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凌卿綰懷疑，依照她對凌楚楚的了解，單凌楚楚這腦子，不可能算計(jì)得了現(xiàn)在的她。

    而且，那刺殺明月的一男一女究竟是誰的人。

    “小姐?！鼻昧饲梅块T。“張嬤嬤來了，說要見您，瞧著慌張得很?！?br/>
    張嬤嬤？凌卿綰疑惑。她不是老夫人身邊的人嘛。

    凌卿綰和老夫人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是鬧僵了，她和張嬤嬤也許久沒有過交集，這時忽然來找她，凌卿綰不由得好奇是為什么。

    “讓她進(jìn)來?！绷枨渚U吩咐道。

    隨后，張嬤嬤哆哆嗦嗦，一路小跑到凌卿綰房間?？吹搅枨渚U，她二話不說，重重跪到了地上。

    “還請二小姐，救救老夫人?！睆垕邒哌煅?。

    凌卿綰被張嬤嬤弄得云里霧里。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且先說明白。”樸嬤嬤對張嬤嬤說道。

    張嬤嬤環(huán)顧四周，神色十分謹(jǐn)慎。凌卿綰示意樸嬤嬤，樸嬤嬤轉(zhuǎn)身關(guān)好房門，回到遠(yuǎn)處。

    “大小姐要害老夫人，老夫人現(xiàn)在危險重重，奴婢也是沒有辦法，才能找二小姐您來幫忙?！睆垕邒咛峒按耸?，連聲音都在顫抖。

    看張嬤嬤的樣子，不像是在撒謊。此事又關(guān)乎凌楚楚，凌卿綰不由得心生肅重。

    “你慢慢說，把前因后果告訴我，我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如何幫你?！?br/>
    “大小姐平日里和老夫人走得近，府里人都是知道的，奴婢也未多想，只當(dāng)老夫人喜歡大小姐。直到昨夜……”

    入夜，張嬤嬤原是在自己房間休息。聽見外面刮風(fēng)，擔(dān)心老夫人房屋門窗可有關(guān)好，便起身去看。結(jié)果撞見一道黑影推門而入。

    張嬤嬤擔(dān)憂，跟了去。就見那黑影站在老夫人床榻前，不知何故，老夫人坐起身。再然后又乖乖躺下。

    “老東西還是聽話，嘻嘻?！?br/>
    房屋寂靜無比，那黑影聲音極其清晰。張嬤嬤聽得出來的，是凌楚楚的。

    她驚恐要分，嚇得捂住嘴巴，打算先逃離房間。不曾想撞到屏風(fēng)，發(fā)出聲響。

    凌楚楚側(cè)過頭，看了眼張嬤嬤的方向。

    那一眼，張嬤嬤差點(diǎn)嚇得當(dāng)場暈厥過去。

    “算了，我今日高興，便不與你等計(jì)較了。”凌楚楚說罷，從窗戶翻了出去。

    張嬤嬤呆坐地上，過了好一會兒，她恍恍惚惚起身，走到老夫人身旁。老夫人睡得香甜，全然看不出一丁點(diǎn)異樣。張嬤嬤幫她蓋好被子，就回去了。

    “奴婢晚上一直在想，大小姐對老夫人做了什么。直到今上午老夫人用過早膳，便一直在問大小姐，待她極其關(guān)心，完全到了無微不至的地步。奴婢覺得不對勁，提了一句二小姐，老夫人一下子動起怒來，將奴婢趕出了房間?！?br/>
    “奴婢在老夫人身邊伺候多年，老夫人原來是什么樣子，奴婢心里是最清楚不過的。她待大小姐好，是因?yàn)榇笮〗隳暧讍誓?，又是家中長女，老夫人對她心生憐憫?？删退闼绾翁蹛鄞笮〗?，也不至于偏激成這副模樣?！?br/>
    張嬤嬤越說越無措，只恨不得立即將凌楚楚揪出來。但無憑無據(jù)，任誰都不會信她一個下人的話。

    而且老夫人現(xiàn)在受凌楚楚掌摑，張嬤嬤就算嘴說破皮，老夫人也無動于衷，反而張嬤嬤容易引火上身。

    現(xiàn)下凌霄不在京城，凌峰又不管事。思來想去，張嬤嬤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凌卿綰。

    “奴婢知道二小姐，二小姐面冷心善，奴婢也是沒辦法，才來求您出手相救。”

    先是明月被神秘人追殺，再是老夫人疑似被下邪術(shù)擾亂心智，這些事情全與凌楚楚有關(guān)。凌卿綰心情格外凝重。

    送走張嬤嬤后，凌卿綰喊來紅裳，讓她去外面打探一下，世上可真有掌摑人心智的藥物。

    事態(tài)發(fā)展真是越來越離譜了。

    到晚上，紅裳回來稟報凌卿綰，凌楚楚有可能給老夫人下了嬰蠱。

    “嬰蠱？”凌卿綰疑惑。

    她從未了解過蠱毒，自然不知道嬰蠱是為何物。同樣的，凌卿綰也沒有想到，凌楚楚居然會接觸到蠱毒。

    “對，嬰蠱?！奔t裳點(diǎn)頭?！八^嬰蠱，便是下在人身上后，那人就會如同嬰兒一般聽主人的話。嬰蠱分為子蠱母蠱。凌楚楚給老夫人下的，應(yīng)該是子蠱，母蠱在她自己的身上?！?br/>
    聽罷，凌卿綰不由得心顫了下。

    給老夫人下蠱，這等歪門邪道凌楚楚也能做得出來。

    “她的目的真只是為了讓老夫人聽自己的話嗎?！绷枨渚U自言自語道。

    現(xiàn)在凌府落寞，老夫人也再不似從前那么風(fēng)光，將她討好了其實(shí)并無太大作用。凌楚楚費(fèi)那么大功夫，就是為了讓老夫人疼愛她。

    再說了，她已經(jīng)做到了，何需在給老夫人下蠱。依凌卿綰看，那蠱還不如下在宋至清的身上。

    而且按照張嬤嬤的說法，當(dāng)時凌楚楚是發(fā)現(xiàn)了她的，但還是放過了。凌楚楚未必沒想到張嬤嬤會將此事告知他人嗎。

    無論怎么想，都無法理解凌楚楚的行為。

    “小姐，奴婢想親自去福祿閣一趟，見見老夫人?？梢詥?？”紅裳忽然向凌卿綰請求。

    凌卿綰抬眸，同紅裳四目相對。

    “奴婢應(yīng)該已經(jīng)想到凌楚楚這樣做的目的了，但奴婢還需要進(jìn)一步確認(rèn)?！奔t裳告訴凌卿綰。

    “凌楚楚若是設(shè)下埋伏，你去了定會遭遇危險。”凌卿綰并不想同意紅裳請求。

    “她不會的?！奔t裳斬釘截鐵道。

    凌卿綰目光中劃過一道驚詫。

    “奴婢懂蠱，嬰蠱是最基本的蠱，奴婢能破?！奔t裳再次向凌卿綰表明，自己不會遇到危險。

    凌卿綰猶豫片刻，答應(yīng)了下來。

    第二天，紅裳以幫凌卿綰送補(bǔ)品為由，去了趟福祿軒。不過一炷香功夫，她便回來了。

    凌卿綰緊張不已，每隔一會兒，就要巧兒去外面看一眼。巧兒來回走厭了，索性現(xiàn)在門口等著。見到紅裳回來，她趕緊告訴凌卿綰。

    紅裳沒有受傷，凌卿綰松了口氣。

    “小姐，給您看樣?xùn)|西?！?br/>
    說罷，紅裳撩開衣袖，一只軟蟲蜷縮在她手腕。

    巧兒嚇得不輕，連叫了兩聲。

    “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