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xiàn)在,商陸又通過這樣的方式出現(xiàn)在她生活中。
商陸……是想要做什么?
是真的要放開她,還是想要通過這樣的辦法來補償她?
孟繁星想去給他打電話,問個清清楚楚的,但是捏著手機她又放下來。
之后的這段時間孟繁星都把精力投入在店鋪的事情里,剛剛開業(yè),店鋪里面的事情很多,開始要做活動,要做宣傳招攬顧客,可不算是輕松。
她每天忙來忙去的都累得半死,但是好在開門之后,這邊生意不錯,每天的流水也不是太差,多少讓她覺得付出有所收獲。
路邊,一輛車子穩(wěn)穩(wěn)地停著。
商陸沒有滑下車窗,只是隔著很遠的距離望著門口的地方。
孟繁星站在門口,手里面拿著一沓宣傳畫冊遞給路過的人。
高陽坐在駕駛室的位置,他從后視鏡里面看了一眼后面的商陸,商陸嘴角處含著微笑,瞇著眼睛看那邊。
商陸問:“她那邊沒有懷疑?”
高陽抓了抓自己的頭發(fā),回頭跟商陸說:“我是讓手里的人去辦的,這事情應(yīng)該不會被發(fā)現(xiàn)吧?”
商陸看著門口進進出出的那些顧客,誰都不知道商陸在公司里面下了命令,讓公司的員工沒事就來這里吃飯,之后可以拿著單子回公司報銷費用。
他撐著額頭,心里面有些微微的堵,做了那么多事情,他既想讓孟繁星知道,但是又不想讓孟繁星知道。想要她知道之后,看到她到底是什么樣的表情,可是,又怕她知道之后,會不開心。
商陸從來沒有為什么事情這樣頭疼過,孟繁星是第一個,讓他這樣頭疼的女人。
沉思了片刻之后,商陸抬頭跟高陽說:“走吧,回公司。”
孟繁星站在門口的地方迎接了兩個女孩進了店里面,她拿著菜單遞給他們,“想吃什么?”
兩個女孩子點完菜之后便交給她菜單,但是兩人的視線一直都沒有從她身上移開過,孟繁星很清楚的能夠感覺到他們是在看自己。
她等了菜上好之后端過去,正好聽到兩個女孩子在一起討論。
“最近一直都在加班,都累死了。”女孩子揉著脖子說:“待會一起去按摩下吧,怎么樣?”
“還按摩呢?”旁邊一個微胖的女孩說:“現(xiàn)在公司這個情況,都不知道會不會失業(yè),還是省著點花吧?!?br/>
“對啊,最近公司鬧的人心惶惶的,幾個項目都被搶走了,而且還有已經(jīng)談好的項目,說停下來就停下來了,都是被秦氏那邊搶下來的,公司最近的股價也一直都在跌?!?br/>
“我聽說公司最近很多人辭職呢?都是被高價挖走的?!?br/>
孟繁星將菜放下之后沒有立即走,旁邊有人叫她加水,她提著水回來的時候兩個女孩子又繼續(xù)再說。
“是啊,現(xiàn)在公司好像做事情挺難,也不知道能不能挺下去呢?!?br/>
"……"
差不多送走食客之后,楚景陽倒是過來了。
孟建元瞧著他進來,熱絡(luò)的問:“景陽,吃過飯了嗎?”
楚景陽穿著黑色的風(fēng)衣,將他修長的身子襯托的更加挺拔,他笑了笑:“還沒來得及?!?br/>
他是正好在這附近談工作,順帶過來了。
孟建元擺手:“廚房里還剩下一些菜,我再加兩道菜,你等等?!?br/>
孟繁星去拿了碗筷過來,跟他一起坐下來,給他倒了一杯水之后問:“今天你怎么有功夫過來了?”
楚景陽看了看這個小院子,笑了笑說:“之前開業(yè)一直都沒有來看過,看起來這里做的不錯啊。”
孟繁星扯了個笑容:“馬馬虎虎吧,還不錯?!?br/>
現(xiàn)在她腦子里面都是關(guān)于中午的時候聽到的那件事情,低頭倒水的時候,杯子里面的水都滿了,還沒有察覺。
楚景陽握住她的手,孟繁星才反應(yīng)過來,在她去抽紙巾擦桌子之前楚景陽已經(jīng)做了。
他把桌子處理好之后抬著眉頭看她,一臉愁容與擔(dān)憂:“你是想什么事情呢?這么出神?”
“我沒想什么……”孟繁星搖頭。
楚景陽沒有吭聲,但是笑了笑:“你覺得你有什么事情能夠瞞得過我?你是在想商陸吧?!?br/>
孟繁星默了默沒有說話。
楚景陽則是喝了口茶水,將杯子在手指之間轉(zhuǎn)動著,他問:“你聽說關(guān)于商氏最近的事情了?”
“中午的時候聽到了一點點?!彼踩鐚嵳f。
楚景陽的心口有些悶,如實跟她說了:“秦久洲跟商陸之間,之前雖然就有沖突,不過大家面子上還過得去,也是今年忽然間關(guān)系開始惡化,秦久洲上位之后就一直在針對商陸。”
孟繁星想到了秦久洲那雙狠厲的眼眸,不知道為什么就想到那次在魅色的時候,秦久洲那陰鷙的聲音說著把她的手給砍下來,聲音四平八穩(wěn)一點點恐懼的味道都沒有。
若是商陸那天不來,她或許會被秦久洲玩死在魅色里。
“這段時間商陸的公司出了不少事情,而且,秦久洲這人做事情不比他大哥,他做事霸道,而且下手狠厲。商陸是心思重,城府深,一般人跟他對著干,幾乎都被他算計的淋漓盡致,放不放過對方都全看他的心情?!?br/>
孟繁星的頭皮有些發(fā)麻,她不懂這些事情,問:“所以,這次他會有些麻煩?”
“麻煩?”楚景陽點點頭:“大約是有,商場上面哪里能夠一直順風(fēng)順?biāo)?,都是弱肉強食的世界,要么比別人更加狠,要么就是手下敗將?!?br/>
“……”秦久洲?
她想到秦久洲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面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
正巧的孟建元已經(jīng)炒好菜過來了,他將兩份菜放上桌子,問:“你們兩個再說什么呢?吃飯吧。”
楚景陽笑了笑。
但是他現(xiàn)在也沒有了什么食欲,本身他就是來看孟繁星的,之前他都跟孟繁星用手機聯(lián)絡(luò),回國之后他就立即的過來見她了。
他之前覺得自己是很有耐心的,他可以給孟繁星時間,可最重要的是在于,他忽然間覺得在孟繁星的身上,他看不到希望。
曾經(jīng),他對感情就是一種隨波逐流的態(tài)度,若是有合適的就可以試試。這也就是他為什么拖了這么久才遇見孟繁星,偏生就對孟繁星產(chǎn)生了興致,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又有了希望。
楚景陽從沒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會有這樣的耐心,像是個獵人一般,可他想要捕獲的獵物卻遲遲不肯上鉤,在他離開后,孟繁星不會主動地聯(lián)系他。在商陸的問題上,孟繁星卻能夠一次又一次的打破自己的原則,她在商陸的事情上所表現(xiàn)出來的情緒,都讓楚景陽越來越清楚的感覺到。
即便他們之間發(fā)生了再多事情,他們之間也根本放不下彼此,這樣的關(guān)系下旁人再努力也是很難以再介入進去的。
桌子上面實在是太過于安靜了。
楚景陽這時候才插了話,說:“對了,葉希陽的那件事情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了著落?!?br/>
“警方那邊已經(jīng)查出來了?”孟建元摔了筷子問,他就沒有見到過一個女孩子怎么就能夠有這樣狠毒的心思,還能夠想到這樣的辦法來害人。
瞧著孟建元鐵青的臉,楚景陽點點頭:“是,警方那邊已經(jīng)掌握了線索,當(dāng)初謀害繁星的人是葉希陽,并且那幾個人的死也是葉希陽安排人去做的?!?br/>
“這個案子是不是很快就要辦下來了?”
孟繁星問。
楚景陽點點頭:“差不多?,F(xiàn)在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就算是葉希陽想要反駁,都不行。而且葉希陽之前的事情鬧的那么大,大家都在等警方一個交代呢。”
“安心。”楚景陽微沉的目光落在孟繁星的身上,他嘴角處一勾,說:“這件事情水落石出也算是給了你一個公道了?!?br/>
葉希陽繩之以法,可是,對她來說,其實作用也不大。
但是,壞人接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還是應(yīng)該開心的。
孟繁星在錄音棚里面錄制歌曲。
海莉聯(lián)系了人為她量身打造了歌單,打算出專輯,之后還安排了一些其他的活動。
她錄制完出來休息的時候,海莉遞給她一瓶水,一邊笑著跟孟繁星說:“剛剛我在外面聽你的歌聲,簡直好聽啊,你的聲線很輕柔又干凈,又很有自己的特色,我都已經(jīng)預(yù)感到,這幾首曲子出去會橫掃歌單了?!?br/>
孟繁星現(xiàn)在也有不少的粉絲,不過她低調(diào),對外除了歌曲之外,其余什么動態(tài)都沒有,可憐了粉絲們了。
她笑了笑。
海莉撞了撞她的肩膀說:“對了,前段時間葉希陽不是罪證確鑿了嗎?已經(jīng)移交處理了,過幾天就是宣判的日子,你要出席嗎?”
沒有任何遲疑,孟繁星點點頭說:“要去,當(dāng)然要去的。跟葉希陽糾糾纏纏那么多年,她欠了我那么多,現(xiàn)在她要宣判了,所有的事情算是塵埃落定了,我也能夠痛痛快快的走出來了?!?br/>
恨一個人,真的很累。
海莉心下也了然,抱著手臂點點頭說:“行,到時候我把時間給你安排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