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鐘天成已經(jīng)絕望了,他現(xiàn)在什么話都不想聽,雙眼完全是赤紅的。如果說老道士和楊在這里聯(lián)手要弄死他,他大可以笑著赴死??墒牵H姐姐也如此,就令他徹底心碎了。
凝氣成型的大巴掌從天而降,試圖把楊拍成肉醬。轟的一聲巨響,在楊剛剛站立的地方,青石條上出現(xiàn)了深達半尺的巨大掌印。
老道士和老太太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目光里看到了一絲憂傷。可是,決定既然做出來了,就沒有了反悔的余地,更不能讓楊一個人面對風險。
兩個人一左一右,同時出手了。面對老道士的攻擊,鐘天成毫不猶豫的一掌拍出,硬生生逼退回去。可是,面對親姐姐的出手,他竟然不閃不避,選擇硬抗。
轟的一聲巨響,鐘天成的身體快速的飛退了七八米遠,地上留下的是一條觸目驚心的血線。此時的鐘天成,面部扭曲,嘴里不斷的噴出鮮血,目光一動不動的盯著老太太。
他的猙獰讓人心神不安,老太太更是震驚不已。她怎么也沒有想到,弟弟會絲毫不做防范,任由她這無形的一掌拍在身上。
場上一時間出現(xiàn)了極其短暫的沉寂,大家的思緒都有些凌亂。包括楊也沒有想到,會看到這樣的場面,稍稍愣神間,他就感覺到渾身冒起一陣涼風。
鐘天成再次動了,他的目標似乎盯準了楊,對于其他兩個人沒有理會,再次撲了上來。同時,他的手上出現(xiàn)了一把短劍和一把長刀。
這樣的武器組合,還真是讓人嗔目結舌。最少,楊沒有見過,但是,他明白,這刀和劍的使用,完全是兩個套路,短劍更不用說了。鐘天成敢在這個時候,亮出這樣的武器,那么就表明,這是他最強大的攻擊。
楊不敢有絲毫的怠慢,雙尖槍一分為二。一槍擋住力劈而下的長刀,一槍橫挑而出,試圖逼著對方的短劍回防。
可是,他錯估了鐘天成此時此刻的決心,長刀被阻擋后,身體竟然能夠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方式騰挪著,并不經(jīng)意間貼近楊的身前。
至于短槍,他根本沒有做出任何防范的姿態(tài),任由它戳中肋下。但是,那把短劍貼著槍身原本是橫掃過來了,眼看著楊磊談即將變招,提前一步有了動作,速度之快,簡直超出了視覺的范疇。
楊吃痛,快速的后退了兩步,低頭看去。之間胸腹之間,硬生生的被那把短劍戳出一個血窟窿,鮮血正在噴濺而出。
這種以傷換傷的打法,向來都是身處絕境,保定了一命換一命的決心,才會動用的。況且,短槍和短劍造成的殺傷力,肯定不在同一個層面上。就好比現(xiàn)在,鐘天成的傷勢要比他重得多!
老太太顯然也沒有想到,她驚呼了一聲,剛想撲上去。鐘天成卻趁著楊和老道士愣神的瞬間,突然扭頭就走。
他的實力擺在那里,哪怕受傷了,速度還是快得驚人,虛影一閃,人已經(jīng)在無名觀的山下了。
砰砰砰!鐘天成的腳還沒有站穩(wěn),四周傳來激烈的槍聲。酒井雅慧和佐藤香織早就埋伏在這里,她們明知道不是鐘天成的對手,干脆動用槍支來拖延他逃跑的速度。
毫無防備之下,鐘天成背后向后退了兩步,就是這么一會的工夫,老道士、老太太外加受傷的楊,已經(jīng)追趕上來,再次形成了合圍的姿態(tài)。
只不過,楊的傷口,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速的收口,鮮血也不再噴涌。情況看上去,比鐘天成好的太多了,他這個神醫(yī)的名頭,可不是拿來說笑的。
“鐘前輩,對于你受傷,我表示很遺憾。希望你能夠冷靜下來,接受我的治療。有什么事情,我們是可以談的?!?br/>
鐘天成冷笑兩聲,卻牽動了傷口,嘴角微微著,語氣卻越發(fā)的瘋狂,喝罵道:“小畜生,別試圖花言巧語的迷惑我。今天我要走不了,就拉著你們師徒墊背!”
楊嘆了一口氣,目光看向師父。以鐘天成現(xiàn)在的形勢,再逼迫下去,真的可能出現(xiàn)人命。原本,他對于弄死鐘天成就有著疑慮,現(xiàn)在有看到了老太太這么明白事理,大義面前做出了正確的選擇,他就更加的不好下手了。
同樣,老道士也有些棘手。老太太之所以同意聯(lián)手留下鐘天成,無非是為了保他一條性命。如今這種情況,不怕死的無所謂了,反倒是他們這些占盡上風的,卻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老太太也十分的生氣,語氣焦躁的道:“天成,你這是要拖著整個鐘家為你一個人陪葬嗎?愚不可及,你真是愚不可及!”
鐘天成連笑的興致都已經(jīng)不存在了,他臉色鐵青的環(huán)視著四周,陰冷的道:“如果不能離開,我就死在這里。既然沒有了情分,那就不要多言!”
楊知道這是一個死腦筋,卻沒有想到他竟然和程允兒一樣,都有偏執(zhí)的一面,更聽不進去別人的好言相勸。
一想到程允兒,楊的殺氣突然濃烈了三分。一個偏執(zhí)而固執(zhí)的家伙,潛在的危險實在是太大了。假如鐘天成今天真的得以逃生,那么,接下里就是他要頭疼的事情了。
之前的猶豫不決,現(xiàn)在完全不見了。甚至,他沒有再去看師父和老太太兩個人的態(tài)度,橫著雙槍直接殺了上去。
鐘天成突出一口鮮血,強橫道:“痛快,這生死之事,今天就決定了吧!”
兩個人釋放出來的勁氣,正面對撞在一起。楊一步步退,雙槍化作兩道金色的光芒,直接殺了過去。
鐘天成肋下的傷口鮮血狂噴,臉色又蒼白了三分。但是,他一樣一步步退,強橫的殺了上來。一眨眼的工夫,兩個人的武器急速碰撞到了一起,刺耳的金屬碰撞聲令人頭皮發(fā)麻。
老道士陰沉著臉子,一聲不吭。最開始平靜的老太太,此時卻眼皮不停的跳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