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枝筠的話就像是青天驚雷一聲響,蕭北桀頓時失了聲。
她說完準(zhǔn)備離開,她本來就不想再和蕭北桀糾纏太多。
“哪有怎樣,你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是我的妻子了,就算你無動于衷,但你越只能接受你自己的身份?!?br/>
后面的話沈枝筠沒有回他,一個只知道惡心她的傻子罷了,越是無視他越是讓他渾身難受。
撫安侯和蕭北旭回來之后一切也算是塵埃落定,老夫人坐著撥動手中的佛珠,辭云在一旁煎茶。
“準(zhǔn)備得怎么樣了?”
“老夫人一切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只要您的吩咐,一定能叫她永不翻身。”
“也是時候了,淵王看起來對她很上心。”
想到楚知淵給沈枝筠送的那只翡翠玉鐲,她就心生忌憚。
“畢竟當(dāng)年沈家在上京的盛名一直在,她作為嫡女和許多王孫貴族都是熟人?!?br/>
“哼,不過沈家沒有了,把她留在這里,簡直就是我心中的一根刺,時不時就要戳我一下?!?br/>
……
憑欄苑,沈枝筠在點香,她的動作緩慢而高雅,眸子里的野心只有在這時才展現(xiàn)了出來。
春熙這時候從門口進來,拿著一盤新的蓮花酥,眼角隱隱下垂,朱唇也抿得極深。
“少夫人,你上次說得那批種子已經(jīng)到了,你看要什么時候種下去?”
“讓春倦種下去吧。”
“好……”
春熙快速掃過沈枝筠一眼又退了出去,其實她的心跳的極快。
十五,所有人都到了萱堂給老夫人請安,一屋子的女眷一下就熱鬧了起來。
“如今北桀將你們都納入了府中,那你們就要盡心伺候好北桀,早點為他開枝散葉。”
“是?!?br/>
三人各有心思,不過表面功夫大家都會做。
“對了,枝筠,前陣子那些給北桀送來的禮品你可是都收下了?”
“祖母,我只收下了一些該收的,比如兩位妹妹娘家送來的?!?br/>
說完她還不忘看了偌音和湘情一眼。
“大嫂嫂近日里我可是聽說黑市里流傳著其他人送到侯府上的東西。”柳青楣冷不丁地就來上了一句。
眾人這時候看沈枝筠的眼神就微妙了起來,老夫人的臉色也變得難看,蕭夫人緊皺著眉頭。
柳青楣似笑非笑,既然你不和我合作,那我就順?biāo)浦巯劝涯闼妥吡恕?br/>
“姐姐,這可是真的?你真有這么缺錢嗎?”偌音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捂著嘴角仿佛沈枝筠干了什么傷天害理的大事。
“還是先調(diào)查調(diào)查吧,畢竟姐姐沒必要干出這樣折辱門楣的事?!毕媲檫@時候出來做和事佬了。
“都安靜下來,枝筠這事可是真的?”老夫人鎮(zhèn)定自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到了沈枝筠身上。
“當(dāng)然是假的,枝筠再怎么糊涂也干不出這樣的事啊?!彼蠛霸┩?,這是她第一次在眾人面前失態(tài)了。
既不是閑散的額,也不是紈绔,而是無禮的恐懼感,畢竟倒賣世家的贈禮可是上京中最掉臉面的事。
“老夫人,只需要找大少夫人的侍女和去庫房看看就知道了?!鞭o云柔聲道。
“不行!”沈枝筠突然激動起來,一只手抓住了桌角,看起來像是在抖。
“枝筠,若是想證明你的清白當(dāng)然是要查上一查,不然這以后你在府中可怎么立足?”蕭夫人這時候也說話了。
滿屋子里這么多雙眼睛盯著沈枝筠,她們都想此刻的她該倒臺了。
沈枝筠又將話鋒轉(zhuǎn)到柳青楣身上,“弟妹一向看我不順眼,冤枉我也是在所難免,你們怎能輕信于她呢!”
這話可把柳青楣逗樂了,“大嫂嫂此言差矣,我可是有證人的,是柳家的門客前去黑市拍賣,偶然間看見了我娘家送來的東西,你說我能冤枉你嗎?”
沈枝筠,這回就讓你永無翻身之地。
可沈枝筠還想再狡辯,老夫人不悅地道:“去查一查就知道了,把她的侍女帶上來,再叫幾個人去查一查庫房?!?br/>
聽到要叫人進來,沈枝筠的臉白了又白,癱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不再說話。
只有柳青楣覺察到了一絲不對勁,怎么一切看起來如今順利。
春熙被帶到了眾人面前,她跪在地上一動不敢動,更不敢去看沈枝筠。
“春熙,你說說大少夫人到底有沒有將府中的重禮賣到了黑市里去?”蕭夫人嚴(yán)肅道。
春熙跪在地上抖了三抖才道:“大少夫人不讓我們說……”
這楚楚可憐的語氣,全成了沈枝筠的不是了。
“春熙你你想清楚,平日里我是怎么對待你跟春倦的,你真要誣陷我?”沈枝筠捂著胸口,痛心疾首道。
“少夫人……”跪在地上的春熙深吸了一口氣,她不敢說了。
“你可想清楚了,要是包庇了自己主子,到時候若是查出來真的少了東西,那就要將你發(fā)賣了!”辭云厲聲警告。
整個萱堂都被一股沉重的氣息包圍著,沈枝筠表面的痛心疾首怕是成為了眾人成功的希望。
“大少夫人之前讓我們將貴人們送來的東西都用油紙緊緊包裹住放到了箱子里,然后不知怎的箱子就不翼而飛了?!?br/>
“怎么會不翼而飛?”段雪這時候也忍不住問出了聲。
湘情擰眉松眉之間想到了什么,“大家不知這黑市中有專門為不便透露信息的賣家準(zhǔn)備了一支精銳的暗衛(wèi),他們負(fù)責(zé)將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地繞過府兵帶走?!?br/>
“也就是說姐姐是這樣跟黑市合作的?”偌音長大了嘴巴,然后又看了看老夫人。
“原本我并不知道這件事,直到我從大少夫人的房中撿到了一張紙條。”
春熙雙手將紙條遞給了辭云,她看了臉色大變交給老夫人和蕭夫人看。
“沈枝筠你好大的膽子!”這是蕭夫人第一次直呼她的全名。
蕭夫人將紙條扔到地上,上面寫著的是:沈小姐請放心,你的貨已經(jīng)出去了。
這張的上面還有一個顯眼的蓋章,一眼便知是黑市。
這時候派出去庫房檢查的人也回來,“老夫人,東西確實都不在庫房里!”
“人證物證據(jù)在,你可還有什么狡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