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柔和墨池看到祁文德的那張臉，同時(shí)目瞪口呆。

    褚柔像被定了身一樣，直愣愣地盯著祁文德的臉看，這張臉雖然有了歲月的痕跡，但她還是能認(rèn)出來，和照片里的爸爸很像。

    她爸爸還活著，沒死！

    她有爸爸，不是個(gè)沒爹的孩子，不用再被人看不起了，她也有爸爸為她撐腰了。

    想到這里，多年的委屈化為淚水，一顆一顆從眼里滾動(dòng)掉落。

    “柔柔，”祁文德輕聲喊出褚柔的名字，神色緊張，“你別哭，是爸爸不好，爸爸失憶了，把你和你媽媽給忘記了。”

    “爸，您和褚柔好好聊聊，我先出去打個(gè)電話?！蹦卣酒饋?，不說心花怒放也差不多了，嘴角忍不住地上翹，腳步輕快地走出了病房。

    這一聲“爸”叫得祁文德一愣，這小子改口是不是快了點(diǎn)。

    祁文德顧不上墨池，起身去拿紙巾給褚柔擦眼淚，“柔柔，都是爸爸的錯(cuò)，這些年都沒有想起你們，你和媽媽是不是受了很多委屈？”

    褚柔聽著祁文德柔聲的話語，眼淚止不住地往外流，她抽泣著說道，“我是不是在做夢啊，我爸爸怎么突然活了？”

    “不是夢，是真的，”祁文德猶豫著把手放在褚柔的頭上，輕輕按揉著她的發(fā)頂，“爸爸以后絕不讓你受一點(diǎn)委屈。”

    “嗚嗚嗚……”褚柔抱住了祁文德，“爸爸，我也有爸爸了，再也不會(huì)有人罵我是沒爹的孩子了。”

    祁文德心酸的難受，他不敢想小小的褚柔站在街口，被其他人罵有爹生沒爹養(yǎng)的樣子。

    “對不起，對不起……”祁文德不知道該怎么去安慰褚柔，只能一遍遍地和她道歉。

    褚柔在祁文德懷里哭得昏天暗地，釋放完情緒，她才逐漸冷靜下來。

    她舍不得離開祁文德的懷抱，這里是她夢寐以求二十六年的地方。

    雖然沈叔叔對她很好，但是她從小就知道他不是爸爸，兩個(gè)人之間也從沒有太過親密的舉動(dòng)，和爸爸是不同的感覺。

    她抽泣著思考問題，祁董是她親爸爸，那祁航和祁琳就是她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和沈洛是一樣的。

    爸爸結(jié)婚了，和別人有了孩子。

    媽媽也結(jié)婚了，和沈叔叔生了沈洛。

    唉！到頭來，她還是一個(gè)人，左邊媽媽一個(gè)家，右邊爸爸一個(gè)家。

    祁文德輕輕擁抱著褚柔，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褚柔的頭，他真的很想把這二十六年父愛，一次性都給到褚柔。

    “褚柔姐，我來了！”祁琳沒有敲門，直接推門進(jìn)來了。

    祁文德轉(zhuǎn)頭看過去，祁琳愣在原地，她爸爸為啥和褚柔姐摟在一起？

    “你……你們……”祁琳用手指著兩人，激動(dòng)地大喊一聲，“太過分了！”

    喊完，轉(zhuǎn)頭就跑了。

    褚柔從祁文德懷里起來，坐直身體，眼睛又腫又紅，滿臉的淚痕，“祁琳她是不是誤會(huì)什么了？”

    “琳琳她還不知道我們的關(guān)系，”祁文德嘆口氣說道，“我會(huì)和她解釋清楚的?！?br/>
    褚柔用紙巾把臉上的眼淚擦干，“祁琳她好像知道有個(gè)同父異母的姐姐，但不知道那個(gè)姐姐就是我。”

    “祁航知道嗎？”褚柔抬眼問道，“你的……妻子知道嗎？”

    祁文德點(diǎn)點(diǎn)頭，“祁航全都知道，我的妻子也知道了你的存在，這些事情爸爸會(huì)處理好的?！?br/>
    褚柔張了張口，她想叫聲“爸爸”，但這對于她來說好像很難，業(yè)務(wù)過于陌生。

    她深吸一口氣，盯著祁文德的臉，鼓起勇氣，聲音微弱，“爸爸！”

    “唉！”祁文德沒忍住，眼眶濕潤了，轉(zhuǎn)過頭不敢看褚柔，他怕哭出來，男兒有淚不輕彈，他可從來沒哭過。

    褚柔喊出來后，感覺也沒那么難了，然后……

    “爸爸！”

    “爸爸！”

    “爸爸！”

    ……

    連喊了十多聲，祁文德哭笑不得，他這個(gè)女兒真是個(gè)活寶！

    “爸爸！”

    祁文德“嗯”了一聲，眼里帶著笑意看著褚柔。

    “我媽媽她還不知道你活著吧？”

    提到史靜曼，祁文德眼中的笑意消失，神色愧疚，“你媽媽還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如何去面對她?！?br/>
    褚柔想了想，“反正我媽也再婚了，沈叔叔對她很好，他們也生了一個(gè)兒子?！?br/>
    “你也再婚了，還生了一兒一女，你們兩個(gè)也算扯平了?！?br/>
    “就是你失蹤的前幾年，我媽過得辛苦，大不了讓她打你一頓解解氣?！?br/>
    “你媽媽是什么時(shí)候改嫁的？”祁文德只能查到史靜曼近幾年的情況。

    “大概是我兩歲多吧，”褚柔回憶著史靜曼講過的事情，“我那時(shí)小，什么都不記得，還是我媽媽后來講給我聽的?！?br/>
    “褚明杰對我媽心懷不軌，還是沈叔叔出手救了我媽，兩人這才慢慢熟識的?！?br/>
    “你說什么？”祁文德雙眉緊皺，“褚明杰對你媽心懷不軌？”

    褚柔氣憤地點(diǎn)點(diǎn)頭，“他根本不是人，是畜生。”

    罵完之后，褚柔才后知后覺褚明杰是她叔叔，是眼前親爸爸的兄弟，她收斂了一些，繼續(xù)講下去。

    “我媽那個(gè)時(shí)候在家照顧我，不能工作，再省吃儉用，存款也見底了，一直都是沈叔叔在資助我們娘倆，我媽最后也是被沈叔叔的真誠打動(dòng)了，才嫁給他的?！?br/>
    “我媽說等了你三年，沒有一點(diǎn)消息，就徹底放棄了希望，嫁給沈叔叔也是為了給我一個(gè)好的生活環(huán)境?！?br/>
    祁文德見識到褚老太太和褚明杰的德行，但他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那你奶奶呢？”

    褚柔偷瞟一眼祁文德，她根本不想叫那個(gè)老畜生奶奶，她撇撇嘴，“她和褚明杰把你的撫恤金全要走了，對我媽根本不管不顧的?！?br/>
    “我媽說我生出來，她過來看了一眼，知道我是女孩，毫不猶豫地離開了?！?br/>
    “知道我媽后來改嫁給沈叔叔，她還到處造謠，罵我媽是狐貍精，說我媽老早就和沈叔叔勾搭在一起了，給你戴了綠帽子，還說我根本就不是老褚家的血脈?！?br/>
    祁文德聽完，表情淡漠如水，聲音冷如霜雪，“這對母子會(huì)受到懲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