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孤身去上郡?這太危險了,不行!”童淵毫不猶豫的就否決了趙云的提議。
劉香兒的靈魂三問可是讓趙云思索了整整一夜,一夜過后,趙云便向童淵表達了他的想法,孤身一人去上郡,投身到討伐匈奴的戰(zhàn)役當中,為這場種族之戰(zhàn)略盡綿薄之力。
事實上,趙云有被劉香兒刺激到了,他不想與劉辯做比較,卻又不得不與劉辯做比較,因為趙云傾慕的人是劉香兒,他也明白像劉香兒這樣身份高貴的姑娘可不是尋常男子可以娶到手的,若不能干出一番大事業(yè),又有什么面目去迎娶并州王的義妹呢?
于是,趙云決定去拼一波,單車變摩托,莽一路,摩托便路虎。
但趙云這樣的想法卻是被童淵直接無情的否決了,身為師傅,童淵能夠體會趙云的感受,他也能夠明白趙云想要建功立業(yè)的迫切心情,但這事情難以讓童淵接受的是趙云打算孤身一人前往上郡。
一個人去能做些什么?就算武藝再高強,膽識再過人,終究是雙手難敵百腳,縱使能夠拼殺十人,二十人,但是遇上一百人,兩百人,還能夠輕松對付嗎?這可是拿命去拼!
趙云有赴死的決心,但童淵可不能容許他這樣,稍作沉吟一番,童淵又說道:“不如我給殿下修書一封,你去投殿下吧!以殿下的心胸,他一定會接納你的,以你的勇武,也一定可以在殿下麾下得到重用!
為了這個關門弟子,童淵是打算放下身段,拋開臉面來幫他鋪路了。趙云聽了自然是心中感動,越是感動,他就越不能接受童淵的安排。身為弟子,豈能夠讓師傅放棄顏面?若是如此,枉為人子!
“師傅,我意已決,還是讓我孤身前去吧!若遭遇匈奴人,我自會計較,不會逞強。況且行軍打仗,豈會以個人勇武分出勝負,我會見機行事的。”趙云面色誠懇,態(tài)度端正,儼然一副堅定模樣。
趙云的脾氣,童淵是了解的,他知道自己是勸不動了,便轉而問道:“那你打算如何做?”
“這個……我還沒想好,但總會有辦法的!壁w云略有尷尬的說道,別看口號喊得響亮,具體怎么做事,趙云卻是沒什么好想法,他打算的見機行事是真的見機行事,到了上郡再說,走一步看一步,不然還能怎么辦呢?
童淵嘆了一口氣,他有些著急的說道:“你都沒想出個好法子來,就想著獨自一人去上郡,兵荒馬亂的,等你見機行事,估計明年這時候,為師就得去你墳頭上香了!”
話是說的有些重了,可見童淵是真的著急,趙云面色難看,自知理虧,但他也無言反駁,只得支支吾吾,面色羞愧。
“罷了,還是得找一個明白人問問才行,這中央城內如今最是明白人的就只有太守荀諶了,我們就去找他問問看吧!”童淵提出了一個好建議,荀諶當然是明白人了,他不僅明白的徹底,而且還對上郡戰(zhàn)事了解和謀劃頗多,劉辯對戰(zhàn)事的很多把控,荀諶都清楚,若是荀諶肯說,趙云自然得到一個好法子。
“還是我一個人去吧!師傅剛被任命為新兵營輔助教頭,若無軍令,只可身居軍營,軍紀不可違!壁w云這話一出口,童淵又沉吟一番,而后只得點點頭同意了。
并州軍的軍紀的確是森嚴,童淵剛上任,自當要起表率作用,方可服眾,若是三天兩頭的違反軍紀,一來會引起兵卒們的不滿,二來也是丟了劉辯和王越的臉,三來更是童淵自身名聲全
無。
于是在童淵的作保下,趙云便辭了新兵營軍候一職,他只身一人去尋荀諶。且說趙云在郡府門口候了一個多時辰在被傳入面見荀諶,兩個人在偏廳里面談論了近乎半個多時辰,之后趙云面露喜色的出了郡府。
“香兒,這小子值得你這么幫嗎?”荀諶故作不滿神色,語氣中滿是調侃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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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香兒面色一紅,她輕聲說道:“他定然是一塊璞玉!”
“哦!如今香兒成了伯樂,那趙云成了千里馬,若此番事成,往后定然會傳出一段佳話!”荀諶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須,他笑著說道。
“友諾兄長盡取笑人,書院還有要事,小妹先告辭了!眲⑾銉簨尚叩碾x去,荀諶看著無奈的搖搖頭。
這番已經準備出城前往上郡的趙云還不知道,他候了一個多時辰而能夠見到荀諶,全是劉香兒在荀諶面前為他求的情。若是按照荀諶的本意,趙云求見?沒空!
迎著夕陽落幕,與童淵告別之后的趙云踏上了前往上郡的路,白馬銀槍,少年孤膽,終究這條路會遭遇到什么,沒人知道,接下來趙云將會面臨什么,也沒人知道,但趙云自己知道不管前路有多少曲折和困難,他都會一往無前,也只能一往無前。
龜茲城下,劉同領著八千精騎軍駐足觀望,此行他索圖和張飛同行,就算是遇上南匈奴左部的萬人騎兵隊伍,也是可是強力一戰(zhàn)的。
但此刻龜茲城上雖然飄揚這匈奴人的旗幟,但城頭上守衛(wèi)的匈奴人卻不多,劉同只大致張望了一番,猜測城內匈奴人數不會超過五百人。至于城內是否還藏有兵力,劉同看不出來,但他覺得若城內真的只有五百人的話,是可以強攻一番的。
探馬曾來報說是匈奴人撤退了,龜茲城空了,劉同越發(fā)覺得這個情報是可信的,但眼下是否攻城,他還是有些猶豫。
荀攸行事謹慎,連帶著劉同現在也謹慎起來,若是放在以前,那劉同絕對會帶頭沖鋒的。張飛看出了劉同的猶豫,他提議道:“要不我前去叫戰(zhàn)?試探一番城內的虛實?”
劉同覺得可行便同意了,張飛立即打馬上前,于城下百步距離停住,可還沒等張飛喊話,城頭上卻是有十多只箭矢飛射下來,好在張飛反應夠快,他以丈八蛇矛磕飛箭矢便立即回到陣中。
匈奴人根本不給叫戰(zhàn)的機會,擺明了態(tài)度就是你們特馬的要攻城就攻城,別磨磨唧唧的,來。∩蟻泶蛭野!
可就是這種挑釁的態(tài)度讓劉同更摸不準龜茲城內的情況了,不是說匈奴人撤了嘛!不是說城池空了嘛!為什么僅僅五百人的匈奴守軍這么囂張?要不上去干一波?可萬一匈奴人玩計謀怎么辦?我麾下這些騎兵可都是寶貝,攻城本來就不便了,若是再中計,那損失可就大了,要不,撤退吧?
劉同拿不準主意,撤退的念頭就冒出來了,保險起見撤退也不是不行的,雖然沒能夠奪下城池,但至少也沒什么損失,前后來回奔波一次就當外出拉練透透氣了,但有人卻不這么想,索圖見著張飛無功而返,他便建議說道:“中郎將,給我八百人,我上去干一波,如何?”
無疑,索圖的請戰(zhàn)讓劉同有些心動的,八百人攻城試探一番,縱使是中計了,劉同也損失的起,萬一奪下城池呢?豈不是賺大了?
而身為匈奴人的索圖去干同樣是匈奴人的守軍,也沒什么毛病的,索圖又憨又莽,先登攻城這事他可比張飛熟練多了,就算
是比馬戰(zhàn),索圖的本事也不弱。
要不就讓他去干一波?
劉同剛準備點頭同意,卻忽然看見有一匹快馬奔騰而來,遠觀那快馬的裝扮,是精騎軍的探馬。
探馬在劉同面前停下,下馬跪地就喊道:“中郎將,匈奴人圍了白土城,似有攻城之勢,軍師傳令讓中郎將快快撤退,以解白土城之圍。!
探馬這么一喊,劉同身邊頓時就轟亂一片,面色震驚者不在少數,看來任誰都沒有想到匈奴人竟然會去主動攻打白土城。劉同的腦子也有點亂了,不是說匈奴人撤退了嗎?怎么突然又冒出來了?匈奴人竟然分兵,難道他們不止來了一萬人?
要知道白土城內可有六千精騎軍弓騎兵,若只面對一萬匈奴人,守城是綽綽有余的,可荀攸派了探馬來傳報,說明情況很緊急,匈奴人兵力一定很多。
“可知道匈奴人兵力多少?”劉同問道。
“近乎三萬!”探馬答道。
三萬!劉同腦袋一怔,當即他便喊道:“撤退,回救白土城!”
八千精騎軍轉眼便奔騰離去,蒯祺立在城頭上看著這一幕,他原本那顆已經緊張到狂跳的心也逐漸的安分下來。
“好險好險,這并州精騎軍是真的剽悍,幸好他們沒有真的來攻城,要不然此番我定然要埋葬于此呀!”蒯祺嘀咕幾句,他的目光不斷的掃視著城頭上匈奴兵卒,看架勢他是在找尋機會脫身,想要盡快的離開此處。
可當蒯祺剛準備邁開步子,便有四五個匈奴兵卒靠過來,為首一個匈奴兵卒伸手指了一個方向,示意蒯祺向這個方向走。
“哎!并州軍剛走,你們就要把我關起來了?好歹讓我吃一頓好的呀!再說……”蒯祺的話還沒有說完,匈奴兵卒們似乎是等不及了,他們也不理會蒯祺的叫喊,架起他就往前走,搞得蒯祺雙腳離地,模樣很是狼狽。
蒯祺很識相,并未做徒勞的掙扎,可就在下了城頭的時候,蒯祺目光一轉便見著城門口跪著一排漢人百姓,旁邊還有匈奴兵卒們舉起了砍刀,隨后便是刀快速入肉砍斷頭顱的特有聲響,看的蒯祺瞬間瞪大眼睛,他陡然掙扎起來而竭力高聲喊道:“你們這是做什么?你們?yōu)楹蝸y殺百姓?”
“百姓是無辜的!百姓是無……”蒯祺的掙扎引起了匈奴兵卒們的不滿,刀柄砸頭,他被砸暈了,可就在暈倒的那一刻,蒯祺還是清楚的看到了有一個匈奴兵卒獰笑著用繩索絞死了一個漢人小女孩,那小女孩估計還不到十歲,小臉蠟黃,死樣凄慘,但周邊的匈奴兵卒們卻是笑的很大聲。
笑的到底有多大聲?蒯祺已經來不及用詞語形容了,他徹底了暈了過去。
龜茲城里好似陷入了地獄一般,肆意飛濺的鮮血和胡亂滾動的人頭成了特有的裝飾品,成為俘虜的漢人百姓們絕望了,一聲聲徒勞的叫罵聲接連而起,但最響亮的卻是求饒聲,只可惜這些求饒聲并不會得到匈奴兵卒們的憐憫,而只會讓他們更加的變本加厲,獸血沸騰,然后做出更為qin獸不如的殘暴事情。
或許這等場面也是劉同沒有料到的,他根本就不會想到自己猶豫不決的一場攻城戰(zhàn)在撤退之后,竟然會給了城內的匈奴兵卒們做出如此慘絕人寰的惡行的機會。
而劉同此刻只能夠用力揮動馬鞭抽打在戰(zhàn)馬身上,回往馳援白土城,不然的話,一旦白土城被攻破,必定也會出現如此慘絕人寰的惡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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