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異象,事出反常,必有妖。
夜舟忱立在藤蔓上的樹屋之外,感應到熟悉的黑暗能量。
他妖嬈絕艷的眉眼微沉,驅(qū)使著腳下的蔓藤不斷上升,直至置身于茫茫云端。
花雲(yún)給他留了一封信,說要去外面走走,如今已是一個月零十六天了,了無音訊。
秦千鶴那小子起初幾日,天天來找他追問打聽陛下的下落,把他問煩了,就揍一頓。
不過在持續(xù)半月之后,秦千鶴就突然跟換了個人似的,沉默寡言,更加瘋狂的沉迷于修煉。
有時連他也看不下去,拉著他喝點兒小酒,這貨幾口佳釀下肚,非要搖搖晃晃的跑去花園里毀花踐草挖泥巴,嚷嚷著要做滿漢全席,攔都攔不住,給小精靈都整怕了。
夜舟忱是C界的祭司,對空間跨越的氣息再熟悉不過。
清楚的知道那個偌大的黑洞是C界子空間通道。
放眼整個C界,除了陛下,還有誰能這么大能耐,可以略過他直接開啟平行世界其他空間?
……陛下的神力好像又精進了不少。
他腦里的那根弦一下子崩斷了,難道是陛下遇到什么事了?!
夜舟忱風風火火的換上裝備,計劃將精靈島就給秦千鶴,他得去保護陛下。
“師父,你去哪兒?什么時候回來?晚飯吃什么?”
他才剛剛突破三品,力量掌控不到位,很多地方還需要指導,得巴結緊點兒。
“出去走走,什么時候回來不確定,短則幾天,長則十天半個月吧?!?br/>
夜舟忱把精靈島的事務一一交代給秦千鶴,島上最近事宜,由他全權接手負責。
而靈獸城那頭,秦千鶴甩手給江饒與寧錦汐,當了個掛名城主。
夜舟忱說完,匆匆忙忙的走了。
秦千鶴目送他離去,神情微妙。
是什么事情能夠讓夜舟忱這么著急……
他心中隱隱有個猜想,明亮的眼眸卻隨之一黯,深深的吸了口氣,苦澀的抿起唇角。
在想什么啊……
干爹已經(jīng)走了不是嗎……
花雲(yún)的各種雕像已經(jīng)快在他的屋里堆不下了,他送了許多在新修的神廟去,也在靈獸城內(nèi)掀起了一股花雲(yún)玩偶娃娃的流行趨勢。
據(jù)說隨身帶著城主親手做的花雲(yún)大善人玩偶,就能招好運招桃花招財進寶。
這個秦千鶴也確實施了點小手段,在每個自己雕刻的娃娃身上都施了一道符咒,能適量的改變氣運,招來好運。
導致許多模仿版本的盜版花雲(yún)娃娃接二連三的出來。
花雲(yún)去侏羅紀世界,抓了最終抓了一只最滿意的回來。
【雲(yún)鍋,我的系統(tǒng)背包承受了太多它不該承受的重擔……】
這玩意兒,根本不用進化,就這個頭出來就已經(jīng)秒殺所有靈獸了……
“堅持一下?!?br/>
【問題是你回去準備把它放到哪里養(yǎng)?浪大個個頭,你一天得吃多少?】
“鶴小乖有錢,而且現(xiàn)在每個月有其他城池上貢,再不濟自己去抓靈獸吃不就完事兒了?!?br/>
系統(tǒng):【……】你是想把靈獸大陸吃滅絕?
“而且?!被?yún)頓了頓,老神在在道:“等鶴小乖到了一品,悟出獸器合一的招式,這大塊頭就是個普通的兵器,隨身攜帶,方便快捷。”
她原本想再教教江饒,不過如今小江已經(jīng)脫離了主角行列了,數(shù)據(jù)刷起來毫無吸引力,也就作罷。
江饒:〒_〒過氣主角賤如草。
系統(tǒng)勉強妥協(xié):【……好嘛,照你囊個說的話還是能接受?!?br/>
于是,在夜舟忱火急寥寥往陵答城趕的時候,花雲(yún)已經(jīng)回精靈島了。
系統(tǒng)的擔憂不無道理,穿梭子空間一樣消耗體力巨大,如若不是秦千鶴的那包糕點頂著,她這會兒能不能回來,都不確定。
夜舟忱不在,秦千鶴今天躲懶,偷了他的酒,坐在月光沐浴下的樹屋陽臺外,細致入微的修磨著手中的木偶。
花雲(yún)最先到的是他的房間窗外,屋內(nèi)的床是空著的,正納悶這小子會不會晚上也在刻苦修煉,轉(zhuǎn)眼就看到了房里擺著造型各異的“花雲(yún)”。
系統(tǒng):??。?br/>
花雲(yún):……
她頓時想起上回在夢境,秦千鶴指使“自己”給他洗腳做飯的場景,默不作聲的進去左右觀賞著這些木偶。
越看越稱奇,鶴小乖的手法又高深許多,她特意彎腰湊到帽子下方,仔細端詳,每一張臉和每個“花雲(yún)”都栩栩如生,仿佛在照鏡子一樣的奇妙感覺。
不過,其中一些身上有使用過符咒的痕跡。
……這小子死性不改?還幻想著翻身這種不切實際的沒夢呢?
花雲(yún)無聲無息的循著細微聲響,看到了在陽臺上,埋頭專注雕刻著手中娃娃的漂亮少年。
“鶴小乖。”
她語氣頗重的喊了一句。
正描繪著她五官的手驀地一抖,前端的尖利處猛然刺中剔透如玉的指尖。
嘶……
好痛。
那雙大眼浮上蒙蒙霧氣,其實他現(xiàn)在忍耐力已經(jīng)提高許多,但聽到她的聲音,就是忍不住委屈。
“秦千鶴,老子叫你也聽不見嗎?”
呵,膽子是長肥了。
秦千鶴倏地扭頭,直勾勾的盯著她,大氣不敢出。
他的酒量也不好,但是很喜歡師父釀的那個醉相思。
趁他不在,今天偷喝了一口,果然上頭。
有段時間沒有出現(xiàn)過花雲(yún)的幻想了,她才走的那會兒,總會突然間聽到虛空中有人在叫他鶴小乖,等他跑過去,那抹影子便化成了泡沫,消弭無蹤。
這一次,也是幻覺嗎?
少年眼底思緒紛飛,透著無盡的思念和委屈,猶疑不定,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不敢上前。
直到巴掌無情的落到他的后腦勺——
秦千鶴眼淚在瞬間奔涌而出,笑著哭出來,一副無法言語的兇惡混雜著其他情緒的表情瞪住花雲(yún),終于一把將她緊緊擁入懷中,不停的叫著她,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干爹,干爹,干爹……嗚嗚嗚……”
“老子還活著呢,你他媽哭個屁,呸,晦氣。”
花雲(yún)嘴巴上不客氣的罵著,卻并未推開他,低頭用治愈術將他冒了點兒血珠的手指頭恢復好,秦千鶴破涕為笑,一臉的滿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