跑架著的,氣的老大叔吹胡子瞪眼。
一下地就狠狠剜了眼兩個小伙子,不爽的冷哼。
“咋了這是?韓家小丫頭,你每次來都折騰我,這幫臭小子看見你就跟孫子一樣,怎么到我這就喊不動了?”
“你說說理!這幫臭小子真是會看人下菜碟……平時也不見跑這么快,跟個木樁子似的,喊啥也不聽……”
一旁的士兵們看天望地,完全無視王二叔的陰陽怪氣。
韓夕晞擺擺手,沒接王二叔的話頭,年輕人磨磨脾性,風吹日曬的又全年無休,確實有點難訓。。
都是盼著熬過兩年的天真孩子,還不知道后面的訓練只會有過之而無不及,還不懂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