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微,以自己的雙眼洞察萬事萬物。
可是老師也沒有跟自己說從哪里開始,就這云隱山這么大,得花多少時間去熟悉?
雖然他手中握著攝影神器,但是,不用自己的雙眼去看,總會忽略掉許多東西。
按照老師的話來說,這爪機跟那些異眼沒有區(qū)別。
所以,他決定放棄了用手機將云隱山全部拍下來的想法。
唉,你說,他好好一個文科生,穿越到里世界卻要去學理科生的東西,他的腦子根本就轉不過來啊。
還是用笨辦法吧,一步一腳印,從這里開始,認真觀察周圍的環(huán)境。
一塊石頭,一朵花,一棵樹,樹上的樹枝朝向,哪個地方落葉多,哪個地方落葉少,山上靈寵頻繁出沒的時間段和區(qū)域,整座山的走勢等等。
這些都是需要他靠著自己的雙眼去觀察,然后了然于心,最后成為一個模型,在根據這個模型模擬各種演變軌跡。
這些都需要理科生強大的頭腦才能完成,當然少不了那些先進的科學工具。
很遺憾,他這兩樣都沒有。
這時候他倒是羨慕起那些龍傲天主角了,無論在何種境況下都能有奇遇,而他頂著偽男主的名頭,卻沒有一點男主的光環(huán)。
沙雕作者出來挨打!
不過,當他嘗試著用自己的雙眼去觀察周圍環(huán)境的時候,竟然發(fā)現(xiàn)還挺有趣。
比如,百花仙子總在黎明時分回來,傍晚時出門,行蹤不定,魔教前魔子,如今的正道魔君,總會在下午陽光正好的時候來到山上的溪水旁吹笛。
又比如,山上的每一頭靈寵都比他強大,即使是剛出生的幼寵。
他的身影頻繁出沒于云隱山的各個角落,有時候對著一塊大黑石研究個半天,有時候與一匹脾氣暴躁的九幽鬼馬激情對視,有時候偷看,啊呸,是欣賞云隱山上仙子們的各種身姿。
一連幾天,他都是這個狀態(tài),而且,這狀態(tài)還越來越沉浸進去了,漸漸有向偷窺狂和跟蹤狂轉變的趨勢,而且時常都能看見他口中吃著各種各樣的花草。
口中還呢喃著什么“哎呀,沒有上一種甜”“舌頭麻了”“好像身體有些暈乎乎的”之類的胡話。
前兩天的時候,小蘿莉還頗有興趣地跟著這個哥哥瞎晃,但是過了幾天,這個哥哥越來越不正常了。
就算自己在一旁拉著他,只要一不留神,這個哥哥就會做出一些神經質的行為。
她都以為哥哥是不是走火入魔了,或者是被某位存在控制,還是說被一個傻子魂穿了。
每次她想喚醒哥哥的時候,他總會笑瞇瞇地摸著她的頭對她說:“沒事的,哥哥只是覺得這個比較有研究價值,不用擔心,哥哥沒瘋,我還能繼續(xù)研究!”
能說出這種話的人,基本上就是已經瘋了。
所以,她趕緊拉著哥哥找到云隱山里醫(yī)術高超的幽嵐仙子。
這位幽嵐仙子是云隱山里唯一一位專精醫(yī)術的前輩了,雖然不能說是東方大陸最強的那個,但她也是小有名氣的。
加上那一身飄飄白衣,和極高的顏值,不知道她真正名號的人都稱呼她為白衣仙子。
雖然東方大陸上白衣仙子眾多,但是當在特指的情況下,那么白衣仙子就是指這位幽嵐仙子了。
這位幽嵐仙子住在山腳下,距離三問前輩的這座竹屋有些遠。
所以小蘿莉將這個發(fā)了瘋的哥哥綁了起來,為了不讓他中途又做什么奇怪的研究。
然后把那匹四只蹄子都冒著九幽鬼火的九幽鬼馬給呼喚來了。
九幽鬼馬一臉不情愿,但是在這個小惡魔的面前,它還是屈從了。
即使它是五重天的大高手,而這個小蘿莉因為妖化已經跌到了一重天的境界,它還是乖乖地接受了馱著他這個廢物的命令。
不是九幽鬼馬太慫,實在是它不慫不行啊。
誰都知道這個小蘿莉在云隱山受盡萬般寵愛,能不看這滿山前輩臉色瘋了一般地搗亂,也僅此一家。
前兩年有個不知死活的蠢貨誤闖進來,看見這個小蘿莉就想下嘴,然后就成為了前車之鑒。
至今這個蠢貨的骨頭都被她和它們消化得一干二凈了。
試問,誰敢惹?
這九幽鬼馬只在林間留下幾道帶著幽藍鬼火的殘影,就出現(xiàn)在了幽嵐仙子的小院子前。
幽嵐仙子正在和百花仙子探討著新的酒釀之間的配比,九幽鬼馬的出現(xiàn)打斷了她們的討論。
“怎么啦?”百花仙子問道。
“百花姐姐,幽嵐姐姐,我哥哥他瘋了,你們快看看,他出了什么問題?”小蘿莉焦急地說道。
“來,我看看?!庇膷瓜勺诱f道。
九幽鬼馬往前走了幾步,小蘿莉從馬上跳了下來,然后九幽鬼馬把他也抖落了下來。
“任務完成了,那我就走了?!?br/>
也沒等小蘿莉回應,它就化作一道藍影剎那消失了。
小蘿莉也沒有心情在意了。
給哥哥松了綁,他口中還在說著“得研究研究”“眼前的這兩位仙子看起來值得研究研究”的話。
幽嵐仙子讓他們趕緊坐下,然后伸手幫他把了一下脈。
眉頭輕蹙,過了一會,又舒展開來。
“你哥哥應該是誤吃了極樂草,問題不大?!庇膷瓜勺诱f道。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兩位仙子互相對視了一眼。
幽嵐仙子回到自己的屋里,拿出來一碗綠色的藥汁,捏著他的下巴,給他灌了下去。
他開始劇烈掙扎起來,但是被百花仙子定住了,只是雙眼瞪得非常大,眼中都出現(xiàn)了紅血絲。
直到他把這碗綠色藥汁都喝了下去,幽嵐仙子才放開他。
“苦,苦,苦,好苦,我要死了!”
喊完,他就翻起了白眼,舌頭外露,雙腳一蹬,躺尸了。
要不是他那隨著微弱呼吸而略微起伏胸膛,估計就真的躺尸了。
過了好一會兒,也沒見他有什么動靜,百花仙子正想施法把他弄醒,但是卻被幽嵐仙子攔住了。
她看著幾乎躺尸的他,臉色逐漸嚴肅了起來。
“有問題?”百花仙子問道。
小蘿莉也緊張地看著幽嵐仙子。
幽嵐仙子點了點頭,謹慎地探了探他的鼻息。
然后再次把了一下脈,脈搏穩(wěn)定,氣血平和,理應把極樂草的那些影響都驅除了才對。
檢查了好幾次,都是沒有問題的,看來有必要深入檢查檢查了。
只見幽嵐仙子指尖有綠色的熒光在飛舞,她身上的氣勢也開始強盛了起來。
那些綠色的熒光全都沒入了他的身體中。
只是這些熒光進入他的身體之后,就徹底失去了與幽嵐仙子的聯(lián)系。
即使她在熒光進入他身體的剎那間,想要把這些熒光立即召喚出來,都無濟于事。
“啊,這綠光,值得研究研究。”
他伸手想要抓住那些綠色的熒光,雙目炯炯有神。
幽嵐仙子趕緊從他的身邊離開,二話不說,揚手就是兩道白色袖子將他捆成了一個大粽子。
就露出了一個頭和一雙腳。
“應該是心魔?!?br/>
聽到這句話,百花仙子眼中更加的疑惑了,看了一眼幽嵐仙子。
幽嵐仙子點了點頭,給她確認了。
“心······心魔?”
小蘿莉都驚了,她急道:“可我哥哥他還沒開始修煉啊,他現(xiàn)在連一重天都還沒有?!?br/>
這也是兩位仙子覺得詭異的地方。
心魔,只有修士才會誕生,但誕生的幾率極低,幾乎一百萬個修士才會誕生那么兩三個。
而且已知的心魔例子都是在四重天到五重天之間的,偶爾會有六重天的,還從來沒有見過這種特殊的例子。
沒修煉的人是產生了不了心魔的,這已經是修煉界的常識了。
所以,百花仙子才會向幽嵐仙子確認一遍。
在心魔這方面,幽嵐仙子并沒有什么解決方法,因為心魔一般都是靠著修士自身的意志克服的。
而且心魔誕生的時候都是非常弱的,有時候修士誕生了心魔還會開心,因為,這樣自己就多了一個替身,沒有戰(zhàn)斗力,可以替死的那一種。
修士界對心魔的研究也是非常少的,更別說什么根本上的治療手法了。
這些外力的治療根本就起不了作用,還是只能靠本人才能解開這心魔了。
只是,看到他這個樣子,大家也不抱什么希望了。
“我哥哥不會以后都是這個樣子了吧?”婷婷都快哭出來了。
當初會哥哥興致勃勃地聽老師講課,然后自己實踐的時候,其實挺開心的,因為和哥哥之間有一樣事情是可以共同努力的,但是現(xiàn)在,居然演變成這樣,小蘿莉的內心中是無比地愧疚的。
她看著被捆成粽子的哥哥,忽然朝著哥哥的臉上就是兩個耳光,只是這一次,她的耳光再也起不了作用了。
兩位仙子都在安慰她,讓她不要著急。
這個時候,老師出現(xiàn)在眾人的面前。
“我才剛出去幾天,怎么就搞成這個樣子了?”
百花仙子把事情簡單地說了一下,聽完后,老師沉默了一會。
“極樂草?”
“是的?!庇膷瓜勺诱f道。
“難怪我這幾天心里總有不好的感覺,原來是這個原因?!崩蠋熣f道。
“老師,哥哥還有救嗎?”
婷婷抓著老師的袖子,眼睛里都是期待的淚光。
“心魔這種東西我也是束手無策啊,但我可以算一算他這磨難究竟是利還是弊。”
說完,老師睜開了自己的心眼,眾人都有一種被注視的感覺,而且這種注視是直穿靈魂的。
老師的周圍有無形的氣息在流動,百花仙子和幽嵐仙子都在看著這位三問前輩,因為三問前輩雙目失明之后已經很少會施展推演之術了。
更多的是與人探討推演一道更多的發(fā)展,或者單純地測一測吉兇,這些東西都不怎么需要耗損心神。
“百花仙子,可否借花一用?”三問前輩問道。
百花仙子二話不說,直接遞過去一朵白花。
老師沒有接,那朵花直接就朝著他的頭頂上飛去,懸浮在他頭頂三尺距離。
剛一到他頭上,那朵花就開始被染黑了,而且整朵花都開始了枯萎,最后成為了飛灰,飄散于空中。
老師身上那種神秘的氣息消失,心眼也關閉了,只是臉上卻出現(xiàn)了古怪的神情。
“怎······怎么了,老師?”婷婷緊張地問道。
兩位仙子也同時看向這位三問前輩。
“這······有些奇怪,我觀其天靈蓋,既無祥瑞也無災厄,這都是一般人的狀態(tài),可是花卻被染黑了,更是枯萎消散了,著實奇怪?!?br/>
“那結局是好是壞?”百花仙子問道。
“如果僅從氣運上看,那沒有任何問題,他命中沒有這一劫,就算是極樂草也不會造成這樣的后果,只是,結果你們也都看見了,他的氣運出了問題,結果很不好?!?br/>
老師的話說到最后,小蘿莉的眼淚就止不住地往外掉啊。
“問一下正道魔君吧,也許他會知道點什么?!崩蠋熣f道。
“有什么要問我的?”
說魔君魔君就到了。
跟他一起來還有好幾位老前輩,他們都是聽到了小蘿莉的哭聲而來的。
百花仙子又把事情大概說了一下,正道魔君來到他的面前,看了他一眼。
“看樣子確實是心魔?!?br/>
大家都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以往大家處理的心魔的手法都是直接在心里就煉化了,但是這個小子還沒有修煉,也從來沒有接觸過心魔,恐怕會被心魔反吞噬了。”
小蘿莉哭得更兇了,就連幾位老前輩都哄不回來。
“小丫頭,別哭了,還是有辦法的?!?br/>
哭聲馬上就停了,小蘿莉連忙跑到魔君身邊,仰頭問道:“魔君叔叔,是真的嗎?”
“真的,我什么時候騙過你?”
小蘿莉的雙眼馬上就明亮了起來,大家也有些好奇魔君的辦法是什么。
“我魔教有兩位大前輩就一輩子都在研究心魔,研究的資料都在魔教總部存放著,我曾閱覽過,資料上記載著處理心魔的另一種辦法,不過也只是理論上而已,并沒有實踐過,因為例子實在是太少了?!?br/>
“但說無妨?!比龁柷拜呎f道。
“那就是把神識先分離出來,然后讓心魔占據主體,在心魔松懈的一剎那,把他抽離出來,這個辦法的風險就在于時機的把握,因為那只有一瞬間。”
一旦那一瞬間把握不了,那么主神識想要再次占據主導地位就會非常艱難,甚至于主神識都有成為心魔的風險。
大家這次把目光放在了小蘿莉和三問前輩的身上。
小蘿莉看著哥哥那渾渾噩噩的樣子,咬了咬唇,說道:“這一瞬間,我拼了!”
散文老師輕嘆一聲,也點了點頭。
“那還請諸位前輩到時候多多相助。”魔君謙虛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