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斯克林杰的會面,是在三天之后。
他們就坐在倫敦的一個小公園的長凳上,是由斯克林杰直接通知的鄧布利多。如今的這種形勢下,只有這種方式能稍稍保密。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魔法部并不是個安全的地方,里面不知有多少人愿意把他們會面的事情告訴伏地魔。
“魯弗斯,好久不見。”鄧布利多從一個小袋子里抓出一小撮面包糠撒出去,看著一群鴿子呼扇著翅膀飛過來搶奪,面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
“好久不見,鄧布利多?!毕啾戎?,斯克林杰則滿臉嚴(yán)肅,直接坐到了鄧布利多的旁邊,皺著眉說道,“你還真有興致啊?!?br/>
“事情已經(jīng)不會再糟了,不是嗎?”鄧布利多說道,“我們得給自己找點(diǎn)樂子,舒緩一下壓力?!?br/>
“你的方式就是喂鴿子?”
“當(dāng)然不,這只是等待你時的臨時消遣。你知道的,糖果會讓我開心。”
“好吧……”斯克林杰決定不再繼續(xù)這個話題了,直接說道,“我們直入正題吧……剪除神秘人的一部分勢力,抓捕那些可惡的狼人,你覺得怎么樣?”
“我很愿意,魯弗斯,我們的確不應(yīng)該再讓形勢惡化下去了?!编嚥祭嗍掌鹆诵〈樱届o的說道。
“很好,那么我希望你和鳳凰社的人都……”
“抱歉,我得打斷你一下?!编嚥祭嗾f道,“你的意思是我們一起行動嗎?”
“難道你有別的想法?”斯克林杰的眉頭一皺,語氣也低沉了些。
“當(dāng)然不是?!编嚥祭鄵u了搖頭,“我只是怕鳳凰社的那些人給你添麻煩,魯弗斯。你知道的,不管是小天狼星還是阿拉斯托都不是很樂于聽人指揮……”
斯克林杰看著滿臉平靜的鄧布利多,好像要看穿他內(nèi)心的想法一般。半晌,才開口言道:“魔法部主導(dǎo)這次行動,是很合理的?!?br/>
鄧布利多聞言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我非常同意這一點(diǎn),并愿意為此提供我全部的幫助。但在行動的細(xì)節(jié)上,我覺得有些地方需要好好商榷一下……”
“你應(yīng)該還不知道,我們有一條龍可以參戰(zhàn)。”
“龍?”
“是的,一條挪威脊背龍。”
“有人能夠讓龍聽話?”斯克林杰眼神閃爍,“馴龍人們尚且需要三四個人一起才能控制住一條……等等!斯卡曼德回來了?”
“是的?!编嚥祭嗝鎺σ獾狞c(diǎn)了點(diǎn)頭,“他和他的家人之前去往了美國,但紐特,我的老朋友,很樂于在這種時候給我們提供一些幫助?!?br/>
斯克林杰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雙眼飄忽的看著鄧布利多,但轉(zhuǎn)瞬就只剩下了如水般的平靜。他輕輕點(diǎn)頭,說道:“有斯卡曼德先生的幫助,的確沒有問題……那么你的想法是,讓那條龍主攻?”
“沒錯,這樣能夠極大的減少我們的損失。”鄧布利多說道。
“是啊,是這樣沒錯……那我們怎么確保能發(fā)揮出那條龍的全部威力呢?那群惡心的狼人可不會乖乖的聚在一起?!?br/>
“這的確是個問題?!编嚥祭噙t疑了片刻,才接著說道,“或許可以先把他們打疼,讓他們不得不聚在一起?”
“我可以讓魔法部的戰(zhàn)斗人員全部出動,剛好你也可以讓鳳凰社的人加入進(jìn)來,把那些狼人驅(qū)趕到一起?!彼箍肆纸苷f道,“這應(yīng)該比之前要更容易做到。你應(yīng)該還不知道吧,有一批外國的流浪狼人偷渡進(jìn)來了,他們的行動必然不會再那么迅速,我們會有很多機(jī)會?!?br/>
“是嗎?那太好了!”鄧布利多拍了下手,有些興奮的說道,“那么就只剩下一個問題了:我們要把最后的戰(zhàn)場選在哪里?”
“北方怎么樣?黑暗森林外的那片山谷,提前設(shè)好反幻影移行咒,守住通往黑暗森林的路口,能夠很輕松的把他們一網(wǎng)打盡!”斯克林杰厲聲說道,眼神也變得銳利,直視著鄧布利多的雙眼。
見此,鄧布利多輕輕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道:“我很贊成,魯弗斯,就按照你的計劃吧……不過,我想就不必讓鳳凰社的人加入到魔法部的戰(zhàn)斗序列了,他們都有著自由的靈魂?!?br/>
“而且,他們還要阻止食死徒。恕我直言,魔法部可能沒有人會是斯特萊德和萊斯特蘭奇他們的對手?!?br/>
聞言,斯克林杰深深的看了鄧布利多一眼,臉上很平靜,看不出一絲表情。鄧布利多倒是帶著淡淡的笑意,毫不閃躲的回視。
“可以?!卑察o了許久,斯克林杰才緩緩?fù)鲁隽艘痪湓?。隨即起身,稍稍整理了下身上的長袍。
“那么,兩天后計劃開始?”
“我沒有意見?!?br/>
“很好?!庇稚钌畹目戳艘谎坂嚥祭?,斯克林杰直接幻影移行離開了,還順帶著把廣場上的那些鴿子給嚇得四散逃開。
鄧布利多又在長凳上坐了一會兒,看著那些鴿子漸漸的回來了。拿出那個小袋子打開,伸手抓了一把。頓了頓,直接把剩下的面包糠都灑了出去。鴿子們登時呼扇著翅膀聚了過來,鄧布利多卻施施然站起身來,緩緩向廣場外走去。
剛離開廣場,又停下了腳步。他看到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頭靜靜的站在街邊,腳邊放著一個破舊的行李箱,正微笑著向他揮手。
“見到你真的很高興,紐特?!编嚥祭鄟淼郊~特旁邊,和他親切的擁抱了下,“當(dāng)我聽到你回來的消息時,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么高興!”
“羅夫還在霍格沃茨上學(xué)呢,剛好我在羅馬尼亞遇到了韋斯萊家的那個孩子,就回來了?!奔~特回道。
“所以……蒂娜不知道這件事?”鄧布利多的表情有些古怪,上下打量著紐特,問道,“或者說,你這才跑出來多久了?”
“一個多月吧?!奔~特憨憨一笑,提起地上的行李箱,順手扣上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彈開的卡扣,“更好,奎妮邀請她過去做客……而且,我總要見老朋友最后一面的?!闭f著,他看向鄧布利多那完好的右手,問道:“還有多長時間?”
“一年?或許更短?”鄧布利多無所謂的說道,伸手拉住了紐特的胳膊,說道,“不聊這個了,我的時間還很充足?!?br/>
“倒是你,真的不考慮換一個箱子?這個有多少年了,五十年?”
“差不多吧……”
話音未落,鄧布利多魔杖一揮,兩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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