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凌月修與通臂猿猴激戰(zhàn)正酣,一道極速飛行的黑影從空中飛馳而下,因飛行速度過快看不清全貌,只能看到這是一只翅膀展開近兩米,形似鷹的禽類妖獸。
凌月修察覺到危機感,意識到不妙,虛打出一招,然后身形后退,拉開與通臂猿猴之間的距離,隨即施展空間之術(shù)“空間穿梭”。
噗!
那禽類妖獸速度快過凌月修,在他“穿梭”前的最后一秒,銳利飛爪撕破凌月修后背。
那只禽類妖獸顯露真身,雖形似鷹,其實是隼,一階高級妖獸巨翼隼。
巨翼隼的速度在一階高級妖獸中是頂尖的,就連凌月修之前遇見的鬼影兔也不如巨翼隼。
一般的隼體形較小,和鴿子差不多,巨翼隼不同,體形堪比鷹類妖獸,雙翼張開更是有兩米長。
凌月修在一顆參天大樹下,滿嘴鮮血,后背衣衫破爛,三道爪痕數(shù)尺長,深可見白骨。
通臂猿猴以力量著稱,速度不是其優(yōu)勢,凌月修面對它打不過還可以用空間之道逃走,而巨翼隼是以速度著稱。
凌月修面對它們兩只任何一只,都無需害怕畏懼,可要是兩只一起圍攻凌月修,他如何能活下去。
凌月修緊咬牙關(guān),因太過用力嘴角滲出絲絲血,他心中怒火滔天,如果不是因為熊家兄弟將幽紫花粉撒在他身上,他現(xiàn)在也不會落到如此境地,被兩只一階高級妖獸圍攻,而白小貝為了他獨只一人面對二階妖獸幽夜狼,現(xiàn)情況如何他也不知。
如果他能活下來,堅持到天明,必殺熊家兄弟,要將他二人碎尸萬段,以解心頭之恨。
一般情況下,通臂猿猴與巨翼隼碰面都會撕殺一番,現(xiàn)在受幽紫花粉的影響,二妖有了共同目標并未打起來。
以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凌月修最大的阻礙是巨翼隼,以其飛行速度,就算凌月修有空間之道也逃不了。
轉(zhuǎn)念間,凌月修已決定先對付巨翼隼,無需殺死,只要斬斷一翼即可。
當凌月修將出手時,巨翼隼撲騰著龐大翅膀,兩翼張開飛上高空,盤旋在上方,就是不下來。
這下麻煩了,凌月修沒有翅膀,也沒有飛行元器、更不會飛行元術(shù)。
這下該怎么打?凌月修有些無奈。
“吼!”
一聲咆哮,通臂猿猴邁動高大身軀,揮動碩大拳頭,如流星錘般砸落。
凌月修身形后退,拉開兩者的距離。
隨即,他做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舉動,他不對迎通臂猿猴,反而轉(zhuǎn)身就跑,留給一個背影給通臂猿猴。
通臂猿猴也很意外,他錯愕幾秒,一股怒火沖天,對凌月修不戰(zhàn)而逃很憤怒,發(fā)出怒吼,緊追凌月修,不讓他逃離視線中。
凌月修心中有些慶幸,巨翼隼與一般的隼不同,這里樹林密布對于他那龐大的身軀而言是一種阻礙,不利于俯沖。
要是是在天空或者寬闊的草地,那將是巨翼隼的主場。
通臂猿猴高凌月修一個小境界,速度也快過他一截,很快就上他。
當兩者距離僅有一丈時,凌月修忽然轉(zhuǎn)身,手中黑劍劍身流動赤紅色劍芒。
“清輝明月”
一輪明月虛影高懸掛天空,皎潔月光照映大地,黑色劍影于明月下舞動,與月光相襯應(yīng)。
噗呲!
劍鋒貫穿通臂猿猴妖軀,從后背刺出,帶出的鮮血迸濺,劍尖被染成血紅色。
可惜這一劍要是貫穿的是通臂猿猴的心臟,那么就能殺死它。
疼痛感刺激大腦,通臂猿猴雙眼猩紅,兩臂張開,蒲扇大雙掌合拍,似乎要像拍西瓜一樣直接拍碎凌月修腦袋。
凌月修不退反攻,匯聚全部力量于雙手,握緊成拳,往前一推齊轟在通臂猿猴身上。
“虎影閃空”
看似輕飄飄,卻爆發(fā)出驚人的力量。
通臂猿猴體內(nèi)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感覺五臟位移,氣血翻滾上涌,兩道拳印深深烙印在身體表面。
由于凌月修不躲避通臂猿猴的攻擊,也自然被攻擊到。
啪!
通臂猿猴雙掌重力拍在凌月修腦袋,頓時凌月修感覺兩耳失聰,眼前一黑,意識陷入無盡黑暗之中,腦袋嗡嗡作響,七竅緩緩流血。
大腦短暫失去對身體平衡的控制,凌月修身體不由向后傾倒,他將黑劍插入大地,緊緊握住劍柄,以此為支撐點,穩(wěn)住重心,不讓自己失去平衡倒下。
凌月修完全是在以命搏命,盡管他重創(chuàng)通臂猿猴,自己也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創(chuàng)。
凌月修逞意識尚未徹底模糊,還有一絲清明,急忙從星憶戒中取出藥瓶,將里面的丹藥盡數(shù)吞下。
這些都是他先前買的療傷丹藥,雖然品階、效果都不如赤陽續(xù)命丹,現(xiàn)在他也計較不了那么多了。
幸虧凌月修先前將元氣全用以保護腦袋,且通臂猿猴遭到凌月修重擊,影響攻擊減弱,否則他就不是重傷這么簡單,而是就此隕落。
這么做他也沒有辦法,受地形、地貌的影響,兩只一階高級妖獸中對他威脅最大的不是巨翼隼,而是通臂猿猴。
唯有快速重創(chuàng)能在叢林自由行走的通臂猿猴,使其失去短暫戰(zhàn)斗能力,他方能逃生。
至于巨翼隼,在叢林中受到限制,威脅不大,不足為懼。
想快速重創(chuàng)通臂猿猴,不以命相搏怎么可能。
凌月修傷勢有多嚴重,嚴重到連行走做不到,單單是站立著都勉強,待能夠行走,凌月修邁步緩慢行走離開,連行走都顯得十分艱難。
一直盤旋在空中的巨翼隼見到凌月修想要離開,低聲啼叫目光逐漸銳利,想要飛下殺死凌月修,可茂密的樹木形成一道屏障阻擋了它。
“嗷!”
突然,異變突生,一聲狼嘯響徹叢林,一道速度極快黑影于樹林奔跑而出,留下道道殘影。
黑影最終停在凌月修前,顯露出真身,竟是二階妖獸幽夜狼。
凌月修吃驚地看著出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幽夜狼,隨同幽夜狼出現(xiàn)在他視線中的還有被叼在嘴中已經(jīng)昏迷過去的白小貝。
白小貝被咬住,銳利獠牙刺入他身體,流出的血液部分被幽夜狼吞下,部分流落地上。
白小貝生命氣息極度微弱,不近距離感受難以感受到。
凌月修以為白小貝已死,目眥欲裂,雙目浮現(xiàn)道道血絲,憤怒、自責、愧疚等情感充斥凌月修大腦,逐漸地轉(zhuǎn)化成殺意,強烈到不可阻擋的殺意。
他已決心殺死幽夜狼,哪怕是死也不所謂!
凌月修憤怒低吼,握緊黑劍,隨即燃燒體內(nèi)精血,頓時身體表面燃起火焰,火焰卻不熾熱,自身氣勢節(jié)節(jié)攀升,超過巔峰時期。
燃燒精血是一種想要與對手玉石俱焚的悲壯行為,身體表面燃起火焰就是燃燒精血的表現(xiàn)。這么做相當于殺敵八百,自損一千,時間不長還好,日后調(diào)息便無大礙,時間一長會損傷根基,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凌月修現(xiàn)在已失去理智,不在乎燃燒精血帶來的后果,現(xiàn)在他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殺死眼前的這頭畜生。
唰!
原地留下道殘影,凌月修爆發(fā)出超越全盛時期的速度,轉(zhuǎn)瞬間出現(xiàn)到幽夜狼身旁,黑劍如死亡黑鐮般揮砍而下,揮出道黑色劍影。
幽夜狼身軀偏移,與黑劍堪堪摩擦而過,僅被斬斷些許毛發(fā),未被造成實質(zhì)傷害。
幽夜狼隨即反擊,尾巴扭動如鞭子打向凌月修。
凌月修已將唯一擁有的防御型元器御凌盾給了白小貝,不敢硬抗唯有閃避。
腳尖一點,身體向后退卻如凌波微步般,拉開了與幽夜狼之間的距離。
幽夜狼又豈會如他所愿,如一道黑色飛箭追上凌月修,前爪揮舞,頓時出現(xiàn)十道黑色爪痕,交錯縱橫如漁網(wǎng)般籠罩凌月修。
面對如此凌厲的攻擊,凌月修嘴角一勾,他也不想一昧地躲避,如此正合他心愿。
“清輝明月”
凌月修調(diào)動體內(nèi)剛恢復(fù)不多的元氣,強行施展玄級元術(shù)。
爪痕落在凌月修身上,“噗呲”聲尖嘯刺耳,上身衣袍破爛不堪,出現(xiàn)十道交錯縱橫的血痕,血染全身。
黑色劍影貫穿幽夜狼妖軀,好巧不巧正是白小貝之前重創(chuàng)幽夜狼的部位,兩股不同力量霍亂幽夜狼內(nèi)臟。
當幽夜狼出現(xiàn)時,巨翼隼便向下飛行,落在一顆參天大樹樹杈上,銳利目光直盯一人一狼的戰(zhàn)斗。
而被凌月修重創(chuàng)的通臂猿猴也做出和巨翼隼相同的舉動。
兩股不同的力量肆虐著幽夜狼的身體,讓它十分痛苦,現(xiàn)在沒有時間煉化,只能強行壓下。
凌月修原本就身帶重傷,又拼著被幽夜狼重創(chuàng),硬打它一招,這么做無異于雪上加霜。
燃燒的火焰不再明亮,逐漸黯淡,直至熄滅,氣勢也降到最低點。
不是凌月修怕了,而是他已無力再繼續(xù)燃燒了,以他的修為燃燒不了多久。
凌月修拖著重傷身軀背靠大樹,緩緩坐下,眼瞳黯淡,已無昔日自信飛揚的光芒色彩,生命之火也在逐漸黯淡,這一切都在說明他快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