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早轉(zhuǎn)頭看見已經(jīng)重新戴上耳機聽書的周黎川,小心翼翼剝開了橘子,塞一片在嘴里,汁水豐沛,擰成一團的腸胃瞬間舒適了許多。
看著姜早小心翼翼的樣子,孟喬鳶不免開始心疼:“你現(xiàn)在吃點東西都這么費勁,這還沒怎么樣呢,等過陣子更嚴重了可怎么辦?!?br/>
姜早低眉溫柔地笑:“嘿嘿,沒關(guān)系,我沒什么不舒服,真的?!?br/>
孟喬鳶嘆了口氣,突然問:“沈牧識過來都說什么了?”
姜早被不明所以:“沒說什么啊,就來看看周黎川?!?br/>
孟喬鳶看著她說:“沈牧識好像有一個錢包,說是你送的?!?br/>
姜早沒聽出她語氣中的試探,繼續(xù)開心地吃著橘子:“是啊,上次給周黎川買禮物,他跟我一起去的,總不能給周黎川買禮物讓他在旁邊看著,就買了一個送給他?!?br/>
孟喬鳶接著問道:“他以前都不用錢包吧?聽護士們說從來沒見過他用錢包什么的,你送給他以后竟然開始用了?!?br/>
姜早把最后一片橘子塞進嘴里,從上到下仔仔細細地掃視了一眼孟喬鳶。
她還是之前的樣子,扣到最上面一顆的襯衫,無框眼鏡,低馬尾,不施粉黛。
好像并沒有什么不同??墒桥说闹庇X告訴姜早,沈牧識和孟喬鳶之間一定有事。
橘子咽下,姜早學(xué)起周黎川高深莫測的樣子:“嗯……他有可能是山頂洞人吧,沒用過錢包什么的?!?br/>
孟喬鳶被她逗到,又不敢生氣,沖著姜早嘆了口氣,擺出極其無奈的表情,逗得姜早哈哈大笑。
樂了沒一會兒,周佳延和杜斌推開了病房門。
這兩天周佳延一直沉迷于別墅幫傭們的背景調(diào)查,發(fā)現(xiàn)跟周寬有接觸的那個人是廚房的幫傭之一,也是沈蕭楠特意從老宅分撥出來的。
姜早在來醫(yī)院之前特意給家里留下空子,周佳延在家埋伏兩天,終于抓了個現(xiàn)行。
將自己摔在病房的沙發(fā)里面,周大小姐開始仰天長嘯。
“啊——為了給你找奸細,我連自己親爹都得罪了!姜早,你欠我的用什么還!”
周黎川聽到響動,連忙摘下耳機聽熱鬧。
姜早看了看還沒來得及扔進垃圾桶的橘子皮,伸手遞了過去:“新鮮的橘子……皮。拿回去曬干做成陳皮,潤肺的。”
周佳延一把奪過姜早手里的橘子皮,扔在了距離自己最近的垃圾桶里。
“你沒有良心。真的。你沒有良心?!?br/>
面對周佳延的指責,姜早充耳不聞,扭頭擺弄起自己的手機,周佳延心里帶著事過來,一定是有一堆話要說,她的性子絕對憋不住,自己貿(mào)然開口反而容易被她拿住。
周佳延見到姜早去玩手機就猜到了她的想法,于是也開始玩手機,看誰能憋過誰。
周黎川搖搖頭,不參與這場姑嫂之間的世紀大戰(zhàn)。
“杜斌,事情都安排完了嗎?”
杜斌點頭:“都已經(jīng)完了,找的是個人工作室,不是mcn機構(gòu),博主的自主權(quán)很強,不外乎就是些錢,大不了以后轉(zhuǎn)行就是了。”
周黎川拄著下巴想著后面的事:“視頻發(fā)出用不了多久,周寬就會被約談,等他放出來了,我也差不多清醒了。”
杜斌笑道:“等您痊愈出院,萬事好辦?!?br/>
聽著兩個人的談話,周佳延終于忍不?。骸拔梗?。你怎么不問家里幫傭的事情?在那邊嘀嘀咕咕什么呢!”
周黎川憋笑:“幫傭的事情又不用我管,你們想怎么處理就怎么處理。早早你說是吧?!?br/>
姜早被點名,放下手機抬頭說:“對!我不著急!”
周佳延看著這兩口子,氣不打一處來。
“好啦好啦!你們兩個就會綁在一起欺負我這個外人,你們是兩口子,你們啥都有理行了吧!”
孟喬鳶在一旁聽著覺得好玩:“人家小兩口當然一致對外,你這是找不準重心。沒拿捏到位。”
周佳延眼睛原地一骨碌湊近孟喬鳶賤兮兮地問:“聽你這個意思,你拿捏住重心了?”
姜早掀眼皮去看,只見孟喬鳶不動聲色地往遠離周佳延的方向移動了分毫,嘴上卻沒留一點情面。
“是的。但我不告訴你?!?br/>
周佳延的嘴一點點噘起來,姜早“噗”的一聲噴了出來。
“好了不逗你了,好好說,廚房幫傭是怎么回事?”
周佳延整理了一下衣角,緩緩說出了最近幾天的情況。
“你不是說那個廚娘是大伯母送來的,所以要慎重一些嘛,我這兩天在家盯著她,果然發(fā)現(xiàn)她在半夜偷偷出去給我爸打電話。把你和我哥一起出門就不回來的事情都跟我爸說了。幸虧咱們之前都有防范,她并不知道哥是來醫(yī)院準備手術(shù)的。”
周黎川敏銳地嗅到了不同的味道:“然后呢?你跟你爸通話了?”
周佳延點頭:“嗯,我把電話搶過來了,問我爸為什么要鬧成這樣,他讓我不要管他的事情,還罵我,讓我趕緊回學(xué)校?!?br/>
孟喬鳶在旁邊聽著道:“你父親說得有道理,不論集團的事情發(fā)展成什么樣子,你總歸是周家的孩子,回學(xué)校暫時避避風(fēng)頭是最好?!?br/>
周佳延挺直腰背:“正是因為我是周家的孩子,才不能坐視不理,堂而皇之地溜之大吉?!?br/>
這個話題姜早和她聊過,她也細細想過。總之現(xiàn)在多事之秋,她絕對不可能放著家里這個樣子,就回去安心讀書。她雖然任性跋扈,卻并不是沒有心。
姜早問周佳延:“這個人之前在老宅時候就經(jīng)常將老宅的情況透露給你爸爸嗎?”
周佳延點頭:“她說是的。”
姜早沉默的點點頭:“開了吧,這樣的人留著也不敢繼續(xù)用了。”
周佳延看著氣氛凝重想要趁火打劫:“事情是我查的,人也要我去開,我這么辛苦也沒有報酬,你們都不心疼我。”
姜早一陣無語……沈牧識珠玉在前,走得近的人們個個緊隨其后,真乃開山立派之奇人。
周黎川寵溺地搖搖頭:“我車庫里面那輛瑪莎開走吧,不是想要很久一直沒好意思張口嘛?”
周佳延開心得一蹦三尺高:“真噠!哥我愛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