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里,齊羽微微抬起頭,問道:“那么,你們是怎么打算的?”問動,又繼續(xù)低頭查看地圖。
杜伊文回答說:“因為我們無法從網(wǎng)路上攻破敵人的防御,所以我打算,通過采取強制性措施來達到摧毀的目的?!?br/>
“強制性措施?”齊羽反問一遍。
“是的!”杜伊文點了一點頭,講解道:“我打算,在開戰(zhàn)之時,通過遠程火力打擊強行打通一條安全通道,以便讓暗夜獵手順利到達城下?!?br/>
齊羽聽的不太明白,“說的具體一點兒。”
當下,杜伊文說出自己具體的計劃,“我已經(jīng)提前準備好超遠程槍械,當戰(zhàn)斗打響之時,由暗夜獵手控制這些槍械強行摧毀防御武器的感應(yīng)器,以實現(xiàn)廢除敵人武裝的目的?!闭者@樣看來,他就只是提供情報以及一些裝備器材之類等等,至于戰(zhàn)斗,還要要由暗夜獵手來全權(quán)負責。
鐵面教官附和,對齊羽說道:“暗夜獵手不缺乏神槍手,我們可以在超視距之外用狙擊槍打中飛行中的蒼蠅,相對于那些固定目標,可以說是手到擒來?!?br/>
就這樣,黑手黨布置下的自動防御武器也變成了擺設(shè)。
然而,這些防御手段都只是布置在城外的,相比之下,布置在城內(nèi)的防御更為棘手...
一面仔細觀察著防御圖,一面傾聽著杜伊文的講解,齊羽淡淡蹙起的眉頭并未得到舒展?!安煌?,還是不妥!”
“有何不妥?”杜伊文問道。
齊羽拋開地圖,抬起臉龐,道:“與之前兩次相比,敵人的防御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周密。然,要想突破城外的這兩道防御網(wǎng),勢必會驚動城內(nèi)的守軍;如果無法做到萬無一失,那要塞里的密集密陣會對我們造萬致命的打擊!因此,伊文,我需要你找出一條萬無一失的計策,以確保暗夜獵手能夠順利占領(lǐng)要塞?!?br/>
這時,鐵面教官插話時來,問杜伊文:“伊文,你們能否通過遠端接入來實現(xiàn)控制密集陣系統(tǒng)?”
杜伊文無奈著搖了搖頭,“我已經(jīng)說過,任何網(wǎng)路上的強行控制都無法實現(xiàn),我們只能干擾他們的信號,卻無法接手防御網(wǎng)?!?br/>
聞言,鐵面教官變得慎重起來?!叭绱苏f來,我暗夜獵手就只能竭盡所能,盡量做到在突破城墻之前不驚動敵人?!?br/>
杜伊文微微點了一下頭。
齊羽,面色凝結(jié)著,一言不發(fā)。
現(xiàn)場沉默了下來。在這個露天的會議場所,壓抑的心跳震動著每一個人的靈魂。
齊羽,盡管他的個人能力無與倫比,但在面對千軍萬馬的時候,照樣無能為力。鐵面教官,他是暗夜獵手的總教練官,同時也是此次行動的指揮官,暗夜獵手的成敗與否,就全憑他的機智與勇武。杜伊文,他是一名情報人員,他的主要職責就是情報收集與分析,只有當他掌握了正確的情報,齊羽才可以做出正確的決定。
在場的三個人,誰的心情也不輕松,每一根神經(jīng)線條都在緊緊地繃著。
“難道,當敵人的防御加固的時候,強大的暗夜獵手就只能望而興嘆嘛?”杜伊文在心中一嘆,無奈地嘆息。
歸根結(jié)底,歷次行動的不成功,只是因為暗夜獵手的數(shù)量太少了!如果暗夜獵手能夠有著龐大的人員數(shù)量,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城堡,就算整個拿下歐洲,也不過是彈指之間。
如今,如今的艱難之處還是在于暗夜獵手的人數(shù)太少。三十名暗夜獵手,他們面臨的對手是龜縮在城堡內(nèi)的數(shù)千士兵。
杜伊文看了看鐵面教官,最后又看向齊羽?;貧w先前的鎮(zhèn)定,繼續(xù)講解,道:“老板,其實,即便暗夜獵手在攻入城池之前驚動敵人,我應(yīng)該還是有萬全之策來應(yīng)對的。”
“哦~!”齊羽看了一眼鐵面教官,二人將目光對準杜伊文,齊聲問道:“快說,有何良策?”
杜伊文的一笑,“我說‘應(yīng)該’,是因為我也不敢保證能否有效。”
齊羽與鐵面教官照舊饒有興趣,“直接說來聽聽?!?br/>
當下,杜伊文慢條斯理,分析說:“敵人的防御看似無懈可擊,但其實還是存在著漏洞的。根據(jù)這一段時間的觀察,我發(fā)現(xiàn)城內(nèi)守軍雖然平時鮮有外出活動,但,他們總會在特定的時間向城內(nèi)運送補給,上一次的運輸補給是在兩天前,如無意外,下一次的補給將會是明天。事實上,我已經(jīng)基本確定就是明天!運到城內(nèi)的補給是從羅馬輸出。情報人員已經(jīng)在羅馬交易市場鎖定運輸車隊,他們今天晚上已經(jīng)在裝車,明天晚間就會準時運到城內(nèi)?!闭f到這里,他的話頭停頓了一下,當看到齊羽還在側(cè)耳傾聽的時候,他才接著往下說去:“所以,我認為,我們應(yīng)該借助運輸車隊派人潛入城中,當戰(zhàn)斗打響之時,這些人就會作為內(nèi)應(yīng)...”
聽完杜伊文的想法,齊羽斷然搖頭,“不行!這樣做太危險了!就算派出潛伏者進入城中,他們也無法掩飾身份。我觀守軍的序列,沿襲的是特種部隊的法度,極為嚴整有序,非等閑可以破也!”
聞言,鐵面教官與杜伊文二人低頭沉默下來。
既然派出潛伏者這條行徑不可取,那么,攻打城池的計劃真有些不好實施。
沉默片刻,杜伊文抬頭看向齊羽,試探說道:“屬下有一計,不知可行否,希望老板給予決定!”
“哦~!”齊羽略有詫異,“你又有什么良策?”好像,杜伊文的腦袋就是一個智囊似的,任何奇思妙想都層出不窮。
杜伊文說道:“我們可以動用空中力量強行摧毀要塞防御線...”
聞言,齊羽的臉色在一瞬間暗淡了下來,“行——”伸手打止杜伊文的話語,近乎于質(zhì)問,說:“我們哪里來的空中力量???!”
這時,鐵面教官又插話時來,興致勃勃地說:“老板,我有一架私人專屬直升飛機,我們大可以...”話一說到這里,卻戛然而止,不再往下說去。
擁有私人專屬飛機,任何一個富豪都有飛機,可是,那種飛機能用來作戰(zhàn)嗎?
更且,這里是禁飛區(qū),任何飛行器都逃不過意大利武裝部隊的雷達探測。
以私人專屬飛機攜帶武器升空,這真是一個大膽的想法,這樣做,只會引來意大利武裝部隊的注意力。
考慮到所有可能性的后果,鐵面教官的興致蕩然無存。
杜伊文這才回答齊羽的問題,他說:“老板,我可以遙控航空模型上升到五十米高空,以航模加載擠壓式炸藥來達到強行摧毀要塞防御線的目的。這種戰(zhàn)術(shù),我曾在美洲戰(zhàn)區(qū)多次實施,鮮有失敗記錄?!?br/>
也許是因為面臉疲勞,齊羽那一直都皺著的眉頭舒展了下來?!斑@樣做好是好,但也存在著隱患??!”
“是的!”杜伊文說道:“的確存在隱患。一旦被發(fā)現(xiàn),敵人可能會通過訊號強制性奪過航模的控制權(quán)...!就算成功實施,這也可能會引起羅馬駐軍的注意力。所以,一旦實施這種戰(zhàn)術(shù),戰(zhàn)斗就必須在有限的時間里提早結(jié)束!”
似乎,沒有比這種更好的選擇了。
“嗯~!”拿不定主意,齊羽深深地沉吟著。思忖半晌,又問道:“伊文,據(jù)你分析,如果意大利人要介入的話,他們會有多少反應(yīng)時間?”
杜伊文回答道:“從他們準備開始算起,加上路程,估計得需要三十分鐘的時間才會到達這里?!?br/>
“如此說來,我們最多只有二十五分鐘的戰(zhàn)斗時間?”
“理論上說,是這樣的。”
“理論?”抓住杜伊文話里的玄機,齊羽那剛剛才舒展下來的眉頭又擰在了一起,“你說‘理論’?!難道,你還掌握了另外的消息嘛?”
對此,杜伊文略有歉意,當下正色說道:“這個正是我要向您匯報的。根據(jù)您的交代,我已經(jīng)摸清了羅馬武裝部隊的立場...”
“他們是什么立場?”齊羽急不可耐的發(fā)問。
杜伊文匯報說:“根據(jù)我所掌握的消息顯示,羅馬駐軍的的最高統(tǒng)帥已經(jīng)和黑手黨達成了秘密交易!黑手黨用金錢買通那些軍事官員,而作為回報,他們會為黑手黨提供保護。因此,屬下推斷,當戰(zhàn)斗一打響,羅馬城里的軍隊就會趕赴這里...”
聽完匯報,齊羽的眉頭皺的更加的緊了,雙眉之間已快擰成了一個疙瘩。“照你這么說,我們的戰(zhàn)斗時間還要在近一步縮短,可能連二十分鐘也不到!”
杜伊文接口說道:“可能只有十分鐘!”繼而,他分析說道:“從羅馬到戰(zhàn)斗場,僅僅只有十五分鐘的路程,所以,可供我們戰(zhàn)斗的時間只有十分鐘而已。一旦我們超過這一時間限制,就很會面臨腹背受敵的情況。”
“十分鐘的時間太短了,這可能完不成既定目標?!彪S之,齊羽看向二人,又問道:“有沒有辦法拖延一下那些軍隊的速度?”
杜伊文搖了搖頭,表示自己無能為力?!败娏钊缟?,一旦開拔,就不會被任何形式的羈絆所拖延?!?br/>
鐵面教官聳了聳肩,也表示自己無可奈何,“我認為我應(yīng)該在軍隊必經(jīng)的道路上設(shè)置攔截線,可是我們的人手嚴重不足!暗夜獵手進攻城池已是捉襟見肘,如果再分出一部分人去應(yīng)付軍隊,這顯然超出我們的能力范疇?!闭f完以罷,他似乎又想到了一個可行的計策,問道:“老板,我們何不提前將那些與黑手黨勾結(jié)的軍事官員終結(jié)?”
“不行!”對這一提議,齊羽持堅決的反對態(tài)度?!叭魏涡问降慕佑|只會有百般危害,而無一點兒實質(zhì)性的益處!”
齊羽一向都不怎么和正規(guī)力量打交道,比如:秦莉娜,雖然她的警隊對新世界構(gòu)成了潛在威脅,但他還是盡量避免與她的接觸。他不會去刻意收買、拉攏她,同樣也不會派暗夜獵手將她終結(jié)。
如果...如果哪天有人看到新世界旗下的成員與正規(guī)武裝打交道,那可能是某些人在背著齊羽行事。
就是這樣,不與任何一個國家的官府有任何形式的接觸,這是齊羽的原則;同樣也是他的生存策略。他認為,只有深深地躲避在官府視線之外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然而,對付不了羅馬城防軍,并不代表留給齊羽的戰(zhàn)斗時間只有十分鐘;就算十分鐘過后被合圍,也并不代表他會被消滅。
“老板,我們要不要暫時取消計劃,靜觀其變?!?br/>
杜伊文嘗試性給出建議。
“嗯~——”齊羽沉吟一下。緊接著,他做出最終決定,語態(tài)堅決,道:“不管敵人做出多少防御部署,那個乳臭未未的黃口小兒也難逃此劫!取他的性命,已是勢在必行?。 ?br/>
杜伊文隨之打消了自己的念頭,畢恭畢敬,“一切聽老板吩咐!”
只要齊羽不打算取消偷襲計劃,任何人都不可能使他改變主意。
沉思片刻,齊羽向杜伊文下達了一條命令,“伊文,你必須增派人手,我需要你多打通幾條安全通道,以確保被圍之時,暗夜獵手也能安全逃生。”
杜伊文問道,“屬下可以增派人手,膽不知老板打算幾時發(fā)動攻擊?”
齊羽沒有給出回答,而是反問:“你的人什么時候可以全數(shù)到位?”
杜伊文想了一想,隨即說道:“至少需要十二個小時的間間?!?br/>
“那好~!”齊羽頜了頜首,“那就留黑手黨那幫家伙多活一天!明天午夜之前,你的人必須全數(shù)到位,不得有延誤。”
“屬下遵命!不知老板還有什么吩咐?”
“沒有了,你趕緊調(diào)人去吧!”
“是!”
杜伊文應(yīng)了聲諾,匆忙離去。他的準備時間不算充裕,他要趕在明天午夜之間調(diào)夠人手,因為明天午夜一過,當凌晨時分,就是齊羽向黑手黨大本營城堡發(fā)動攻擊的時間。
隨著齊羽的這道命令,暗夜獵手也開始解散,他們要潛伏到明天,然后再在這里匯合。
今天的行動被推遲到明天才執(zhí)行,可鐵面教官的心情一點兒也放松不下來!面對漆黑的夜空,他仰天一嘆:“看來,我暗夜獵手避免不了一場大傷亡啊?。?!”
他竟然會發(fā)出這樣的感慨。
事實上,鐵面教官每一次的預(yù)感都很準確的。他的嘆息并不是無痛呻吟,而是有著充分的根據(j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