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莜沐越想,覺得這可能性越大,放下手里的活一溜煙的跑了出去,活像尾巴著火。
王元澤吃著蘋果,目送蘇莜沐匆匆離開的背影,悠然的拿起書再次閱讀起來。
蘇莜沐才跑到廚房門口就看到房間里冒出滾滾黑煙,心不由一沉,快速沖進屋,正好與灰頭土臉沖出來的上宮簡衽撞了個正著,兩人捂著額頭痛呼一聲。
脾氣不太好的上宮簡衽指著蘇莜沐的鼻子罵道:“該死的狗奴才,你是來沖本姐霉頭的嗎,沒看到廚房里著火了,快救火!”暢快淋漓的碼完,捂著鼻子轉(zhuǎn)身跑了出去。
蘇莜沐從地上爬了起來,看向黑煙滾滾的灶臺,快步上前將多余的柴火從灶眼里拿出來,黑煙一下子少了很多,她又打開窗戶透風,廚房里的煙霧很快散盡。蘇莜沐也看到廚房里的慘樣,桌子上地上全被面粉覆蓋,上面還有一層薄薄的煙灰,而鍋里沒有一滴水,下面還加著柴將火燒的很旺。
走到水缸前,勺起水放進熱鍋里,只聽“嘶”的一聲響,鍋里再次冒出一團白煙,直沖向屋頂。
上宮簡衽站在門口好奇的探頭進來,見蘇莜沐忙碌的背影一陣納悶,怎么沒起火?剛剛不是冒了一屋子的煙,真是救火高手啊!
蘇莜沐不得不幫上宮簡衽收拾殘局,抬頭就見上宮簡衽在門口張望,咳嗽一聲道:“上宮姐還是去陪太子殿下吧,這里有奴才就夠了?!?br/>
上宮簡衽覺得蘇莜沐說的很有道理,想她這樣的大姐本來就該坐在房間里等著飯吃,轉(zhuǎn)身離開,經(jīng)過院子里的一口井時挺了下來,上宮簡衽湊近井邊朝里面看了一眼,瞬間發(fā)出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上宮簡衽看著自己黑漆漆的臉,瞬間不淡定了,轉(zhuǎn)頭看到水井旁放著一只系著長繩的木桶,拉著繩子將木桶放進水井里,緩緩往上拉水,粗糙的繩子摩挲著上宮簡衽的手心,她皺緊了眉頭,有堅持拉了幾下,感覺手完全使不上力,身子跟著水井里的水桶往前撲倒。
蘇莜沐被上宮簡衽的慘叫聲給驚到,走出廚房一看,就見上宮簡衽趴在井邊欲輕生的姿態(tài)。
蘇莜沐眨眨眼,她沒有看花眼吧,向來視生命如金的上宮簡衽要跳井自殺?
上宮簡衽吃力的轉(zhuǎn)頭,看到蘇莜沐涼涼的站在不遠處,使出吃奶的力氣喊道:“傻站在做什么,救我!”
蘇莜沐應了一聲,快步上前,這才發(fā)現(xiàn)上宮簡衽手里牢牢抓著的水桶繩子,幫著她拉上來,看著上宮簡衽氣喘吁吁的坐在地上,蘇莜沐搖搖頭,走到一旁拿來一個木桶放在地上,在里面加滿水。
上宮簡衽喘了兩口氣便沖到臉盆前快速的洗臉,她要干干凈凈的去見元澤哥哥,要讓他看到自己最美的一刻。
蘇莜沐轉(zhuǎn)身去了廚房,響起上宮簡衽前世罵自己只會舞刀弄劍的女漢子,如今她好想回上宮簡衽一句:手無縛雞之力的千金大姐有什么好,女漢子至少不會做飯燒了廚房,打水不會被人誤認為跳井自殺。
上宮簡衽回到王元澤方向,王元澤下意識的轉(zhuǎn)頭看向上宮簡衽身后,“蘇子沒跟你一起來?”
上宮簡衽干笑兩聲,她才不會將自己差點將廚房給燒了的糗事告訴王元澤,坐在王元澤身邊,拉著他的衣袖道:“元澤哥哥,我想聽故事,你給我說故事怎么樣?”
王元澤被上宮簡衽晃的有些頭暈,便合上書隨便給上宮簡衽講起故事來。
一刻鐘后,蘇莜沐端著熱騰騰的餃子進屋,上宮簡衽原本聽故事有些昏昏欲睡,聽到腳步聲后立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卻見蘇莜沐將碗和勺子遞給王元澤,完全沒有自己的份,臉色不由一黑。
上宮簡衽極力壓在自己欲怒的脾氣,“我的餃子呢?”
蘇莜沐眨眨眼,似乎聽不懂上宮簡衽的話,好一會道:“上宮姐的餃子不是在廚房嗎?”上宮簡衽都吹自己廚藝高超,她也就懶得給她做飯,畢竟這里是王元澤的地盤,上宮簡衽想發(fā)火,想打人還得看人。
上宮簡衽轉(zhuǎn)身去了廚房,看著空曠的廚房,鍋里連一滴湯都沒有為她剩下,氣得她想吐血。
上宮簡衽:“該死的太監(jiān),居然不給本姐做飯吃,看我待會怎么收拾你!”
王元澤美滋滋的吃著餃子,想到什么問:“簡衽剛剛做餃子了?”她可是最愛顯擺自己,做了餃子,怎么不送到他面前來?
蘇莜沐笑了笑,“我那表妹啊,就是嘴上說的好,剛剛我去廚房啊,那除了一地的面粉,什么餃子都沒看見?!?br/>
王元澤輕笑出聲,“哈哈,上宮簡衽還挺可愛的,你剛讓她去廚房,這是要讓她自己做飯吃?”
太子宮里的廚房只是為王元澤開灶用的,所有下人的伙食都在下人伙房里,因此沒有人會特意為上宮簡衽做午飯。
蘇莜沐點點頭,“大言不慚的后果,自然是要自食其果?!?br/>
王元澤笑了笑,看著目光明澈的蘇莜沐,心情瞬間大好。
王元澤放下空碗,見蘇莜沐再此回去搗著藥草,出聲問道:“這是要做什么?”
蘇莜沐解釋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過去七天,你的骨頭也愈合的差不多,現(xiàn)在開始做后期的治療,我將這些活血的中藥碾碎,放入鍋里煮熱泡腳,可以起到活血疏通經(jīng)絡的效果,在配合上針灸,不出十天,你就可以下床行走了。”
王元澤雙眸大亮,也對蘇莜沐很有信心,“好,我拭目以待。”
站在門口的上宮簡衽將房間里兩人的對話全聽了進去,上宮簡衽不由納悶:這個太監(jiān)居然是給元澤哥哥醫(yī)治雙腿的!
上宮簡衽悄悄離開院子,找來王元澤貼身太監(jiān)四德詢問:“你知道現(xiàn)在在太子殿下照顧的太監(jiān)叫蘇子的是什么來頭?真是沒想到啊,你們太監(jiān)也有懂醫(yī)術(shù)的,真是可惜了,干嘛非得進宮當太監(jiān),在外面當個郎中不是更好?”
四德早就猜到上宮簡衽會找他有這么一問,王元澤早就猜到這一點,早就給他一點提示,誰問起蘇莜沐的身世,都說不知道。
四德?lián)u頭道:“奴才沒辦法回答上宮姐的問題,奴才只知道那位太監(jiān)是清靈公主派過來照顧太子殿下的?!狈凑蠈m簡衽再怎么好奇也不會進公主府去詢問王清靈,王清靈是皇后墨璃昕的二女,她與王元澤相差不過一歲,個性比較孤僻,喜歡清靜,獨居公主府,王元澤受傷后,她也只來看過一次。
上宮簡衽哦了一聲,摸了摸空蕩蕩的肚子,對四德命令道:“本姐餓了,你去找點吃的來。”
四德點頭退下,上宮家與墨家本就是世交,這也是墨璃昕很喜歡上宮簡衽的原因,一方面是想為自己兒子拉攏朝中勢力,二是上宮簡衽性子活潑很討喜,給她乏味的宮闈生活增添不少的樂趣。
四德并沒有讓上宮簡衽等太久,很快就從御膳房里打包有些吃食送到她面前,上宮簡衽坐在院子里的涼亭里邊吃飯邊欣賞著美景,反正現(xiàn)在她去找王元澤也幫不到什么忙,那個太監(jiān)等下要給王元澤泡藥湯,還要給他針灸的。
在院子里捕了一會蝴蝶,半個時辰后,上宮簡衽抓著一只白色蝴蝶得意洋洋的走進王元澤的房間,“元澤哥哥,你快看看我抓到了什么?”
此刻的王元澤正坐在床沿,腳落在水桶里泡著腳,木桶里漂浮著黑乎乎的藥渣子,蘇莜沐正蹲在她腳邊為他按摩腳上的穴位。
上宮簡衽走到王元澤面前,將手里的蝴蝶遞到對方面前笑問:“元澤哥哥,你看,我抓到一只蝴蝶,好看嗎?”
王元澤的視線從蘇莜沐身上移開落在上宮簡衽身上,微笑著點點頭,“好看?!?br/>
上宮簡衽松開抓住蝴蝶的手指,蝴蝶展翅在房間里飛舞著,沒幾下就飛到窗戶落在窗口處的曇花上,但停留不過片刻,再次扇動著翅膀往高處飛,幾下就不見了蹤影。
上宮簡衽道:“元澤哥哥,你可要快點好起來哦,我還等著你跟我一起抓蝴蝶呢,元澤哥哥,你還記不記得去年我們一起抓蝴蝶,你給我抓了一只很漂亮的粉色蝴蝶,我好喜歡啊,還找了個籠子將它關(guān)起來,每天摘不一樣顏色的花送給蝴蝶,可惜那只蝴蝶一直扇動著翅膀飛呀飛的,沒多久就死掉了……”
王元澤一臉抱歉的看向上宮簡衽,關(guān)于上宮簡衽剛剛說的一切,他都想不起來了。
蘇莜沐抬眸似笑非笑的看向王元澤,眼里的意思不言而喻,似再說:晴天,你跟我表妹似乎有很多的回憶,不如讓她多跟你說一些過去,或許你就想起以前的事情來?
王元澤搖搖頭,他不想回憶過去,他只想展望未來,展望有蘇莜沐的未來。
上宮簡衽回憶了大半天,本以為可以引起王元澤的共鳴,卻沒想到他跟那太監(jiān)在眉來眼去,看著很令她鬧心。
等等,這太監(jiān)怎么長得很眼熟的樣子?
上宮簡衽的念頭一冒出來,上前一步將蘇莜沐頭上的帽子掀開,瞬間黑了一張臉,“表姐……還真的是你!”原本存在的最后一絲僥幸也消失無蹤,看著面前的蘇莜沐,心里頓感委屈,一想到蘇莜沐背著她偷偷跟王元澤在一起,心里如打翻無味瓶很不是滋味。
蘇莜沐淡定的點點頭,上宮簡衽知道真相又能拿她何,現(xiàn)在她可是王元澤指定的大夫。
上宮簡衽一想到廚房里的事,頓感委屈,轉(zhuǎn)向王元澤哭道:“元澤哥哥,表姐她剛剛在廚房里欺負我,你可要為我做主啊!”
王元澤揉揉太陽穴,瞬間感覺頭大的很,“簡衽,我現(xiàn)在在養(yǎng)病,你這樣吵,我都沒辦法好好養(yǎng)病了,你是要我將你趕出太子府嗎?”雖然母后用皇后的身份迫使他將上宮簡衽留在太子府,可身為太子府的主人,他有權(quán)利將不喜歡的人趕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