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的陰謀,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楚的。
“王爺不用一直提醒我滿湘樓的事情,我只問一句,如果我抓住了機會,對于王爺可有好處?”
蘭雅語氣有些冷然,她的話語直指核心,她覺得和劉冥幽相處,一定要算清楚籌碼,她不想要欠劉冥幽任何一個恩情,她們之間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只能是互相利用,公平交易的合作者。
“有?!?br/>
只是簡單的一句話,表達了劉冥幽的不悅,眼神越發(fā)的冰冷了。
他只是給蘭雅一個機會,一個可以直面報復(fù)太子的機會,雖然他不知道蘭雅和太子結(jié)下什么仇怨,但他卻欣賞蘭雅的特別。
言于他,好處壞處都有,但是他不在乎。
蘭雅也是傲氣的轉(zhuǎn)過頭,盯著大殿上的情景,細細思慮。
劉冥幽說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報復(fù)太子,最好的辦法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他所不悅定要施于他。
太子不愿意迎娶曼羅公主,那蘭雅就偏要他硬著頭皮娶了曼羅公主。
而劉冥幽說對于他也是有好處的,難道是當眾駁了皇帝的臉面,讓皇帝不甘心的放棄收曼羅公主為妃。
大殿上氣氛尷尬,蘭雅悠然走到大殿中間,眉宇之間帶著自然淡定。
“啟稟皇上,蘭雅聽聞雀躍盛會上拔得頭籌者,可向皇上允諾一件事情?!?br/>
蘭雅的坦然,讓眾人驚愕,紛紛覺得蘭雅真是膽大包天,敢向皇上索要報酬。
皇上也是一愣,這紀蘭雅到底要允諾什么事情?
“只要不涉及朝廷事務(wù),不觸及綱常倫理,幽王妃隨意?!?br/>
“多謝皇上厚愛,蘭雅允諾的事情也是為了冥元王朝和曼羅國聯(lián)姻一事,曼羅公主羞怯可能難以直言她心中所屬,且她第一次出使冥元王朝,對皇家子弟知子甚少,因此蘭雅請求實施一個特殊的選夫方式?!碧m雅淡然的一語,卻在朝堂上引起了眾人的好奇心。
“哦,特殊的選夫方式具體是怎么樣?”皇上緩緩問道。
一旁的劉子軒邪魅的笑容勾起,眼眸璀璨星光,看著蘭雅淡然的表現(xiàn),真是沒想到傳聞都是騙人的,眼前的紀蘭雅,他的皇嬸,雖說長相不至于讓人驚嘆,但是她周身的氣質(zhì)出眾超脫,兼具女子的柔美靈動,平添男子不可多得魄力和英氣。
“皇嬸提出的特殊方式,本王愿意參與一試,聽起來這么好玩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本王呢?”
劉子軒施施然站起身子來,嘴角邪氣的笑容讓人忍不住移開視線。
可憐楚善文慢慢柔心,全部放在劉子軒身上,可是他竟然要當眾參與到給曼羅國公主選夫的事情中。
她擔心曼羅公主屬意劉子軒怎么辦?痛惡紀蘭雅提出什么該死的提議。
連紀蘭惜都心思緊張了起來,她還想著自己的皇后夢,她絕對不允許劉子離娶了那曼羅國公主當太子妃,劉子離,只能是她一個人的,就算得不到也不要別人染指。
朝堂上還有幾位王爺和大臣之子,神色也有些奇怪。
皇上有些為難,這紀蘭雅提出的要求確實沒有觸碰任何倫理綱常,讓人找不出任何反駁的地方,就當是看看她的新奇方式了。
“幽王妃,向大家說說具體如何?!?br/>
蘭雅輕笑,稍瞬即逝的得意,“回稟皇上,這方式很簡單,曼羅公主擅長歌舞,自然聽的音律準確,對聲音極其敏感,將她蒙住雙眼,其余幾位王爺和臣子各自比試一番劍術(shù),若是有她屬意的那便是了?!?br/>
眾人嘩然,這方式也太兒戲了吧。
曼羅公主嘴角自信的一笑,朝著蘭雅感激的點點頭。
“回稟皇上,臣女愿意一試?!甭_公主都同意了,其他人就算是有微詞,也無法阻止。
這下子蘭雅又一次狠狠的傷了一次女眷們的心,那些王爺和臣子都是人中龍鳳,長相出眾,地位崇高,都是女眷們愛慕的對象。
平日里都見不到這些美男齊聚一堂,互相比拼,如今因為紀蘭雅的一句話輕易辦到了。
而且她們心里七上八下的,各個都是她們愛慕的,要是被那曼羅公主選中了自己愛慕的對象可怎么辦?無論哪一個她們都心酸無比。
該死的紀蘭雅,為什么總要沖擊她們的小心臟。
罪魁禍首紀蘭雅可是三言兩語的說了一番,悠閑的回到座位上,甜美的品嘗著點心和美食,心情好得很。
“王妃的心思很多,果然很有趣?!?br/>
劉冥幽嘴角冷漠,眼神中卻有一絲榮光,對于紀蘭雅特別的說辭有些驚訝,也有些感興趣。
“王爺應(yīng)該慶幸,王爺不在‘選夫’的行列。”蘭雅的話看起來有些挑釁亦或是打趣。
“愛妃真愛說笑,本王雖不在‘選夫’的行列,卻在‘選妻’之列,愛妃也是本王挑選的其中一個對象,愛妃才該慶幸,本王挑中了你。”
劉冥幽嘴上的功夫可絲毫不輸紀蘭雅,他思辨的能力和具有緊密邏輯的口才讓人無從反駁,只是他極少有興趣把一個人的一句話放在心上,所以外人看來他是冷若寒霜,沉默寡言的。
蘭雅嘴里的點心差點沒嗆著,完了完了,她又發(fā)現(xiàn)劉冥幽不光自傲自大,霸道冷酷,而且還很毒舌,氣死人不償命。她當初怎么沒發(fā)現(xiàn)???
“王爺真愛說笑,當初我們是公平交易,籌碼對等,不存在王爺選中我一說,勉強說是互相選中?!碧m雅氣鼓鼓的鼓著雙頰,竟然有些萌萌的可愛。
劉冥幽心里閃過一絲笑意,“愛妃想要說的是你我二人兩情相悅嗎?”
蘭雅徹底愣住了,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劉冥幽,只得陰森森的說了一句,“王爺你真愛開玩笑。”后面站著的海棠,差點沒忍住笑出聲音來。
王妃想要徹底扳倒冥幽王還是遙遙無期啊,冥幽王對著自家王妃那冷漠中帶著玩笑的話語,真是讓人感覺到矛盾,卻不失甜蜜。
大殿上,已經(jīng)安排好了,蘭雅頗有興致的看著幾位養(yǎng)眼的王爺和年輕臣子瀟灑風流的揮著長劍,劍眉星光,真是讓人賞心悅目,那些女眷們眼中似乎都在冒著紅心。
曼羅公主的眼睛被黑布蒙住了,她的耳朵是極其敏感的,憑借一個人走路發(fā)出的響聲,大致就能確定那個人是誰。
對于這點曼羅公主是非常自信的,她記得太子劉子離走路的聲音,甚至是他衣袖揮動劍柄的輕微聲,因為他是常年習武,自然用力要和常人不同。
大家都注意著曼羅公主的神情,雖然她被蒙住了雙眼,但是從她嘴唇的笑意,眾人還是希望可以看得出什么?先是劉子離瀟灑的揮劍琉璃,身姿卓越,不似他平日里溫柔的作風,他的劍有一種林肅霸道的氣勢。
那曼羅公主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笑容,臺下神情最緊張的莫屬紀蘭惜,太子是她心心念的男人,怎么允許別的女人玷污染指他,太子妃的位置只能是她的。
她眉眼一橫,手上稍稍用力,刻意的將桌子上的酒樽扶到桌子旁,再裝作驚訝慌張的趕緊抓住酒樽,防止往下滑落。
她之所以選擇酒樽,那是因為她可不敢選擇放在正前方的該死的紀蘭雅送給她的荷花瓣,剛才驚魂未定,被眾人譴責的眼神,讓她覺得紀蘭雅送了一個炸彈給她,她心里有氣卻不敢發(fā)作,硬生生縮回本想推荷花瓣的手。
也慶幸酒樽這樣的金屬輕微碰撞木桌的聲音,正好擾亂了劉子離走回座位上的腳步聲。
紀蘭惜滿眼得逞的看著那曼羅公主嘴角的笑容消失殆盡。
殊不知紀蘭惜這樣就算輕微的聲音,也影響了眾人,眾人臉上閃過不悅,沒有人再去管紀蘭惜楚楚可憐的眼神。
隨之震怒的當屬皇帝,之前紀蘭惜刻意扔掉荷花瓣,那是嫉妒她嫡姐的惡毒心思,如果在平常皇帝根本不在意這種事情,但是偏偏是在和別國一較高下,維護冥元威嚴的時刻,她這種無禮作為,簡直是給冥元王朝的恥辱。
三王爺劉子軒慵懶的走上臺,勾唇而起的紈绔笑容,竟然在劍身出鞘的時候,他眼神迸發(fā)出的寒冰,而手中劍勢霸道冷冽,讓人感受到蕭瑟冷冽之風。
蘭雅看的都有些疑惑了,為什么劉子軒的劍式和太子劉子離的有些相像,若是蒙住雙眼還真是有些分辨不清。
自從劉子軒上臺,楚善文就在旁邊看著,心思緊張,當她看到曼羅公主嘴角的笑容時,覺得很刺眼。
竟然舉著手中的酒樽,啪擦一聲摔在地上,完全是在效仿紀蘭惜,卻比紀蘭惜更加的狠戾。
她是楚丞相之女,自恃身份高貴,也是敢愛敢恨的性子,飛蛾撲火,不顧一切。
楚善文的作為,徹底激怒了皇帝,皇帝本不想讓事情擴大,但是這楚善文的作為簡直就是在挑戰(zhàn)他的皇權(quán),平日里楚丞相就喜歡跟他唱反調(diào),現(xiàn)在他終于抓住一切實切的把柄了。
蘭雅只是覺得很無奈,身后的海棠有些擔心的說道,“王妃,那個曼羅公主要是分不清楚哪個是太子可怎么辦啊?”
“不用擔心。船到橋頭自然直?!碧m雅面上依然自信,淡然,只是她心里在思索如何幫助曼羅公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