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巨石還遠遠沒有結(jié)束!
郭嘉、荀攸等人看著城外不斷拋射而來的巨石,紛紛沖上前,將曹操拉下城墻。
曹操就要掙扎開。
郭嘉咆哮道:“大王,你冷靜點!”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夏侯將軍慘死,我們也都很難過?!?br/>
“可今天這局面,留在這里,那大家就一起死!”
“這么多年,你辛苦打拼的基業(yè),你真的毫無顧忌,就愿意徹底放棄嗎?”
曹操這才冷靜些許。
郭嘉忙示意眾人抬著曹操下城墻。
曹操目光死死地看向夏侯淵和巨石墜落的方向。
那里,夏侯淵摔落在地上,早已經(jīng)成了一灘血泥。
曹操嚎啕大哭。
這些年,他接二連三喪失了最親近的人。
荀彧不跟自己走,死在了許都。
曹洪死在了潼關(guān)。
如今,夏侯淵也慘死在霹靂車之下。
這些可都是跟著他征戰(zhàn)天下的人??!
可如今,天下沒了。
這些人也都一個個離自己而去!
郭嘉、荀攸等人一邊抬著曹操飛奔下城墻,一邊也在流淚。
誰又能想到,就吳國的一個荊州軍團,就能有如此實力!
郭嘉等人將曹操抬著送到了城北門口。
郭嘉又讓人將其他尚未加入戰(zhàn)場的兩萬余騎兵召集過來。
握著荀攸和夏侯惇的手,郭嘉強忍著咳嗽,顫聲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如今這情形,死守城池根本無法退敵?!?br/>
“伱們帶著大王不斷后撤?!?br/>
“我來殿后?!?br/>
“就算是死,我也會啃下荊州軍團一塊肉下來。”
“如果荊州軍團窮追猛打,你們就退到?jīng)鲋荩艞壋浅?,學(xué)習(xí)匈奴人的遷徙之策?!?br/>
“我們騎兵為主,荊州軍團雖然也有騎兵,實力也非凡,但是,他們主力還是弓步兵,無法跟上我們的腳步?!?br/>
“要充分利用我們的騎兵優(yōu)勢,保住涼州?!?br/>
“不要硬碰硬?!?br/>
荀攸臉色慘白。
夏侯惇聲音也有些哆嗦道:“過游牧族的生活?”
郭嘉重重點了點頭,神色哀傷道:“只要我們還活著,總有希望?!?br/>
“你們和大王曾經(jīng)經(jīng)歷過多少風(fēng)霜?依舊堅持到了現(xiàn)在?!?br/>
“咬牙堅持下去吧?!?br/>
“總會有機會出現(xiàn)的。”
夏侯惇忙道:“那你也跟著一起走!”
郭嘉搖了搖頭,看了一眼遠處在人群里,被人群簇擁著上馬,搖搖欲墜的曹操,強笑道:“總得有人坐鎮(zhèn)這里?!?br/>
“否則,我們一起撤退,敵軍會迅速攻占城墻,然后追上來。”
“大軍士氣已經(jīng)徹底失去,一旦被荊州軍團追擊,后果不堪設(shè)想?!?br/>
“甚至連兵變都有可能?!?br/>
“大王此次遭受重創(chuàng),已經(jīng)沒了心思?!?br/>
“你們這個時候要支棱起來?!?br/>
說完,拍了拍荀攸的肩膀,轉(zhuǎn)身朝著城南門跑去。
遠處的曹操也看到了郭嘉的動靜,轉(zhuǎn)過頭,就要叫住郭嘉。
然而,他的聲音卡在喉嚨口,卻無法出聲。
他只能再次落下淚來,喃喃道:“奉孝!奉孝!奉孝.”
荀攸和夏侯惇互相對視了一眼,齊齊點頭。
兩人紛紛翻身上馬,招呼著大軍跟上,撤離梓潼。
梓潼城南城外。
荊州軍團最后方,徐庶、諸葛亮、陸遜、龐統(tǒng)騎在戰(zhàn)馬上。
賈詡和司馬徽站在戰(zhàn)車上。
幾人的四周,圍滿了高順的陷陣營。
如今高順的陷陣營早已經(jīng)從當(dāng)初的重甲兵改編成了重騎兵。
看著曹仁帶著弓步兵剛剛殺出城池,卻又步步后退,龐統(tǒng)看向徐庶道:“統(tǒng)帥,未見敵軍騎兵啊!敵軍放棄騎兵出城,而選擇弓步兵進攻,蹊蹺得很?!?br/>
陸遜接話道:“揚長避短?用短處對付我們的長處,弓步兵沖擊我們的正面,吸引我們的注意,實際上,他們的主力部隊很可能從兩側(cè)城門沖出,攻擊我們的左右翼,或者干脆是大后方,向我們而來?!?br/>
“畢竟,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br/>
“我們主力部隊如此強大,敵軍完全沒有招架之力?!?br/>
“那么,只能鋌而走險了?!?br/>
“而且,我們沒有兵力趕往兩側(cè)城門?!?br/>
諸葛亮道:“敵軍弓步兵已經(jīng)無法壓制頹勢,我覺得,既然敵人采取揚長避短之計,我們干脆就將計就計。”
“兩側(cè)騎兵趁敵軍現(xiàn)在頹廢之時,直接沖殺過去?!?br/>
“同時,兩側(cè)用盾兵做掩護,后面隱藏槍兵、三弓床弩兵和諸葛連弩兵、弓兵?!?br/>
“敵軍若是用主力騎兵從兩側(cè)沖擊,由槍兵、三弓床弩兵和諸葛連弩兵應(yīng)對,足夠?!?br/>
“敵軍若是用主力騎兵襲殺后方。”
看向徐庶,諸葛亮道:“現(xiàn)在立即讓陷陣營擋住最外圍?!?br/>
“敵軍主力騎兵沖殺而至,讓陷陣營沖殺一波,擋其銳氣,放慢其攻速,然后用八千斬馬刀兵出擊?!?br/>
“斬馬刀兵是吳王為應(yīng)對騎兵而創(chuàng)建,敵軍從未見過?!?br/>
“面對被挫銳氣的騎兵,可以初試成效?!?br/>
徐庶看向戰(zhàn)車上的賈詡和司馬徽道:“賈公和司馬公怎么說?”
賈詡兩手對穿在衣袖里,像是睡著了一般,沒有回應(yīng)。
司馬徽笑道:“可以一試。遜哥兒、孔明和士元雖然年輕,但是觀察得都不錯,老夫以為,正是敵人的缺陷?!?br/>
徐庶點了點頭,立即對身邊的旗手下達命令。
頓時,高順和陷陣營快速分散成兩隊,每一隊五百人,分立后方最外圍。
原本在陷陣營前方的八千斬馬刀兵快速后撤,將徐庶、諸葛亮、龐統(tǒng)、陸遜、賈詡和司馬徽包圍在中間,形成一個巨大的八卦陣。
而在斬馬刀兵前方,弓步兵快速移動。
盾兵分裂到兩邊最外圍。
槍兵僅次于其后。
三弓床弩兵次于槍兵后方。
諸葛連弩兵次于三弓床弩兵后方。
弓箭手最中間。
而左右兩側(cè)的騎兵,看到后方旗幟舞動,隨著張郃、高覽、呂布和馬超當(dāng)先殺了出去,一萬騎兵如潮水一般沖殺過吊橋,直沖曹仁所率的弓步兵。
曹仁的弓步兵本就被三弓床弩兵嚇破了膽,不斷后撤。
此時見張郃、高覽、呂布和馬超率領(lǐng)騎兵沖殺過來,頓時朝著后面更加倉皇逃竄。
曹仁再次斬殺了數(shù)人,眼看著依舊無法抵擋著潰敗之勢,就準備也撤回城內(nèi)。
仰頭看了一眼城墻上,卻見城墻上已經(jīng)不見曹操、荀攸等人,只有一個郭嘉!
郭嘉一邊俯瞰著城外荊州軍團,一邊劇烈咳嗽。
他也有些不明白荊州軍團突然變動陣法的原因。
確切地說,他壓根不知道荊州軍團中那些拿著的與眾不同的兵器有何作用!
不過,他的目光落在城下不斷后撤的己方弓步兵。
此時,根本無法讓他們撤回城內(nèi)。
敵軍騎兵已經(jīng)掩殺了上來。
城門因為弓步兵的擁堵根本無法關(guān)閉。
一旦真的撤退,敵軍騎兵也跟著殺了進來。
而且,弓步兵一旦撤退,敵軍更加肆無忌憚地用霹靂車攻擊城墻。
霹靂車的威力,太過霸道了。
己方毫無招架之力。
想到這,郭嘉有些不忍地看了一眼城外不斷和荊州軍團騎兵沖殺的弓步兵,招來號令兵,讓鼓手敲響戰(zhàn)鼓。
留下來的這些人,都必須死!
只能用他們的死啃下荊州軍團一塊肉,為曹操等人的撤退爭取時間。
而且,也是給荊州軍團一個警告。
想要拿下涼國,必須付出血的代價!
曹仁正期盼著城墻上的郭嘉發(fā)出撤兵的命令。
下一刻,讓他呼吸都停滯的是,城墻上竟然響起了戰(zhàn)鼓聲!
急促的戰(zhàn)鼓聲,像是一道催命符,催促著每個將士獻出生命,浴血拼殺。
曹仁看著外圍不斷沖殺的荊州軍團騎兵,仰起頭,癡癡地看著頭頂暴雨傾盆而下。
這是老天爺在為自己哭泣嗎?
今天,就是我曹仁的死期?
曹仁長長嘆了口氣。
好一會兒,他才低下頭,嘶吼了一聲,用長劍斬殺身前的士兵,沖到最外圍,一邊沖向殺上來的騎兵,一邊憤怒地咆哮道:“殺!”
步步后退的弓步兵見曹仁身先士卒,后方又被擁堵,無法退回城內(nèi),城墻上又響起越發(fā)緊密的戰(zhàn)鼓聲。
他們自知今日必死無疑,一個個絕望地咆哮起來,跟著沖向荊州軍團騎兵。
不斷有弓步兵倒在騎兵的沖殺下。
不斷有弓步兵跟著沖殺而上。
原本向后方瘋狂后退,推搡的弓步兵,看著前方一個個同袍沖殺向敵軍騎兵,不斷倒下,不斷有人沖擊,一個個雙眼猩紅。
是了。
退不回去了。
只能向前沖。
即使是死,也不能如此窩囊地死去。
憤怒的咆哮聲,聲嘶力竭地嘶喊聲,瞬間充斥著整個梓潼上空,和雷鳴聲交映成輝。
一批又一批的弓步兵倒下去。
一批又一批的弓步兵跟著沖上去。
尸體快速堆積如山。
鮮血夾雜著瓢潑大雨,血流成河。
郭嘉站在城墻上,俯瞰著這一幕,臉上看不出神色。
他的臉上,只能看到雨滴流淌而下。
曹仁一連斬殺了四個騎兵。
他的身上,鎧甲被洞穿數(shù)十處,已經(jīng)看不到一處完整。
顫巍巍地站在尸山血海中,曹仁舉起長劍,看著呂布騎著戰(zhàn)馬飛奔而來,臉上露出一抹凄慘的笑容。
左手從腳下尸體里拔出一桿長槍,插在身后的尸山上,后背倚靠在長槍上。
眼看著呂布舉起長戟,急速沖擊而來,曹仁雙手高高舉起長劍,憤怒地嘶吼道:“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