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為防盜章, 碼字不易, 勞心費力,請大家支持正版, 感激不盡! “嗯?!敝焐破侥氐攸c了點頭,“我覺得這不是普通意外,所以單獨通知了區(qū)里刑警大隊的副隊長孫立峰, 他是我老朋友了,跟著就要過來?!?br/>
“刑警隊?這究竟……什么情況?鄭威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聽他這么說,秦雨微暗暗心驚,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朱善平長出口氣,抬手指指樓上,“剛推進去了,初步檢查顱腦損傷, 全身多處骨折,需要馬上做手術, 現(xiàn)在估計正在進行術前檢查,運氣好的話大概能撿一條命回來,不好的話……”
他沒有往下說, 深深看了看秦雨微和陸國風,緩緩搖頭。
兩人心知肚明, 一左一右地在朱善平兩旁的椅子上坐下,片刻后, 陸國風道:“朱先生, 你把鄭威的情況說一說吧, 發(fā)生這種事,我們都沒有想到,按理說……”
他看了秦雨微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疑惑。
“按理說,鄭威沒有尋短見的理由才對。”
作為秦雨微的第一個清理對象,關于鄭威的清理工作早已完成了——鄭威失去了在山德傳媒的位置,也捐出了一年收入,然后回到朱善平公司繼續(xù)此前的工作,一切到此為止。
從祈愿的角度講,作為違約的祈愿者,鄭威已經結束了被清理的過程,沒有理由再受到更多懲罰,陸國風和秦雨微也沒有對他做過任何額外的處理。
所以,今天的跳樓事故要么是意外,要么是其他原因導致了鄭威去尋短見。
“嗯?!敝焐破近c頭,“這就是我叫你們先來的原因,雨微,你和鄭威私底下有什么聯(lián)系嗎?”
“沒有?!鼻赜晡u頭,很肯定地回答:“我從來沒有私下聯(lián)系過他,跟他也沒有任何交情,事實上,自從那天在山德和他碰面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他了,連一個電話,一條信息都沒發(fā)過。”
“那劉玉萍劉總那邊……你沒有因為要跟劉總做交待,再和鄭威有什么接觸嗎?”
朱善平似乎還不放心,又追問了一句。
“絕對沒有。”
秦雨微斬釘截鐵地否認。事實上,怎么跟劉玉萍那邊交待鄭威過了面試又毀約,跳到山德去上班的事情,她壓根就還沒想過。畢竟,與現(xiàn)在的新身份和新工作比起來,原本秦雨微留下的這點兒“歷史問題”實在顯得微不足道,還排不進她要考慮的事情列表里。
所以,她根本沒有為這個事情再找鄭威,完全沒有任何聯(lián)系。
“那就怪了……”朱善平搖頭,低聲道:“其實我也覺得你應該是沒有聯(lián)系過他的,你們本來就沒什么交情,最初還是他聽說你在劉總那里干過,來拜托我請你幫他做內部推薦。而現(xiàn)在,他既然回到我這里上班,這幾天工作也很老實,那就更沒有理由再跟你說什么了?!?br/>
“你剛電話里說,鄭威有重要的事情找我?他是怎么說的?”秦雨微問。
“我不知道……事實上,我是今天中午午休的時候,突然接到了鄭威的電話,讓我去他家一趟,說很緊急,我才發(fā)現(xiàn)他午休時候跑回家了,本來以為他就在辦公室休息呢。我聽他電話里聲音焦急,甚至要哭了,趕快問他什么情況,但他不說,只是讓我趕快過去,于是我就開車過去了?!?br/>
“鄭威家在哪里?”陸國風插了一句。
“在光明路上,但那其實不是他家,是租的房子,他老家在虞山市,畢業(yè)后留在長寧市上班,所以就在光明路上租了個房子,半新不舊的樓,有十幾年歷史了,住四樓。”
朱善平揉了揉眉心,臉上顯出一種心力交瘁的煎熬之色,似乎很不愿回憶這一段。
“……我開車到他家樓下的時候,手機又響了,我接起來,聽到他讓我抬頭往上看,我一看就嚇了一大跳,他正坐在窗臺上,半個身子都探到了外面,正跟我通話。我不知道他這是什么情況,但怕他做傻事,或者出什么意外,趕緊跳下車,拿開手機朝他大聲喊話,讓他回屋子里再說,但他好像沒聽到,依然對著手機說個不停。我感覺不對,趕快又把手機放到耳朵邊上,聽到他在那邊絮絮叨叨的說,顛三倒四的有些聽不太懂,但我確信他提到了你,他說幫我找秦小姐,找秦小姐來,馬上來,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她當面講,一定要當面說!”
“什么……”秦雨微瞪大雙眼,鄭威他……
“朱先生,鄭威那些顛三倒四的話里還提到了什么?”陸國風接過話頭,問:“你能回憶起他還說了什么嗎?”
“他還說……”朱善平頓了頓,眉頭皺得更緊了,緩緩搖頭道:“他還提到了一個人,但他沒說這個人的名字,只說這個人騙了他,一直在騙他,這個人很危險,山德……”
“山德?”陸國風一頓,“他的意思是,山德有個人騙了他嗎?”
“我覺得不像,他那個意思不像在說山德公司里有人騙他,邏輯上說不通啊,山德也沒有必要騙他什么?!敝焐破綋u頭,“但是我感覺吧,他應該是說這個騙他的人和山德是有什么關系,或者有什么聯(lián)系的……”
“跟山德有聯(lián)系嗎……”
陸國風陷入思索,秦雨微也默默琢磨這幾句話,忽然,她腦中靈光一閃,趕緊道:“啊,我知道了!鄭威說的會不會是那個人?!”
“誰?”朱善平和陸國風同時看向她。
“那個……”秦雨微一邊梳理思緒,一邊快速道:“你們還記得鄭威是因為什么被山德開除的嗎?因為他走捷徑,從一個網友哪里聽說了文案創(chuàng)意,就直接拿來用了,結果這份文案恰好是劉玉萍公司所采用的。那么,對于鄭威來說,既欺騙了他,又和山德有所聯(lián)系的,不正是這個網友嗎?!他說的會不會就是這個人?”
陸國風和朱善平聞言,都是一怔,思考幾秒,點頭表示贊同。
有這個可能,有可能鄭威說的人就是這個神秘網友。
“但是……”朱善平頓了頓,又搖頭道:“就算他說的是這個網友,但我聽他那意思好像這個人,和他要找你說重要的事,這兩個問題之間是有聯(lián)系的,不是孤立事件。雨微,你確定不認識他這個網友吧。”
“我怎么可能認識?”
朱善平點點頭,從衣兜里摸出手機,在掌心里摩挲著。
“那我先繼續(xù)講,說完了咱們再分析,這里面還有一段錄音呢?!?br/>
他接著道:“我感覺鄭威那時候已有些神志不清了,我一邊聽他說話,一邊不斷地勸他回屋子里去,周圍有路人注意到了樓上的情況,也停下來一起朝他喊話,讓他退回去,但他好像都聽不到,只管往手機里拼命地說。就在那時候,我突然聽到他聲音一下大起來,朝某個地方喊了幾聲,好像是說什么別動,別動,還有什么……好像是喊的什么這么大的花,然后……然后他就從窗臺上跳下來了?!?br/>
說到這里,朱善平捂著額頭,搖了搖頭。
“他跳了下來,就落在我旁邊一米遠的地方……圍觀的人都嚇懵了,趕快打電話叫120。我愣了兩秒,沖過去看鄭威,發(fā)現(xiàn)他還活著,而且這一摔之后他好像清醒了不少,不通過手機也能聽見我的聲音了。他躺在地上,直勾勾看著我,嘴唇不停蠕動,我意識到他是在說話,趕緊趴下來,貼在他嘴邊,然后聽到他問我……”
“他……他問你什么?”
秦雨微感覺胸膛里的心跳得像在擂鼓一般,帶動她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他問我:秦小姐你通知了嗎?她什么時候來?趕緊……”
秦小姐什么時候來?
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須當面同她說。
秦小姐,你什么時候來……
秦雨微怔怔地盯著朱善平,只覺毛骨悚然,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向外噴冷氣,凍得她不住地發(fā)抖,仿佛被突然扔進了冰天雪地里,承受著無情寒風的鞭撻。
鄭威……為什么?
他為什么會突然想要找自己?
難道他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必須同自己說?
他要說什么呢?
秦雨微感覺腦中一片混亂,一股難以形容,卻真實存在著的恐懼感從黑暗伸出悄然鉆出來,握住了她火熱搏動著的心臟。
就在這時,婉轉的歌聲忽然從拎包里響起,回蕩在三人之間,秦雨微一怔,趕緊從包里摸出手機,發(fā)現(xiàn)是黎明雅打來的。
“喂?小微,你還在下面嗎?那個……我馬上要跟雷主任一起進手術室,那個跳樓傷者必須馬上動手術,估計要好幾個鐘頭,你們別等我了,跟陸先生回去吧,咱們下來再聯(lián)系?!?br/>
“啊,好,好的……我自己安排,你先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