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高順便直接聽命于我,成為了我身邊的一個侍衛(wèi)軍官。高順為人單調,厚重,除了公事,很少見他說話。對于高順地位的猛升,我麾下一群人卻有了不滿的意見,高順卻只是咬著嘴唇,用著行動來證明著他的實力。證明他實力的時候很快就來了,臺灣島上,高順親自率領著部分陷陣營士兵,一舉擊潰了大部分的臺灣土著,戰(zhàn)績豐偉。自此之后,在臺灣島上,高順的名字逐漸變得家喻戶曉,若是有小孩在夜中哭泣,他的母親便會呵斥道:“再吵!就將高順引來了!”而小孩也會立刻嚇得止住了哭啼。這也足以見出高順在臺灣島上的影響力。但是由于地域的限制,高順在中原,卻還是無人了知。
攻打徐州曹軍,高順親手斬殺呂桂,獲得無上戰(zhàn)功,且麾下陷陣營擊潰曹軍精銳,一舉俘虜,而在接下來的硬戰(zhàn)之中,也都是處處出現(xiàn)了高順的身影活躍在戰(zhàn)場之上。對我而言,高順已經不再是一個普通的將領了,他所做的事情,足足可以列為我的“五虎將”之一,并且高順對我言聽計從,平日之中沒有體會得到,如今高順生死難料,卻是一瞬間都想了起來。
我打了個幌子,心思突然都回到了我的身體之中,看著緊閉雙眼的高順,朝著身旁的軍醫(yī)們問道;“高將軍有沒有事?”這些軍醫(yī)不約而同,齊齊搖了搖頭,我頓時急了,喊道:“你們倒是說清楚啊,到底是有事還是沒事?”只見一個老軍醫(yī)走出了眾人的行列,隨即超我拱了拱手,說道:“主公,高將軍暫時脫離了死亡邊緣,不過他也得熬過今天,才能確保無虞,剩下的一切,都不是我們能幫得了高將軍的了?!?br/>
我聽了軍醫(yī)的話,前半句我喜形于色,但后半句,我卻再次陷入了憂慮之中。還得熬過今天?眼看著高順的氣息時斷時續(xù),我干著急了半天,最終卻還是無力地嘆了口氣,說道:“將部隊集中在這一片周圍,其余諸軍守住其余三門,不能讓呂布的部隊出城逃跑或是突襲,而今天暫且不發(fā)動進攻了,等待一天,明日若是高順將軍沒有事了,我進攻呂布那廝也就沒有任何的后顧之憂了。”一個軍師聽了我的話,便下去安排布置了,我從半跪著的狀態(tài)站起了身來,看了眼高順,隨即嘆了一口氣。
轉過頭,我卻是再次想起了尹默。剛剛呂布突然起了要殺了我的心意,要不是尹默,恐怕我此時已經成為了呂布的戟下之鬼了吧。閉上眼睛,就像是放電影一般,剛剛的片段一遍遍倒映著。呂布的暴走,方天畫戟閃耀的陽光,尹默持劍擋在我的身前,方天畫戟捅進了尹默的身體,但他卻是死死地抓住了方天畫戟,嘴角溢出了鮮血,卻也顧不得自己,讓我快點跑。
兩行眼淚毫無征兆地落了下來,在余輝之下,顯得晶瑩剔透,透露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輝。正巧一隊隊士兵架著尸體從我身邊經過了,連連綿綿,拖了一個街角都看不到隊尾。我也走上去說道:“等一下!”那人看到我,立馬放下了尸體,說道:“見過主公?主公有何事?”我看著這些尸體說道:“記錄下他們的名字,不要隨意地埋進坑中,安排好棺木、墳地,我要好好地安葬他們。另外找出尹默大人的尸首來?!?br/>
這個士兵聽了,連忙接連看一具又一具的尸體,最終總算是找到了尹默的尸體,尹默的胸前有著一個腳印,就是在死后呂布一腳踹開他時留下來的印子,而尹默的嘴角,還有著一絲微笑。我看著尹默的尸首,頓時沉默了下來,下一刻,我再次朝著身邊一個軍師說道:“快去拿筆墨來?!?br/>
那軍師一聽,朝著身邊的人一揮手,幾個人便遞來了毛筆、書墨、紙張以及硯臺,我沾了沾墨水,隨即在紙上用著行書寫道:昔者周王有賢才相助,我有尹默相護。哀哉悲乎,其命可惜,流芳百世,名揚千年。尹默之仇,余謹記爾,不出十日,必報仇之!今立雨竹閣功臣,尹默暫命為文官第一。
當我寫下了第一之后,巧轉筆鋒,收了筆,隨即拿給了身邊的一個軍師,說道:“準備上好棺木,埋葬了尹默大人,幫尹默大人洗凈身體,帶回揚州安葬!另外安排在壽春城外建立雨竹閣,建立十層高塔,一層最大,二層次之,三層次之,如此類推,至第十層,只留下兩個位置。”
這個軍師聽了我的命令,轉過身離開了,而另外一個軍師剛剛來到我身邊,我便說道:“去記下這些戰(zhàn)死士兵的名稱,安排棺木,埋葬在華縣城外,立‘永德崗’,來安置他們?!庇谑牵@個軍師也轉過身離開了,終于,夕陽西下了,最后一點太陽的光輝被遠山所隱藏了,黑夜到臨,我也嘆了一口氣,在再次回到了高順的身邊,照顧著高順。
夜晚的寒風已經到臨,雖然有著一堵城墻,但也絲毫抵擋不住嗚呼的夜風,冷風不是鉆了進來,高順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起來,我起身叫來了幾個士兵,關上城門,將風擋在外面,而在城門洞的內側,則是拉上簾幕,不要讓高順受風,而我做了所有該做的準備了,便看著漆黑一片的天空,心中默默念叨道:神啊,千萬要保佑高順啊,如果沒了高順,我的雄圖霸業(yè)何人來筑?隨即,經過了漫長緊張的我,總算是在半夜,迷迷糊糊地倒在了高順的被子之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之中,我仿佛感覺到了有人在推我,但我認為是幻覺,不沒有理會,繼續(xù)沉寂在了我的美夢之中。第二日,隨著我的神識突然回到了我的心中,高順的安慰再次跑到了我的心頭,我瞬間彈了起來,看著高順依舊躺在那里,連忙問著旁邊的人說道:“高順將軍怎么樣?”那軍醫(yī)也說道:“昨夜已經醒來過一道了,稍稍進了些流食之后,便再次睡了過去?!?br/>
我松了口氣,隨即眼中閃過了光芒,“呂布,今日讓你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