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平常的周六。
大街上人來人往,知了在樹上無力的□□,傳出一陣陣的蟲鳴聲。
即使是炙熱的艷陽天,空氣中蔓延著讓人難受的焦灼,也無法消減季筱白心中的欣喜之情。
今天是她和唐深早就約好的出去玩的日子。
在上次唐深說了他不會再去補課以后,他的時間反而變得緊張起來。平時他們兩個也只有上學(xué)的時候能有短暫相處的機會,偶爾他也會接送她上下學(xué)。
她也不知道他周末在忙什么,即使她問了也不說,只是保持神秘。
思緒飛轉(zhuǎn),回想到了幾周前。
在她和唐深交往以后,反映最大的當仁不讓的是自家哥哥。每天都一副被拋棄的怨婦臉,不論她走在家里面的任何一個角落,都幽靈似的跟在她的身后。如果不是兩個人性別有異,她毫不懷疑自己可能會在早晨睡醒后發(fā)現(xiàn)身旁躺著的季鉞。
哥哥他本人似乎打算隨時隨地跟在她身后,監(jiān)視著她的一舉一動,讓她沒有時間和唐深私下聊天。
當然,那段時間剛開始她也確實在躲著唐深就是了。
那個吻在她的腦海中一直揮之不去,只要一想起那一幕她就會鬧臉紅,所以哥哥那個時候做的事她也沒有反對就是了。只是哥哥的表情實在太過于幽怨,以至于她有一天晚上居然做噩夢,夢到自家哥哥變成鬼一直追在她身后!
抹抹頭上不存在的汗,季筱白只要一回想那個夢就只覺得不寒而栗。
在躲了幾天后,唐深的耐心也已經(jīng)被季筱白消磨告罄。在一個放學(xué)的下午,將她堵在了走廊盡處一個偏僻的角落。
雙手撐在季筱白背后的墻上,阻斷了她逃跑的去路,微低下頭,親柔地問“還要在躲我嗎?”
雖然唐深笑的一臉溫柔,但是季小白兔靈敏的直覺告訴她面前這個人的內(nèi)心不如表面上的平靜。
心中的警鐘敲響,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隨時準備找到機會就逃跑。面上還是一臉歉意的求饒道“對不起,我不會再犯了,原諒我吧”甚至眨巴了幾下清澈的大眼,做出一副可憐狀向他賣萌。
眼看面前的人表情緩了下來,身邊的禁錮也沒有先前那么用力。
就是這個時刻,跑!
在對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就扳開身子左邊攔著的大手,低頭穿過去,一溜煙跑了出去。
只要到了校門口,有哥哥在他也不會在眾人面前做什么了,她也就不用害怕了。心里面信誓旦旦的這么想到,少女對脫離魔爪更有信心了。
雖然愣了一下,但唐深幾個箭步就追到了那個妄想逃走的小白兔,抓住她的右手,手下一個用力將她扭身,擁入懷中。
“嗯,又想逃?”一臉威脅的笑容,唐深挑起了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的季筱白的下巴,危險的問道。
挑了挑眉,映入眼簾的是季筱白閉著眼一副等待懲罰的模樣。
少女,你難道不知道這個時候的男人最受不得刺激嗎?這就是傻!不被收拾一下你就不知道規(guī)矩!
眼里似乎醞釀著狂風驟雨,看她這幅什么都不說的模樣,心中的怒火燒得他喪失了往日的平靜。
他本以為給了她幾天時間冷靜就好了,結(jié)果她居然又想跑??磥恚褪菍λ昧?,讓她忘記了身為女朋友的身份。骨子里的霸道讓他不能接受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自己喜歡的人躲避。
眼眸深沉如夜,他粗暴的吻了下去,季筱白緊閉著貝齒,無謂的抵抗,妄圖讓他放過自己。毫不憐惜的一咬,季筱白輕痛出聲,張開了一直緊閉著的唇,靈活的舌頭就這樣破門直入,掃蕩著里面的每一個角落。
唐深吻的十分動情,時而粗暴,像是野獸一般啃噬著她的唇,粗暴地吮吸?;蛘咄蝗粶厝崞饋?,只是含住了那痛得有些蒼白的唇瓣,尤其是季筱白唇角出血的地方,輕柔的掃過,似乎說著無聲的歉意。
兩個人的氣息借著吻彼此融合在了一起,唇齒相依。
到了最后,承受不住的筱白腳軟了,全身都依靠在唐深身上才能勉強站立,被迫半抬起頭承受著他的親吻。直到她覺得自己快窒息的時候,兩個人才分開了連在一起的身子。
她以前從來不知道原來一個吻也可以這么的漫長。
季筱白這個時候才得以喘息,抹掉眼角親吻時承受不住刺激而溢出的水滴,微微瞇起的雙眸波光瀲滟帶著一抹少女不自知的嬌媚,這樣的她引得唐深呼吸一滯。
平息一下自己的心情,他的手在她唇上反復(fù)摩挲著,終于還是沒忍住□□。不甘心地咬了咬她的唇瓣,他靠自己強大的意志力才忍住沒有再吻她。再繼續(xù)下去,到了明天她的唇也不會消腫。
一手摟著她無力的身體,等著她平復(fù)氣息,沙啞的問她“以后還逃嗎?嗯?”
耳邊傳來了唐深帶著威脅意味的聲音,雖然腦袋還是什么混沌,直覺地,她老老實實的回答“再也不敢了”就差舉起右手發(fā)誓了。
炙熱的氣息噴在她的耳蝸處,帶來一陣癢意,似乎是不經(jīng)意的動作,將自己的頭偏向一旁。但是她不知道一直看著她的唐深早就發(fā)現(xiàn)那個已經(jīng)變得通紅的右耳,忍住笑意,直起身子。
“不想再有這樣的事發(fā)生就不要在惹我生氣”用手將她落在身前的細發(fā)繞在耳后,認真的囑咐道:“不然下一次我可不知道我會做什么?!睜恐氖肿叱鋈?,將她送回家。
當然回家后的雞飛狗跳不提也罷。
季家
幾乎是一看到她,自家老哥就知道她和唐深接吻了,畢竟除了這個答案,還能有什么才會讓一個人的嘴變得些微紅腫呢,他可不相信被蚊子咬了那一套。
季母則坐在那里笑得一臉深意,老爸季南安卻是一副看不出表情的模樣,只有他微微蹙起的眉間可以顯示出他的內(nèi)心其實并不平靜。
坐在一旁的季母似乎察覺到老公內(nèi)心的波濤洶涌,只是將手掌搭在他的腿上,輕搖一下頭,示意他不用擔心。
每當想起那個心跳加速的瞬間,季筱白都只能感嘆過去的風光日子一起不復(fù)返,她現(xiàn)在簡直被他吃的死死的,再不敢招惹他。
在她還在感慨的時候唐深一眼就看見了那抹在十字路口下左右徘徊的倩影。上身白色襯衫,穿著一條淺色牛仔高腰牌扣短褲,搭配著白色的運動鞋。身上并沒有多余的裝飾,簡單的休閑裝,但是卻有著讓他移不開眼的美麗。
注意到有人在暗自打量著自己,炙熱的視線讓她想忽視都難,探尋著這個視線的來源,看到了向她走來的唐深。眼里溢滿的濃情,仿佛能將倒映在他眼里的她帶進他的世界。
“走吧”
兩個人來到了據(jù)說有著最刺激的過山車項目的歡樂谷,里面還有著A市最高的摩天輪,一對對情侶的戀情都在這里見證。
即使天氣十分炎熱,游樂園內(nèi)也擠滿了人,難得的周末。許多學(xué)生,戀人都會選擇來到這里度過愉快的一天。季筱白本以為這樣的天氣會減少一些游玩的人,但沒想里面仍十分熱鬧,這是她沒有料到的。
緊蹙著眉,唐深放開了牽著筱白的手,將手搭在筱白的肩上,擁著她去一些排隊人數(shù)比較少的游樂設(shè)施。看著肩上搭著的手臂,筱白拉了拉他的衣角“熱”,希冀他將手放回去。
唐深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筱白就泄氣了,放著就放著吧,反正熱的人不是只有她,哼。
驚險的過山車,刺激驚悚的鬼屋,心跳加速的海盜船,即使到了臨近關(guān)門的時刻,筱白仍有些意猶未盡。
指著視線內(nèi)高高旋轉(zhuǎn)的摩天輪,將它作為今天的最后一站再好不過了。
兩個人在游樂園人員曖昧的笑容中坐進了其中一個車廂??粗車慕ㄖ谝暰€內(nèi)不斷地變小,人群變成了一個個黑點,車廂緩緩地運轉(zhuǎn)著,不斷接近著摩天輪的最高點。
伸出手指,季筱白一臉神秘地問唐深,你知道摩天輪的傳說嗎?
慵懶的將兩□□叉搭在對面的座椅上,可有可無的看了她一眼,一臉毫無興趣。
『不要生氣,不要生氣,不然吃虧的還是你自己。』在心里暗示著自己,筱白繼續(xù)補充道:“據(jù)說在很久以前……然后在摩天輪最高點接吻的情侶據(jù)說會一直在一起……”
話還沒有說完,先前還坐著的唐深已經(jīng)站了起來,“哎,你再動的話這個要晃得更大了”季筱白擔憂的看著窗外搖晃的風景。
“唔”一手壓在筱白的腦袋后,將她的頭轉(zhuǎn)了過來,吻下去。這個吻輕柔又纏綿,透過唇傳遞著兩人的心意。
當他們分開時,他們也剛好落到了地面。早已等候著的游樂園人員一臉了然地看著他們二人一前一后地從車廂上下來。
目光揶揄得看著害羞的小小,罪魁禍首笑得一臉愜意,“你說那么多不就是想讓我吻你?”
『你說對了……才怪叻,個鬼,我只是突然想到這個傳說,然后說出來而已。你個親吻狂魔,以為誰都像你一樣?!灰荒槕崙嵢唬惆變?nèi)心吐槽到。
“好,我知道了。我這里也差不多結(jié)束了……馬上就過去,”簡單的回應(yīng)著,掛了電話,唐深側(cè)過頭對筱白說:“我的一個童年玩伴剛剛回國,我要去接機,你要去嗎?”
這一刻終于還是到了,那個前世和唐深結(jié)婚的女人回來了。
將內(nèi)心的陰暗隱藏起來,你笑的一臉燦爛,答應(yīng)道“好啊”
我不會讓你再從我身邊將他搶走,這一世,我一定要和他執(zhí)手相伴一生,不留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